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节（第4751-4800行） (96/220)

陈程看到那块肥嫩的鱼肉之后，眼神发直地点着头，咧开的嘴角流出了一条哈喇子。

陈程耐心地抽了张纸巾替他抹去，说：“小鱼姐姐，最近是不是很忙？”

陈程点头说：“姐姐，姐姐好忙，经常......经常很晚回家。”

陈前眼眸闪了闪，说：“那姐姐忙什么，程程知道吗？”

陈程不假思索说：“忙工作。”

陈前稍稍松了一口气。

陈程含了一筷子鱼肉在嘴里，含混不清地接着说：“晚上经常有个大哥哥送姐姐回家，奶奶说，姐姐在跟人家处对象，我们不能去打扰她。”

陈前握着筷子的手猛地一紧。

***

走出店门后，桑鱼特意挑了个安静的地方才将电话接通。

“顾斯年。”她率先对着话筒轻轻叫出了他的名字。

“嗯。”他轻轻地应着，声音是一如既往的沉着。

川菜馆离陈前租房的地不远，是个老街区，门面正对着条只有两车道的小马路，因为拥堵，时不时会有电瓶车的喇叭声传过来。

桑鱼抬眼看了看不远处的车水马龙，嘈杂的环境里，不知为何，她突然就跟着顾斯年的那一声“嗯”一起沉静了下来。

昨天发生的种种事情开始再一次浮出脑海，有关她不用再去他的公司上班，有关他的那个吻，有关那句他还没说出口的表白的话。

她明明很想听到那句话的，可短暂的静默过后，她对着电话问出口的却是：“你吃饭了么？”

几乎与此同时，电话那头的男人问了同样的一句话。

问过之后，双方同时顿了两秒，再然后，又心照不宣的笑出了声。

他们谁都不明白自己到底在笑什么。

笑过之后，顾斯年那头再一次安静了下来，再然后桑鱼听见他说：“桑鱼，我今晚想邀请你一起吃饭，你......有空吗？”

“今晚？”桑鱼回头看了眼身后的川菜馆的红字招牌，遗憾地说：“顾斯年，今晚可能不行，我在外地。”

顾斯年一愣，似乎是没想到这个回答：“外地？”

桑鱼点头，说：“嗯。”

顾斯年说：“出差么？”

桑鱼摇头，说：“没，就家里的一点事情。”

顾斯年安静了一会儿，说：“需不需要我过来帮忙？”

桑鱼愣了一下，再次摇头，说：“不用。”

顾斯年那边没了音。

桑鱼想了想，怕他担心，无奈地摇了摇头，又笑着解释说：“顾斯年，真的没什么事，我就带着程程过来看他......”

“我很想你。”顾斯年突然对着电话说。

桑鱼一下子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她清晰地感受到耳边的手机在发烫，以及那个举着手机的手，正在微微地颤抖着。

话一出口，顾斯年自己也觉得唐突。

他习惯性地坐在落地窗前的实木靠椅上，低头看了眼搭在腿上的一整袋治疗跌打损伤的药，眸色几番辗转，终是忍下了万千的思绪，重新恢复镇定的语气，问她说：“你现在在哪？”

桑鱼这次是真的不知道作何回答，愣意过后，她的智商终于恢复一些，说：“我待会挂完电话，就把定位发你。”

“嗯。”

“顾斯年。”桑鱼又叫了他一声，叫过之后，安静了一秒，她说：“你这两天好好休息，等我回来，我再听你昨晚没说完的话。”

顾斯年喉结滚动，长睫颤了颤，笑着说：“好，我等你。”

挂断电话，桑鱼很快将定位发了过来。

顾斯年指腹轻轻在屏幕上触着，过了一阵，他突然拎着药袋从椅子上站起身，往卧室的方向走了去。

李叔当时正走过来问顾斯年晚上要吃什么，见顾斯年行色匆匆，不免好奇问道：“少爷您这是要去哪儿？”

顾斯年三两下就脱掉了身上的家居服，换了一件白色的衬衫穿着，看了李叔一眼，笑而不语。

李叔眼尖地看到了放在一旁的药袋，又看了眼正往身上穿西装的顾斯年，有些迟疑地说：“少爷，您待会是要去见桑鱼小姐？”

顾斯年依旧低低地笑。

李叔继续问道：“要跟她谈工作？”

顾斯年系西装外套扣子的动作顿住了，回头看向李叔，说：“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是要去和她谈工作的？”

李叔指了指他的穿着，吐槽的话一句没说，但动作和神情都很到位，不言而喻。

顾斯年的脸色微微抽了抽，对着满柜子的西装革领挑了好一会儿，最后无奈地低头叹了口气，说：“下次再买吧。”

“嗯，少爷穿什么都帅。”李叔及时地夸了过去，想到顾斯年早早地就将药给买好，直到晚上才鼓起勇气下定决心要去亲自送给桑鱼，他可不想做那等子毁人姻缘的事情。

***

打完电话后，桑鱼重新走回小菜馆，陈前和陈程正在喝着番茄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