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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节(第1001-1050行) (21/36)

不知从几时起,她已经习惯了坐在后座,抱着他的腰,随他乘风奔驰的感觉。时日久了,他车厢里多了一件为她准备的挡风外套和女用安全帽。

这辆重型机车的性能极好,与她的房车互飙,绝对占上风,阿国说,老大御风而驰的架势很帅,可是这个不受拘束的男人,载着她时的车速永远中规中矩,从未超过七十,阿国听到还大受打击,无法接受那样逊脚的「龟速」出现在他英明神武的老大身上。

她想,那是因为身后有她,他不会拿她的身家安全冒一丁点的险,再有自信的技术都不会。

她从不否认小顾、阿国甚至是郭家人的话,他狂放的性情下,有着此谁都细腻的心思。

郭家老大说,梓齐与他们家结下缘分,是在高中那段叛逆的时期,他与郭家老三同年,他们还打过架、看彼此不爽,他们从来就不是一路的。

可是令人意外的是,当郭家老三出事时,那群平日说什么义气相挺的兄弟全袖手旁观,唯一跳出来帮他、挺他的,竟是平日最不对盘的关梓齐。

老三的命,是他救回来的,这男人讲义气。

郭妈妈也说,这孩子看起来很难懂,其实他只是习惯把心事藏得很深,要用心去看才会懂。

钓鱼是他上大学后才有的习惯,每当心烦或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时,他就会去那里,藉由钓鱼来沉思,让自己心情平静下来。

他在乎一个人,不会嘴上说说而已,他会真的挖心掏肺用生命来爱妳,把对方的喜怒哀乐都当成自己的来承担,全心全意去对待,被他爱上是绝无仅有的幸福。

他们还说了很多、很多,她不晓得这男人有什么魔力,让身边每一个人都对他证誉有加?

当晚,即将跌入梦乡前,她不知怎地,迷迷糊糊就冒出这一句:「关梓齐,你懂爱情吗?」

「废话!」他低哼。

意思是——有?!「你爱过谁?」

他手劲一收,用力搂了一下怀中温软娇躯,口气竟有些恼。「与妳无关。」

是啊,是与她无关,他们之间,只是单纯的床伴关系,谈不上爱情这回事……

更浓的睡意将她征服,在他怀中调整了更舒适的方位,安稳跌入梦乡。

这一晚,她睡得特别香。

她发现,关梓齐很会玩,倒不是流连夜店或者是出入声色场所的那种玩,而是休闲娱乐式的玩法,不论静态的、动态的,都难不倒他。

他相当懂得生活,不像她,除了工作还是工作,把生活搞得紧张忙碌,看他悠然惬意,再相对自己的贫乏空洞,她真有些嫉妒起他来了。

他似乎挺了解她的,每当她有压力时,晚上就会睡不好、食欲变差,连带地情绪也会变得暴躁,于是他就知道该适时地抓她出来散散心,松弛紧绷的神经了。然后,当晚她就会睡得特别香甜,隔日又能神采奕奕去面对每一个挑战。

和他在一起的感觉,比想象中还要好,好到旁人频频误会他们的关系,但她无所谓,也懒得解释,随他们怎么想,只要他们自己心里有数就行了。

不过旁人可不这么想。

有一回,她将穿过的衣服丢进洗衣机前,在他衣服的口袋里翻找到一张短笺。

「品婕亲亲如晤……」才看第一行,她就笑出声来。这句很明显是抄袭林觉民喔!

「妳知道吗?这几天没见到妳,我六神无主只想自杀。我尝试过用面条上吊,用豆腐砸头,用可乐做毒药,用降落伞跳楼……」这谁呀?耍宝喔?

「亲爱的,妳的腿一定很酸痛吧?因为妳在我的脑海里跑了一整天!」她发誓,这句她绝对在网路上看过!

「跟妳说过多少次了,晚上要当心,不要出门,妳就是不听,看吧,昨天晚上又跑到我的梦里来了,害得我不愿醒来……」她一边念,一边被这些从网路上搜括来的肉麻情话给笑到不行,直到角落的署名映入眼帘。

梓齐?!

他突然良心发现了吗?这么娱乐她?

她一点都不相信那个嘴巴比血滴子还杀人于无形的男人,写得出这种东西。

把信拿去问他,他乍看,表情浮现一丝僵窘,微微脸红。「阿国和小顾这两个白痴!」

强迫他告白不成,居然耍这种阴招,假他之名写情书给曹品婕,还写得低能到了极点。

他警告过无数次,别偷偷在他衣服里塞些狗屁倒灶的东西,不过看情形应该没用。

看清这些好事者热心撮合他们的企图,她反而期待不定时由他身上找信,看这些另类情书来调剂身心、每日一笑。

这样的日子,凭良心说,还不坏,她可以全心在工作上冲刺,没有感情的负累,就不用愧疚冷落亏待了谁,他们各有各的生活圈,寂寞时,回过头彼此相互慰藉。

她一直以为,日子会这样平平静静地过下去,虽然这个男人的嘴巴从不说好听话,有时还比她这个当律师的更犀利,常呕得她几乎七孔流血,但是他的温柔体贴,总在不经意的小地方显现,疲惫倦累永远有一双臂弯适时供她依靠,让她感觉有人在身后无声守护,浅浅地,暖着心。

如果不是发生了那件事。

如果不是那件事,她竟从没想过,要与他结束……

第七章 动情

关梓齐有心事。

枕边人阴阳怪气了好几天,她终于察觉。

他的嘴,不太有闲情要贱闹她,有时若有所思地望着她,似在迟疑什么,有时一整晚说没几句话。

「喂,你怎么了?」好奇杀死猫,任谁被用那种欲言又止的眼神瞧了好几天,都会忍不住想探究真相的。

「……」张口,又意志坚定地紧抿。「没事。」

这样叫没事?

她挨到他身边,径自猜测:「你手头紧是不是?」是的话要说喔,她不是那么小器的人。

关梓齐瞪她一眼。「妳才要跑路了。」

如果不是想调头寸,有什么难以启齿的?

「那到底什么事?是男人就别扭扭捏捏的!」像个娘儿们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