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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节(第1001-1050行) (21/29)

救护车来得很快,拉着我们三人扬长而去。

在医院走廊里,我焦灼又害怕地等待着,握住手机的手心在不停出汗。

沈木里中途清醒了一会,他说自己是偷跑回来的,威胁我不许把今天的事告诉花姨,不然他饶不了我。

家人,是沈木里为数不多的细心和温柔。

电话一秒接通,我忍着哭腔开口:「花辞,沈木里他,他出事了,我们现在在医院……」

「你先别急,告诉我地址。」他冷静的声音传来,立马驱散了我的惶恐不安,「不要害怕,我在,我马上就去找你!」

当天夜里,他就风尘仆仆地到了医院,冷着脸直奔病房,先找医生问了沈木里的情况。

医生说不幸中的万幸,病人的头骨比较硬,虽然没生命危险,但必须安心休养,以防后遗症。

他紧绷的脸色这才好了些。

然后又见我没事,彻底松了口气。

我只是被碎片割了一些口子,简单处理一下就行。

倒是他看着非常疲惫,嘴唇干裂,满眼红血丝,估计已经熬了好几个晚上在赶项目。

这次又是连夜飞回来,给我们这两个不省心的小辈,收拾烂摊子。

他让我先回去,他来守夜。

我当然不同意。

这时我才发现杜若薇早就不见了,当时我忙着交费办手续,根本没注意到她去了哪里。

他没再逼我,而是找护士要了点药,给我处理伤口,问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我含含糊糊地解释了两句,隐瞒了沈木里想要对我用强的事。

他也没多问,让我放宽心,一切有他在。

第二天我睡得迷迷糊糊,似乎听见了谈话声。

好像沈木里在发脾气。

我睁开眼,看见他们舅甥两个一躺一站,脸色都不太好。

请的护工也到了,我留下照顾,把花辞赶回去休息了。

晚上,我提着保温桶过来,却发现人不见了,护工也出去吃饭了。

我急忙要出去找人,一转头却看见花辞扶着人回来了,说是刚刚去了洗手间。

他俩的气氛有点古怪,花辞神色冷冽,而沈木里眼神阴沉,更是看得我头皮发麻。

有护工在,沈木里把我们都赶走了。

路上,花辞浑身冰冷,抿着唇一言不发,到家后,也是面无表情地与我告别。

还别有深意地丢下一句:「笙笙,下次撒谎的时候,不要再摸耳朵了。」

看来他还是知道真相了,可我撒谎,只是不想破坏他们舅甥关系。

第二天早上七点多,护工就急着给我打来了电话,说自己出去打个水的工夫,回来人就不见了,问护士说是办了出院手续。

我连忙通知了花辞,他说沈木里订了机票回去,自己正在去追他。

这时,我手机叮咚一声,收到一条短信。

是沈木里发来的。

他不允许我告诉花姨他受伤了,但如果花姨知道了,就说我们吵架了,他本来要拿酒瓶砸我的,结果喝醉了把自己给砸了,不管我的事。

我回拨回去,却是一阵忙音。

心里顿时五味杂陈,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我欠沈木里一个人情。

他不想我受到花家和沈家的嫌弃和责难,因为一旦整件事的原因被深挖出来,他再荒唐混蛋,始终都是沈家的儿子,而我横亘在他们舅甥之间,哪怕花姨再疼我,也很难再像从前那样待我好了。

过了一会,花辞一个人回来了。

他说追到机场的时候,沈木里已经带着杜若薇登机了,但他实在不放心,已经定了下午的航班跟过去看看。

我看着他憔悴的脸色和眼里的红血丝,就知道他昨晚又熬夜赶工了。

于是劝他先洗个澡,我去做饭。

等我叫他的时候,发现他已经湿着头发在床上睡着了。

我小心翼翼给他擦了头发,将饭放在锅里热着,守在床边也睡着了。

可半梦半醒之间,唇上似乎传来刺痛,有什么东西使劲地缠住了我的腰,勒得我喘不过来气,它的尾巴尖尖,还在我身上四处游走,挠我的痒痒肉,但我实在太困了,根本睁不开眼,只能跟着这个梦境沉沦。

有风在我耳边温声呢喃:「咳咳,好像是有点老牛吃嫩草,不过没关系,马上就好了,等我回来,大概就能把你抱回家了。」

这个梦有点啰嗦!

醒来的时候,我躺在床上,花辞已经不见了。

桌上留了一张纸条,意思是谢谢我的饭,他很满意,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