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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节(第8351-8400行) (168/307)

他一年到头也不生一回病,忽然病倒,她格外忧心。

来传口谕的内侍见衡王病得意识不清,忙忙告退回话去了。

顾云容又探了探他额头,眉头紧蹙。

触手灼烫,这得有四十度了。

前头喝了退烧的汤药,明明已经退下来一些,眼下竟然又烧得烫手。

也不知是否因着十五、十六连着两晚出来游逛受了风寒。

大人不及小孩子扛高烧,烧到这个份上基本就是昏睡状态了,连床都起不来。

顾云容总担心他这样持续高烧会烧坏脑子,跟匆匆赶来的太医计议,看能不能适当下猛药,让他尽快退烧。

中药见效慢,不知何时才能奏效。

太医诊看半日,委婉与她说还是应当循序渐进着来,不敢冒险。

顾云容只好应允,命人去照方煎药。

她想了一想,又着人取来了一坛烧酒、一盆温水并两块棉帕,随即将闲杂人等悉数遣退。

她要用擦拭酒精散热的原理为他退烧。

她将烧酒稀释好,拿棉帕蘸了,来到他床畔。

犹豫一下,终是开始动手解他衣衫。却是心跳怦然,偷偷摸摸,做贼一样。

毕竟从前没干过这事。

但转念一想,反正人昏睡着,又瞧不见她扒他衣裳。

她的举动麻利了一些。

自上而下擦拭,她先扒了他的上衣。虽然屋内烧着地龙,但她还是怕他再度着凉,用锦被掩着为他仔细揾酒水。

手颈都擦讫,该下肢了。

顾云容想起大腿内侧也要擦,脸颊蓦地红了。

但退烧要紧。她一咬牙一横心,开始脱他下裳。

他身上其实只着一身中衣,极是好脱,但顾云容总觉得自己是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解了几次都没能解开他腰间系带。

她正低头趴在他腰间专心跟他的中裤做斗争,手腕却蓦被一只灼热的手扣住。

她心里一跳,方才搬着翻了好几个面儿都没醒,怎么现在开始脱裤子就醒了?

她惴惴回头,正想着如何跟他解释,就见他双目仍然紧闭,只是嘴唇翕动,似是在梦呓。

顾云容好奇之下,凑过去俯身细听。

热息拂耳,他低弱的声音依稀传来:“容容不会死的,我的容容怎么会死,不可能……容容,我来晚了……”

第六十八章

顾云容一顿。

她的手还被他抓着。

他的掌心滚烫,烙铁一样箍在她的手腕上,似有激荡的热流自两人肌肤相贴之处蔓窜开来,直冲她肺腑。

顾云容试了一试,几挣不脱。

发着高热竟还有这等气力。

她垂眸,缓缓凑近,琼花玉蕊一般的唇瓣轻触他隐在乌发之间的耳廓,吐息如兰。

“她就是死了啊,哪有什么不可能。她死前纷纷乱乱想了许多,最后还是定在了你身上。她在想,你回来看到她死了,会否有一丝难过。你会难过么?你会记得你曾经在江南山水间邂逅的那个姑娘么?”

“那个救了你之后被你娶回去的姑娘,那个镇日仰视你的姑娘。”

她等了半晌,耳畔却只是一片阒然。

她侧过头去看,他睡颜恬荡,连眼睫也不曾颤动一下。

攥住她的力道也渐渐松缓下去。

似乎再度陷入昏睡。

顾云容低头端视他片刻。

这个人实在生得好看,五官精雕,即便是在昏睡,容泛病晕,唇色苍白,也不掩华盛神骨。脸颊侧偏,襟口微敞,反添别样风流。

她对着床上静卧的人看了少刻,目光幽幽。

踟蹰一下,终是回头继续解他中裤。

为他揩下肢时,她总时不时回头瞥一眼,确认他没有醒来,才能安心继续。

她可不想被他逮到她趴在他下身上面忙活的情形。

他肌肤皙白,因着高热而起了一层淡晕,在灯火映照下,泛着玉器一样的柔润光泽。

肌肉紧实,肌理致密。

腰窄腿长,上下匀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