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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节(第4151-4200行) (84/163)

六公主也是一阵无语,见过脸皮厚的,可像这般厚的真是少见。

苗双双也对这女子好奇不已。

说着话便到了花园,七公主在园子里的观景亭待客。

七公主爱读书,也爱侍弄花草,虽已入秋,但这园子依然称得上花团锦簇,可见七公主是真用了心的。

还未走到观景亭,就见一个娉婷袅娜的年轻贵妇抱着一个裹在大红锦被里的女娃娃朝这边看来,她面上带笑,温温柔柔,令人见之忘俗。

六公主不由自主也笑起来,快走两步,到了跟前七公主屈膝道:“六姐姐。”

六公主拖住她的手嗔笑:“才几日不见你又来这套。”

随即摸了摸女娃娃的脸轻哄道:“蔚儿,我是六姨,还记得我吗?”

女娃娃羞涩的笑着,嘴里喊着“姨姨”,她年纪小,六字的发音还有些难。

七公主问道:“怎不把崇儿带来?蔚儿惦记着她的小表弟呢。”

六公主正欲说话,一个少女挤上前来高声道:“文雯见过六公主。”

六公主望去,十四岁的少女身材娇小,装扮却艳丽,一身嫣红长裙搭着件翠绿的对襟薄袄,满头珠翠,金银宝石样样都有,险些亮瞎了六公主的眼,与她清秀的模样十分违和。

她屈了屈腿便站起来,一脸打量,丝毫不收敛她的趾高气扬,仿佛她才是高高在上的公主。

六公主险些气笑了,七公主也收了笑,对她道:“文雯,我这儿现在有客,你先回去吧。”

文雯撇了撇嘴,有些不满:“那二嫂,我们之前说的事你得给我办了。”

七公主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六公主忽然抬起自己的手瞧了瞧:“七妹,不如你先让人送些水来我洗洗手,来之前才杖毙了一个丫头,忘了洗了,这会儿好似还能闻到些血腥味儿,我难受。”

文雯吓了一跳,下意识看向六公主那双细嫩的手,上面干干净净,只那大红丹蔻看起来有些诡异。

她忙道:“既然二嫂你要与六公主说话,那我改日再来。”说罢带着下人便匆匆跑了。

六公主不由冷笑,转头一看,见七公主正一脸诧异的看着她,放下手苦笑道:“你也觉得这不像是我会做的事?直到这会儿我也还有些恍惚呢。”

说罢往亭子里布置好的矮榻上坐下,懒懒的靠在了背靠上。

七公主把女儿交给柳嬷嬷带下去午睡,在她旁边坐了,倒了杯茶推过去,关切道:“六姐,发生什么事了?”

六公主端起茶杯看了眼,是一盏金黄的菊花茶,那清透的金色看着便暖胃,饮了一口才道:“其实也没什么,不过是受了些刺激。”

放下茶杯,把这几日发生的事说了。

永宁郡主被接回娘家的事七公主也听说一二,她以为只是夫妻两闹矛盾,没想到竟是如此严重,一时倒也不好说什么,叹息道:“当初她苦等梁世子十来年,大家还赞她痴心难得,谁知痴心难换痴心。”

“谁说不是呢。”

七公主看着她笑:“倒是六姐夫的事,我觉得六姐你做得对。”

六公主忙看向她:“七妹你说真的?”她急需他人的认同。

“自然。”

七公主肯定颔首:“听你说来,白芷是自愿去当通房的,在她起了这个心思时便已经与你生分,说严重些便是背主。她可是你从宫里带出来的,你一向性子好,不曾苛待她,只怕也是因此养大了她的野心,又见六姐夫一表人才,便以为能为自己谋份前程了。”

六公主显然听进去了,七公主便继续道:“若这回没收拾她,等她真叫六姐夫惦记上,或者诞下一儿半女,即便到时处置了她,可有子嗣横亘其间,六姐你与六姐夫也会生分了。所以六姐,你此番杀鸡儆猴正是时候。”

既除了一个生了二心的下人,也在满府下人尤其是驸马跟前立了威,从此站稳脚跟。

七公主欣慰道:“六姐,离开贺母妃后,你成长了许多。”

贺昭仪最喜拿民间妇人那一套来教六公主,什么‘三从四德’‘温良恭俭’也就罢了,还要六公主对丈夫顺从,作为主母要大度,若丈夫有了其他女人不要嫉妒,有了庶子庶女更要视如己出,如此婆家才会喜欢,丈夫才会敬重……

七公主得知时险些没告到皇后娘娘那里,好好一个皇家公主险些被教成没了骨头的无知妇人。

六公主苦笑:“我又岂是真心大度?可你看粱承允那德行,我下嫁前他屋里便有好几个妾室通房,怀了崇儿后,我怕他出去胡来,只好送去个丫头绊住他。”

七公主不甚赞同:“六姐,我还是那句话,天下女子皆苦,可上天难得给了你我这样的出身,不是为了让我们自寻烦恼又做回寻常妇的。”

苗双双不由点头,七公主真是人间清醒。

六公主点头:“你说的对,我以前也是糊涂了,往后必不会委屈自己。他粱承允听话便是我的驸马,不听话我就让他滚蛋,这天下愿意做驸马的男人多的是!”

七公主不由笑了:“正是如此,你若过得太憋屈,父皇便头一个不允。”

姐妹二人说着不由相视一笑,六公主握住她的手:“要说嫁得好,还真得是你,文驸马与你一心一意,身边也没旁的人来扫兴。”

七公主笑:“谁说我就没烦恼,你来时不是才见过。”

说起文雯六公主便有些不解:“你何苦那样顺着她?就如我收拾白芷一般拿出公主的威仪来!”

“可文雯不是白芷。”

七公主为自己倒了杯茶:“她到底是文家唯一的姑娘,她几个哥哥虽也不喜她那性子,可你看着,只要我当真对她严苛了些,她到夫人那里一阵哭诉,夫人再对着驸马哭诉,如此再三,再好的夫妻关系也会被影响。”

她端起茶杯闻了闻:“我还想和驸马长长久久过日子,自然是要忍一忍的。”话落,品了一口,满意颔首才放下茶杯。

六公主见她不紧不慢的样子着急:“那就任她烦你?”

七公主笑了,意有所指道:“六姐,有句话叫‘天若欲其亡,必先令其狂’,且随她闹吧,又不会对我伤筋动骨,但就她这个胡闹法迟早会出事,到时不用我出手,自然有人教她做人的道理。”

见她如此六公主忍不住羡慕。

姐妹两虽从小就形影不离,性子也相似,但她自己知道,她的温柔是胆怯,而七妹的温柔是胸有成竹。

但如今她已在改变,六公主相信,往后她也会越来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