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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节(第7401-7450行) (149/163)

他脸色十分阴沉,呼吸却沉缓,冷声道:“告诉朕,你为何要这样做?”

二皇子道:“父皇,儿臣并未与逆贼勾结,儿臣只是无法坐视皇家血脉自相残杀而不管。”

华柏清站在皇帝侧面,闻言忍不住看向二皇子,后者却神色平静,并没有被抓到现行的忧惧之色,十分坦荡,眼底不由勾起一抹讽笑。

“你、你说什么?”

皇帝只觉荒唐:“你无法坐视皇家血脉自相残杀?老二,你是不是傻了?所以你忘了当年是那逆贼先要对朕下手,对你的父亲下手!若不是你璟王叔牺牲性命换得他的罪证,只怕如今就没你这个二皇子了!”

二皇子微微叹息:“父皇,这的确是康王的错,但这事已经过去了,他也付出了应有的代价,他们一家如今也只剩几个兄弟姐妹,儿臣实在不忍他们一脉因此断绝。”

“所以你就里通外敌?将所有消息暗中传递给她?”

二皇子坦然承认:“是的,但除此之外儿臣什么也没做。”

说着反过来劝皇帝:“父皇,如今堂姐在京中的几个消息站子都被瓦解,儿臣也被抓了,她再也不能对我们做什么,还有铺天盖地的通缉,只怕她的日子十分不好过。父皇,不如就此罢手吧,放过她吧。”

皇帝看着自己破口婆心的日子,好半晌没说出一个字来。

一张脸青了白,白了紫,神情变幻,好不精彩,显然是被二皇子这番理论给气得不轻。

华柏清在一旁冷眼看着,面无表情,却又一丝笑意一闪而过,快得没有任何人发现。

最终,皇帝审不下去了,将事情交给华柏清,被贾士德搀扶着离开了。

只是那背脊似乎弯了不少,来着一趟几乎老了十岁。

恭送皇帝离开后,华柏清坐上主位,神色冷淡的看着下面的二皇子。

二皇子道:“流景,我知道你父母当年皆因为康王而死,所以对他们恨意难消除。但是冤冤相报何时了,你应该放下了,别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否则即便你是俗家弟子,只怕也修不得大道。”

华柏清没有接话,清冷的目光打量着二皇子,过了片刻才道:“二皇子可知,外界猜测你与逆贼勾结,是为了借他们之手除去威胁,同时里应外合,在时机成熟之时,夺得大位。”

二皇子瞳孔一缩,骤然高声道:“流景,你这是诬蔑!我说了只是想要帮一帮堂姐他们,毕竟他们也是可怜人。”

“可怜人?”

华柏清笑了笑,那笑冷而嘲:“按大明律,谋反者,诛九族,即便情节不重者,至少也是三族,康王谋逆,却还能留下儿女,已经是陛下在徇私,你却觉得他们可怜?”

“你要真是如此善心,不如去可怜大街上的乞丐、去可怜受灾的灾民、去可怜那些被强权豪族压迫的悲惨平民。”

“或者,你去可怜可怜那些为了保护你、保护众位皇族而死的暗卫们!”

“比起罪有应得的逆贼,难道他们就不可怜吗!!”

华柏清一声厉喝,二皇子愣住,嗫嚅着想要说些什么,可对上华柏清清冷如冰,几乎能穿透人心底阴暗的目光,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华柏清却又软了语气:“其实我很好奇,二皇子为何会认为华宝章几姐妹可怜的?”

“当初她父母和几个年长的弟弟伏法,可陛下并未对她们几姐妹和幼子做什么,和离是她自己提出来的,去妙空庵也是她自己选择的,难道二皇子看不透?她之所以如此,不过是因为从那时起她就起了报仇的心思,她做的这一切都是在以退为进。”

“还有,二皇子可知,康王那位幼子早就被人掉包送出去了,如今下落不知。”

他笑了笑,去却没什么笑意:“华宝章手腕心性了得,能在十几年的时间里组建如此大的一批势力,与暗察司不相上下,杀死了数十位大臣和皇家血脉,甚至早早将康王子嗣隐藏起来,二皇子,你觉得她要做什么?”

二皇子愣了好半晌,嗫嚅道:“可、可她不过是个女子……”

“不过是个女子?”

华柏清再也忍不住嗤笑出声:“可就是这个女子,将你耍的团团转,将自己的庶妹送进青楼送到三皇子身边,不顾他们堂兄妹之间的伦常,为她收集人脉信息,就是这个女子,收割了数十人的性命,就是这个女子,内勾结,外联合百越,还能收拢当年康王手下残兵……”

他看着二皇子渐渐灰白的脸色:“这些事情,二皇子难道不知道么?若是不知道,那你一心为了她着想可人家却根本没有将事实告之与你,若你知道却假装不知又是为了什么?自欺欺人?继续保持你伪善的做派?”

“二皇子,你可真是让人怜惜啊。”

什么怜惜,倒不如说他可怜。

二皇子被一句句剖析折磨的头脑混乱,他的尊严和三十年来的坚持就这么被人毫不怜悯的踩在加下,在华柏清眼里,他是不是就是个蠢货?

二皇子的呼吸急促起来,他原本跪在地上,如今整个人瘫软下去,不敢抬头,不敢看华柏清的脸色,双手撑在地上,勉强支撑起自己的身躯。

“现在,二皇子能告诉我,华宝章去了哪里吗?”

“她、她……”

二皇子脑海中一片混乱,他觉得堂姐不会这样对他的,为了她的安危,他做了他好几年的眼线,甚至不顾好多的身死将皇帝和暗察司的许多消息告诉她,就算、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可是,她不是说只是因为害怕才做这些事的吗?

如果是这样,她为什么会将庶妹送到老三身边,让他们兄妹相……若只是害怕,为什么会杀了这么多人?海鱼百越勾结?这可是里通外敌,是死罪!

二皇子觉得这些事情将他搅得快要炸开,忍不住双手扶住脑袋,两股思绪争执,不知道到底哪个才是真的。

华柏清见此眸中闪过蔑色,最后道:“二皇子,你可要想清楚了,若不能将其抓获,只要有她和华柏林在外,他们随时可以东山再起,到时候,二皇子是打算继续慈悲心肠,为他们姐弟卖命吗?”

将他贬得一文不值。

二皇子一震,又羞又怒,猛地抬头道:“你胡说什么!我只是不忍……”

“二皇子,华宝章的下落。”

华柏清打断他的自我安慰,目光清冷。

好不容易积攒的怒气在他淡漠的情绪中轰然崩塌。

二皇子忍不住颤抖,哑声道:“我不知道。”

华柏清眸光一凝,现出冷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