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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4节(第36651-36700行) (734/932)

此言一出,居民们立刻愤怒了,一个小孩子脱下手里的鞋子朝方阑砸去,恶狠狠的还闪着几分贪婪的眼神几乎不像是一个孩子:“呸!臭娘们,你别想骗我家的房子!”

花语眼疾手快的拉了方阑一把,让她躲开了那只臭鞋子,蹙起细长好看的眉看向了那个孩子。孩子见她生的面目和软,怒道:“看什么看!臭婊子!”

花语都震惊了。这孩子看上去不过就十来岁,开口竟然这么的下流伤人。余靳淮眼神一冷,像是杀人不见血的刀子猛然扎在了小孩子的身上,他立刻吓得扑通跪在了地上。孩子的母亲本想骂两句,但是看见余靳淮,骂人的话怎么都不敢说出口,只好将自己家的孩子拉了回来,塞进人群中去了。余靳淮却并不愿意就这么放过他,就算是个小孩,也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任,但是花语却拉住了他的袖子,眉目冷漠,喃喃道:“余靳淮,以后我们的孩子可不能这样。”

余靳淮心中一软,嗯了一声,没有再动作了。先说话的混混淫邪的看了花语一眼,将烟头随意的扔在了地上,道:“我已经说了,想要这块地,给每家一套房和五百万,不然的话休想。”

方阑不是第一次听见这条件了,仍然气的手指发抖,“你还要不要脸?!这么破烂的房子我们已经本着人道主义给每户一百万了,要是别的投资商给八十万都嫌多,你们倒是好,要房还要五百万?!”

男人大笑起来:“我不仅要房,还要一环的房呢!”

D市一环除了老城区之外,一套房最少是要两百万才拿得下来,加上五百万就是七百万,而这里的起码有上千户……如此巨大的支出,只要有脑子就不会答应。这已经不是想一口吃成个胖子了,而是想一口把自己给撑死。男人本想就这么耗着,这些人迟早要妥协,但是他的眼睛去黏在花语的身上下不来了,他活了半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人,皮肤白的几乎晃人眼睛,让他看着就起了一股子火。本来只是想把人打发了,但是现在他起了贼心,自然不会善罢甘休,他给自己的几个兄弟使了个眼色,低头耳语了几句,而后突然就将身边的一个老太婆推了出去,立刻就有小弟大叫:“强拆的动手打人啦!强拆的动手打人啦!”

这一喊,人群顿时乱了,全都没头没脑的想要去报复回来,方阑一脸的绝望,生怕被这些人给踩死了,到时候只要这些人装出一副善良无辜老百姓的样子在警察局流几滴鳄鱼的眼泪,法不责众,她死了还不就是死了?这些人甚至不会有半分的内疚!正想再好,忽然一股巨力袭来,方阑直接摔出去了好几米,一下去就脱离了人群,虽然摔在地上也疼得要死,但是总比刀子棍子往身上招呼好太多。方阑赶紧爬起来,想要看看是谁救了她一名,但是余靳淮和花语都已经被包围了。方阑咬了咬牙,哆嗦嗦嗦的拿出了手机准备报警,忽然有人拍了一下她的肩膀,笑着说:“喂,你真的要报警啊?”

方阑一愣,手机已经被人夺走了,她怒了:“你干什么!”

一回头,看见那人眉目清秀,但是眼底有很深的青色,于是就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都多了几分阴郁。让人十分的不舒服。方阑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你、你是谁?”

男人笑了一声,直接将她的手机摔了个稀巴烂,根本就没有搭理方阑的意思,而是对着人群说了一句:“余二爷,这些可都是普通人。”

第1143章【番外】寤寐思服(11)

他又诡异的笑了几声:“还都是小孩子和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年人呢,禁不住打的,很容易出人命哦。”

方阑这才发现人群里里并没有传出花语和余靳淮的惨叫,而全是别人的哭爹喊娘声。男人的话音刚落,只见人群轰然散开,似乎十分的畏惧似的,露出了中间的人。余靳淮还是那副清清淡淡的样子,手里反手拎着一把水果刀,那水果刀的刃十分小,削个苹果都费劲,但是不知道怎么的,在他手里就格外的让人畏惧。而花语被他护在怀里,一点儿事都没有。看见花语,男人脸上的笑容更加扭曲了:“我早就说过这个女人会毁了你……余靳淮,你看看现在的你,变成了什么样子?!你再也不是我崇拜的slaughter了……”

花语本来一直乖乖的听余靳淮的话闭着眼睛,但是听见这个有些熟悉的声音,愣了一下,她从余靳淮的怀里探出头,看向了方阑那边。那里站着的是一个身形瘦削的几乎有几分伶仃的男人,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阳光下脸色几乎苍白成了透明的颜色,花语晃眼一看,几乎有种见到了以前的余靳淮的错觉。随即她想起来这个眼熟的人是谁了。余靳淮最初派到她身边保护她的人,9号。当初她还很喜欢这个古灵精怪一点都不古板的男人的,但是后来出了一些事情,花语就再没有见过他了。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见面。看见花语的脸,男人控制不住的露出了憎恶的表情,似乎看见了这世间最不堪的垃圾一般,那双有些下垂的眼尾划过了一抹冰冷的憎恨。余靳淮将花语的头按进了自己的怀里,眯着眼睛看着阳光下立着的人,声音莫名的就有些嘲讽:“井嘉?”

似乎是多年没有被叫这个名字了,井嘉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然后看着余靳淮,古怪的笑了:“啊,老大还记得我的名字啊?真的受宠若惊,三生有幸……”

余靳淮眉眼淡漠,仿佛看见的并非自己曾经出生入死当做弟弟一样对待的人,他情绪向来不外露,留给外人的永远只有一副高深莫测又冷漠的模样。他眼尾一乜,“这些人都是你煽动的?”

井嘉说:“怎么能够叫做煽动呢,只不过是将他们心底的东西放了出来而已,毕竟房子和钱,谁不想要呢?”

他说到这里,戏谑的道:“不过我还真的没有想到你竟然会因为这件事亲自过来。”

花语:“……"总觉得井嘉要是知道余靳淮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她想要来参加花朝节,井嘉就会一把掐死她。说实话,以前的相处中,花语觉得,9号虽然算不上喜欢自己,做不了朋友,但是也不至于到了憎恨如斯的地步,花语实在是理解不了他如此浓烈的爱恨。余靳淮淡淡道:“怎么,离开了逆星,你就沦落到这个地步?”

井嘉看似不以为意,但是却咬了咬腮帮子,似乎是在努力的忍耐什么就要泵泄出来的情绪,阴沉沉的笑了:“这还不是拜你所赐啊二爷?”

余靳淮抬起单薄的双眼皮,“做错了事就要受到惩罚,只是学前班小孩子都知道的道理。”

井嘉猖狂的笑了:“是啊,我是做错了事!”

他几乎是疯狂扭曲的盯着余靳淮:“但是……”

“余靳淮!我把你当大哥!当偶像!跟着你出生入死那么多年,到头来却比不过你刚刚认识的女人!”

“你为了她把我赶走,让我成为了一个笑柄!我无处可去,无家可归,最后只能和地痞流氓混在一起……”

说到最后,他单薄的胸膛不停的抖动,像是一个得了绝症的病人在生命最后一刻苦苦挣扎:“我变成了这个样子……都是拜你所赐啊!”

余靳淮脸色没有一点变化,“井嘉,咎由自取过后,就不要再颠倒黑白了,你自甘堕落罢了。”

“我自甘堕落?!”

井嘉仿佛听见了这世间最好笑的笑话:“自甘堕落的是你!余靳淮!你为了一个女人变成了什么样子?嗯?!你的血气呢!你的狠戾呢!”

花语眼神冷下来,她不笑的时候隐隐有种凌人的冷漠:“井嘉,你闹够了没有?!为什么别人要按照你期望的样子去活?你算老几?!”

井嘉勃然大怒:“你给我闭嘴!”

花语才不:“说到底,你就是个懦夫,神经病,建议还是别当青皮无赖了,去神经科看看吧。”

井嘉被气笑了,眼神却渐渐地阴郁下来,他舔了舔牙齿,退后两步,大声道:“街坊们!这个人就是工程队的老板!就是他想白占你们的房子!只要他死了,你们不仅会得到拆迁款,还能每户得到一栋新房子!”

这话听着跟神经病似的,但是那些居民竟然真的就躁动起来了,一个个的眼睛里都冒出了贪婪的凶光,纷纷举起了手里的武器:“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余靳淮皱眉,低声对花语说:“井嘉懂催眠,这些人被控制了……”

花语直勾勾的看着他。余靳淮叹口气:“我知道,不会见血。但是你要乖乖闭上眼睛知道吗?”

他不想让花语看见他出手的样子。他曾经是最凶狠的野兽,只要有敌人,一定会不死不休,狠辣的超乎人类能够想象到的极点,地狱里最凶的罗刹鬼都输他三分。他不想让花语看见,即便他今天不要这些人的命。花语点点头,双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余靳淮手中的水果扫在掌心转了两圈,井嘉冷笑着低声说:“杀了他!”

所有人一哄而上,让人想起狂暴的草原上不知天高地厚的豺狗企图偷袭狼群。余靳淮站在原地甚至动都没有动,手上的刀刃在空中划过冰冷的光,立刻就有人惨叫:“啊——”

余靳淮直接挑断了最先冲上来那人的手筋。不杀人罢了。

第1144章【番外】寤寐思服(12)

这些人对于余靳淮来说没有一点威胁,要是可以直接杀了根本就用不了几分钟,但是井嘉就是赌他不会。在看着余靳淮手起刀落鲜血四溅的时候,井嘉瞳孔猛然缩了缩:“他们都是普通人!”

余靳淮眉眼冷淡,看都没有看他一眼,一点儿都没有手软,花语抿着唇,等声音都停了,才移开了手,看见的果然是一地狼藉。余靳淮站在四仰八叉的人群中间,身上枪烟蓝色的衬衣甚至没有粘上一点血迹,但是手中那把短短的水果刀却已经被鲜血染红了。而倒在地上的人,身上几乎都被放了血。催眠术加上药物的作用斯的确可以短时间的控制一个人,但是在那个人面临着死亡的威胁时,自身的意识会占据主导地位清醒过来。一旦清醒,这些人将不再有一点威胁。余靳淮随手将刀子丢在了地上,散漫的看了一眼井嘉:“我跟你说过很多次,没有学好的东西,就不要拿出来丢人现眼,这点催眠术是你当初跟着潘秋色偷学的?”

井嘉磨了磨牙齿,像是被逼到了绝境的野兽,他盯着余靳淮的眼睛几乎带着凶光:“我只是没有想到你竟然还没有被这个女人磨的妇人之仁……”

他忽然将风衣脱下扔到了一边,冷笑道:“当年我加入逆星的时候,就是因为跟你打了一架,我输了,所有我加入了逆星。”

余靳淮眼前似乎浮现了当初井嘉还是个瘦弱单薄的少年人的样子。那时候的井嘉浑身上下都带着一种浓重的厌世和偏执味道,余靳淮本不想要这个充满了未知数的孩子,但是潘秋色看他可怜,他才收下了。这个孩子加入逆星后,就开始疯狂的模仿余靳淮,不是行为举止,而是那种冷漠的气质,杀人的手法……只不过他一直都学不像,潘秋色临死之前的前几天专门跟余靳淮说过,井嘉的心理有问题,让他注意一下,但是余靳淮并不是什么婆婆妈妈的性子,每个人的路都是自己选的,既然走上了,别人是不能够让他回头的。井嘉变成这个今天这个样子,他有错,所以他有责任让这个孩子回到最原本的地方。两人的眸光在空中相遇,余靳淮冷漠淡然,井嘉凶狠炽热,撞击在一起仿佛水火不容,谁也看不出来井嘉曾经那么崇拜余靳淮。他吸了口气,隐隐有些兴奋,“我们是时候做个最后的了结了,余靳淮。”

余靳淮没说话,似乎是有几分怠倦的样子,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井嘉被惹怒了,猛然冲向前,从袖口里弹出了一把锋刃削薄却闪着冰冷银光匕首,那匕首携着千钧之势直取余靳淮的面门!余靳淮眉目不动,好像迎面而来的不是一把吹发可断的匕首,而是小朋友手中的一把毫无伤害力的玩具枪,连躲避的动作都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井嘉更怒,横握着匕首反手又是一刀,余靳淮退开几步,井嘉不依不饶的跟上去一脚踹出,余靳淮猛然伸手拧住了井嘉的胳膊,力气极大,井嘉脸上的笑容都扭曲了,但是并不是疼痛导致的,而是一种诡异的兴奋!他喘了几口粗气,笑着说:“这才对嘛……你一直不动手,我可是很害怕的……”

刚刚说到害怕二字,他已然扬起手中的匕首往前横着一挥,余靳淮弓腰避开,反身一脚踹在了井嘉的腰腹,井嘉脸色一变,整个人都砸在了地上,嘴唇动了动,没有说出什么话,反倒是吐出了一口鲜红的血来。他伸手随意的将血抹去,看着那抹鲜艳的红色,声音像是破风箱里漏出来般的沙哑:“哈哈哈哈哈哈……好!好!”

他单手撑着地爬起来,咳嗽了几声,显然余靳淮那一脚极其的狠辣,伤及了肺腑,此时此刻他的五脏六腑都翻江倒海一般的难受,但是井嘉的脸上看不出分毫的痛苦神色,悍不畏死的又冲了上去,显然是不死不休。余靳淮皱了皱眉,这次没有再手下留情,跟他过了几招后手腕一转就强硬的夺下了井嘉手中的匕首,井嘉瞳孔微微睁大,于瞬息之间躲开了一刀,狼狈的翻滚了几圈,气喘吁吁的爬起来,冷笑了一声。花语知道井嘉的实力,她跟井嘉交过手,虽然当初打赢了,但是当时井嘉的身上有伤,所以这人的实力绝对不俗。她没有见过余靳淮动手,今日一见才知道这个男人恐怖如斯,只要是人就看的出来他对付井嘉根本就不费吹灰之力,井嘉对上他,无异于飞蛾扑火,自取灭亡。井嘉自己显然也明白,但是他咬着牙,执着的要去在余靳淮手底下讨出个真章来。余靳淮沉下眉眼:“真不想活了?”

井嘉冷笑。余靳淮点点头:“那我成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