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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7节(第22801-22850行) (457/749)
梅映寒轻功更好,便由他守在窗户旁侧。白争流呢,则抱着长刀,悄无声息地来到房门之外。
屋内,一道男声正在讲话,说:“娘!您多多少少吃一点儿吧。每回回来,就见您更瘦了。”
白争流听着,没有推开屋门。凝神之间,却能看到其中景象。
只见老妇人正坐在桌边,抿着嘴巴,神色颇勉强。再细看,会发觉她的手与昨夜一样,还是捏着什么东西。
不过不再是剪刀,而是更小的物件。
自然就是白、梅昨夜给她的铜钱。
她身侧,那个男人还在说话,“如今您不跟我回去住,倒是无妨。可这秋日过完,紧接着就是寒冬了。那会儿多冷啊,客栈虽占了一个干净,却没有咱家烧的地龙,您如何受得住?再有,要不了多久,福娘和巧哥儿也要回来了。”
白争流推断,掌柜新提到的这两个名字,应该是他的妻子、孩子。
证据就是听到他们俩后,老妇人的神色明显变化,说:“你要对福娘与巧哥儿做什么?”
掌柜的苦笑:“我能做些什么?那是我家夫人与儿子。当初送他们走,还是娘你提的呢。说城里动静太大,一日日待着,总不安心。
“原先想把您也送走,可您又说,自己去媳妇儿娘家住,实在很不像话。要我说,有什么‘不像话’?这么做的人可太多了!”
老妇人面皮绷着,没有应声。
看母亲这样,郝掌柜似是难过。他神色黯然片刻,道:“罢了罢了。总归距离冬时还有好几个月呢。在那之前,你若想要留在外头,便在镇上待着。
“我这次回来,就是来看看您。如今知道您没事儿,我便能安心了。”
说罢,他叹了口气,便要离开。
神色语气之间,都是个被母亲伤了心的孝子模样。
可惜当娘的不为所动,白、梅则是更关注其他方面。如今见郝掌柜要走,白争流心头快速转动。想要做些什么,不过,还没来得及动作,就听老妇人开口。
“你——”
她叫一声。听到动静,不光郝掌柜,白争流也惊讶地抬起头。
这一抬头,就见到对面窗外,梅映寒正收回去的手。
白争流眼睛眨动,想明白了。原来是情郎借着位置的便利,拿手势给了老妇人什么指引。如今老妇人开口,便是按照梅映寒的指示行事。干巴巴地讲话,说:“你一大早过来,也不容易。这盘子东西,你便吃了吧。”
郝掌柜听到这话,明显一愣。紧接着,脸上浮现出动容。
“娘,”分明是几十岁的人了,这会儿还是高兴得像孩子一样,“我便知道,您还是疼我的。”说着,伸出手,去抓盘子里的麻球。
动作之间,袖子、掌侧不可避免地碰到白争流前头撒下去的灵石粉末。
作者有话说:
二更~
三更大概率推迟_(:з」∠)_……原本想说推迟这么多次了要不然就不定三更时间了,但总觉得自己可以再挣扎一下……
第260章
马车
白争流背脊挺直,掌心扣上二十八将刀柄。
只要郝掌柜那边有一丝异常——掌侧、袖子上出现仿佛烧灼的孔洞、面容之中流露痛苦……白争流都会毫不犹豫地出刀。
可是没有。
从头到尾,男人的表现都十分正常。未有把麻球塞到口中时,他喉中发出一丝细微的、像是哽咽的动静。
但这完全说得过去。如果他当真不是什么阴邪之物,而是如外表展现的一样,是个被母亲误会良久,如今总算看到关系和缓希望的儿子。会有这种反应,实在再正常不过。
白争流看在眼里,一点点送考二十八将的刀柄。
他看着郝掌柜将东西吃完,又匆匆喝一口茶水,好把麻球咽下。
之后,男人面带期望地看向面前的母亲,像是想从母亲口中听到更多关切。
可惜没有。老夫人只是捏着手心里的铜钱,面容微微僵硬地看他。似是察觉到了男人目光中的期待,她喉结滚动一下,到底开口:“城中铺子不是还要你去看着吗?莫要在外面耽搁了,快些回去。”
郝掌柜听着,脸上流露失望。唇角的弧度却还在,答应:“好。”
他朝屋外走去。
白争流身形微侧。他做好了准备,等郝掌柜出门,只会觉得刀客是恰好从走廊经过,不会联想更多。
这时候,屋内又传出了动静。原是郝掌柜走到一半儿又停下,转头朝妇人笑道:“中秋虽然已经过了,月圆却是常有。等福娘和巧哥儿回来,咱们一家子,也摆一场赏月宴。不知不觉,也有这么长时候没一起吃饭了。”
“……”老妇人沉默。
郝掌柜抿抿嘴巴,低声道:“那个时候,您若还不愿意回去,把宴摆在客栈这边也无妨的。”
说罢,他到底离开了。路上与白争流擦肩而过,果真不曾在刀客身上落下半点目光。
屋内,老妇人依然维持着身体紧绷的姿态。一直到白、梅两人进来了,她才瞳仁微缩,急匆匆地开口:“后生!你们看,刚刚过来的到底是什么?”
白争流吐出一口气,“不像什么阴邪。”
老妇人微微一愣。
她的神色从怀揣希望,到在短时间中变得绝望。分明一句话都没说,白争流却像能读懂她的心思。
还是没有人相信她!就像是从前一样。所有人都觉得她是得了癔症,这才认不出自家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