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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节(第4501-4550行) (91/277)
徐渊清神色怔了瞬。
旋即,他转眸出声道:“那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自他身后传来云容声轻轻的笑声,在对他道:“师兄,你还真的说了让我好好休息啊。”
“我猜想你会说的话,也是让我好好休息。”
“那师兄你离开的时候,再帮我把灯盏掐灭一下吧。”
云容声的声音响起在安静的房间中。
徐渊清闻言,忙停下脚步,转眸拂袖,将云容声房间里明亮如白昼的灯盏掐灭。
灯盏被掐灭前一瞬,徐渊清回眸时偶然一瞥屏风前的光景。
云容声仍旧像是在笑,半倒在床上,艳绝红衣与身下锦被似融为一体般,是一幅花团锦簇、浓墨重彩的画。
而这幅画中,被精心描绘、最惊艳的,却是入画的人。
灯盏彻底暗了下来,室里唯余窗外月华如银纱般照拂进来。
一片静谧之中,徐渊清很快收回目光,折身绕过屏风,离开云容声房间时,他抬手关好其房门。
屋内,云容声躺在床上,嗅着周遭极轻极淡的安神香香气,闭了瞬眼,却又很快睁开眼来。
不久之前才做了大半个的噩梦,他还不想这么早就再次入睡,进入那噩梦之中。
云容声躺在床上,安静地睁着眼。
将至天明时,他才入睡。
梦境里是熟悉又冰冷的天衍殿。
他厌倦了这梦,却又深知这是他的病,是他不得不做的病。
倘若没有梦里的场景,他又怎会出现在他二十岁生辰的那日夜里呢?
是梦,是病,是因,也是果。
云容声睁眼醒来时,才刚至天明,距离他入睡并没有过去多久。
他起身收拾好自己,转身出门。
院中,按照以往的惯例,徐渊清正在等他。
云容声打开门,对站在院中等他的徐渊清唤道:“师兄。”
徐渊清闻言,抬眸看向他,眸中带着关切意味,迟疑道:“昨日夜里……”
云容声走进院中,坦然道:“做了一个小的噩梦。”
他抬手比划了一下,解释说:“小噩梦的开端,然后……我就醒了。”
徐渊清思绪微转,瞬间听懂了云容声话语间的未言之意。
为什么会只做一个小噩梦的开端?
因为时间不够做一个完整的梦。
为什么时间不够?
因为……他将至天明才入睡。
云容声见徐渊清短暂失神,便出声问道:“师兄?”
徐渊清回神,微抿了下唇,应了一声。
云容声道:“你的剑。”
这几日,每日清晨练剑之前,徐渊清总会将自己的剑拿出来给他试一试。
只是,试一试的结果却依旧是无法。
徐渊清听见云容声的话,沉默地唤出自己的本命长剑。
他微垂的眸光落在云容声缓慢探出的手上,眼睫轻眨了下,将眸底深思与忧虑遮掩尽了。
尽管云容声竭力克制着,可徐渊清仍旧窥探到了他伸手之下指尖无法避免地轻颤。
云容声紧抿着唇,默然盯着徐渊清递过来的剑。
他的手……明明曾经也握过这柄剑的。
指尖慢慢触碰到泛着些许冰凉的长剑剑柄处,这一瞬又让云容声想到了那彻骨冰寒的天衍殿。
他觉得冷极了。
那一次也是这样的。
他竭力探出的指尖落在剑柄咫尺距离之时,长剑被祁越明无情地彻底毁掉了。
终有一日,他会亲手用剑,将祁越明解决,要祁越明再也无法毁掉眼前这柄剑。
云容声思绪纷乱如麻,眸底杀意几近呼之欲出的时候,一只手伸过来,覆在他落至长剑剑柄的指尖上。
温热与冰冷在他手背与指腹处同时传了来,那份温热似带着滚烫般,他将欲蜷缩起手指,却被不轻不重的力道压住。
“我想了想,不会劝说你放下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