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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节(第7651-7700行) (154/183)

同一轮圆月,月华毫无保留地倾泻在江微之的肩上。

他在殿前司,仔细点检了诸班直,又同姜鲤会了个面。

他同姜鲤私交不多,却知姜鲤是个甚为谨慎之人,二人将今夜太液池之事细细梳理一番,这才发现,那齐贵妃蠢笨如驴,自己作了个大死。

“殿帅想要的是什么?”姜鲤神情缄默,问向江微之。“您可以相信我。”

江微之是知道姜鲤的底细的,此时听他剖白,清浅一笑,夷然道:“陛下所求,便为我所求。”他望住了姜鲤的双目,“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姜鲤明白他的意思,沉默了一时,低声道:“殿前司为陛下解忧,我只为公主解忧。”

江微之凝神而默。

姜鲤的确在为公主解忧。

他没有做到的,都由姜鲤代劳了。

他默然,许久才道:“朝廷不日便会颁旨,收回九边收取盐税之权,边境恐会动荡。届时我会领禁军征讨。公主的安危,还需仰仗步帅。”

他统领禁军,是姜鲤的上宪,可他此时却尊称姜鲤一句步帅,可见其真心。

姜鲤应了一句不敢,同他说起齐贵妃来。

“……她一向谨小慎微,这些时日的威风,不过是因着其兄长日益扩张的势力,今夜之事过后,她一定不会伏法,而会将事情推在她的婢女头上。”

江微之嗯了一声,同意姜鲤的说法。

“收回盐税的旨意一日没颁布,陛下便要稳住九边一日,齐氏这回能保住性命。”

姜鲤点头认同,问起他的伤势。

“殿帅如今伤势可好些了?”他想到了那一日江微之为救公主,而被埋雪下,有些动容。

虽然还有些后遗之症,但江微之不愿在他的面前示弱,说了一句没什么大碍了。

“陛下夺情,我也只戴了四个月的孝,不过家国大事,当为首位。”他站起身来,手上的伤露了出来。

姜鲤果然去问他的伤处。

“殿帅的手?”

江微之哦了一声,淡淡道:“方才送公主回去,不小心被剌到了手。”

他忽的想起公主对姜鲤的信任,一股子酸涩之气涌上喉头。

他有意无意地从袖中,将那条绣着海棠的帕子拿出来,轻轻盖在了已然凝固的伤处。

他看向姜鲤,一脸的风轻云淡,仿佛在说一些天气晴暖的闲话一般。

“公主甚是心疼,拿她的绣帕为我包扎了一下。”

十九岁的殿前司指挥使,眉间眼角满是春意,炫耀似的给姜鲤看他得到的这一方绣怕。

幼稚至极!

作者有话要说: 哎,我也想固定一个更新时间……

可是手速真的不行……

原谅我吧,我的仙女们

☆、添柴(上)

齐国公三年不能贴春联,

过年时的那两盏红灯笼须臾便摘了下来,门前那两堵狮形抱鼓石厉如雷霆,

凭谁遥遥路过,

都心生俱意。

晓起雾茫茫的,谢晓山亲驾了一辆马车,载了满当的节礼,往那齐国公府门前一停,

自有门房牵马,又有小厮将谢小侯爷亲迎了进去。

自打同璀错定亲以来,谢小山每隔几日便会上门,逢年过年更不用提,今日他先去了前厅,

拜见了江家的老太君和舅母周夫人,这才往迟舅兄的书房去了。

他是江家的甥婿,走动往来再正常不过。

江迟今日不当值,

闲在书房里看书,眼见着谢小山这皮猴跳进来,

吵吵嚷嚷的,

这书房即刻便热闹起来。

“四哥,您想个办法把那仙鹤给弄走,

我娘亲是受不了了,

每日见了就骂我。”他愁眉苦脸地问他,“要不我就把那鹤给公主表妹送去……”

江迟这才将视线移过来,手中书轻轻搁下,

“一只鹤你都养不好,江家怎么能放心把璀错交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