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节（第10501-10550行） (211/239)

符巫又笑了两声，说道：“但你和我们组的人在一起的时候，看起来也应付得很自然。”

经过符巫这么提醒，唐染才突然感觉到的确是他说的这么回事。

这是为什么呢？

唐染觉得，这或许是因为他在潜意识里认为和其他人一起交流不自在。

但是对于符巫齐昼他们……

也许他并没有把他们当成是“其他人”的范畴。

唐染想到这些，到这里住了嘴，出于各种原因并没有把自己的想法给说出来。

送柏文他们离开之后，唐染他们才终于能够继续之前的调查，他对符巫说道：“我们先去看看其他学校的参赛选手住的地方吧。”

符巫点头：“嗯。”

唐染询问符巫是否有熟悉的人在这里，毕竟他们刚才已经见过了临城的队伍，如果他们在其他学校还有熟识的人，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他们就能够通过人脉调查方便调查了。

不过在唐染这么问过之后，符巫立即说道：“抱歉，我在其他学校没有什么朋友。”

唐染脚步霎时顿住，抬头仔细地看向了符巫。

符巫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忍不住问道：“怎么了？我没有朋友这种事情很稀奇吗？”

唐染若有所思，随即点了点头。

符巫：“……”

他稍微叹了口气，表情看起来像是觉得这种说法有些好笑：“我以前倒是有一些朋友，不过最近这一年几乎就没联络了，而且就算是联络了也没什么好说的，所以倒不如跟他们保持距离。”

唐染大概想到了什么，等听符巫说完这段自白之后，他接着就问道：“是因为你的能力吗？”

符巫听到这话，有些呆滞地抬起头，随后笑着摆了摆手：“我的能力跟这种事情有什么关系？”

唐染没有理会他这句像是逞强般的话语，符巫被他盯得哑口无言，闷声撑了会儿发现实在没有办法忽视唐染的视线，于是终于还是挠了挠头，承认道：“是，因为我这个能力，它不是会回溯时间吗？”

唐染点头。

符巫有些艰难地说道：“其实在之前我循环的时间里，我曾经找过不少人帮忙，那些人当中，有对我来说非常重要的人们，有的人跟我有过命的交情，我其实也想不明白，明明是生死危机的关头，那些家伙到底哪来的自信，非要来帮我，非要冲过来救我，宁愿自己死了也没关系……”

唐染听到这里，心中有所触动，大概有些明白符巫的心情了。

他盯着符巫现在的模样，想了想说道：“他们现在应该都复活了。”

符巫笑了起来，笑容是唐染从来没有见过的温柔模样：“当然，那些尝试都失败了，所以我也死了，等到时空回溯之后，为了避免这样的事情再发生，我就没有再去找他们。”

听到这里，唐染已经没有什么是不明白的了。

时空回溯，就代表着那些人和符巫曾经发生过的交集已经不存在了。

而符巫没再去找那些人，就代表着符巫和他们的关系在这个时空循环里根本没有开始过，那些曾经帮助过符巫的人，甚至跟他有着生死过命交情的人，现在甚至根本不认识符巫。

这样的落差，对于符巫来说应该是非常痛苦的事情。

符巫知道唐染听懂了自己的解释，所以他也就没再继续说下去，只是语气略带苦涩地问道：“怎么样？是不是觉得我这个家伙抓着过去的事情不放，听起来有点可悲？”

唐染无声地摇了摇头，想要说些什么安慰的话语，但词句却实属贫乏。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终于低声说道：“为了避免再出现这样的事情，所以你选择不再跟其他人拉近距离，是吗？”

符巫摊手说道：“差不多就是这个道理没错，反正谁也没法保证，我现在经历过的日子，会不会因为某些不可避免的原因而回溯，所以我现在这么认真地生活，跟其他人相处，似乎也没有什么必要，倒不如过得更随性一点，你说是吧？”

唐染沉默无言。

他没有办法赞同符巫所说的话，但他也同样没想好应该用什么样的话语来反驳他。

符巫所经历的，是只有他自己能够看到的“未来”世界，唐染没有办法想象那样不断回溯的时间，而符巫所经历的那些人际关系，他所看到的结果，在唐染看起来根本就没有存在过。

所以它究竟算是虚假的情分，还是真实的东西？

唐染无法回答。

两人原本是出来查探消息的，现在却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在这里呆呆站了很久，符巫不愿意再就这个话题继续聊下去，于是只能自己出声说道：“先不说这个，既然我们没办法搞到人脉，那就先去摸清楚地形吧。”

唐染点头，两人这才继续往前走去。

不过在走出几步之后，唐染忽地又说道：“也许你觉得这样的相处没有意义，但是我相信它只要曾经存在过，那就是真的。”

符巫怔了怔，回头看向唐染，像是没有想过他竟然会用如此认真的态度回答自己。

不过听到唐染的这话之后，符巫也眨了眨眼，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他向唐染点头说道：“嗯，我知道。”

唐染收回目光，不再多说。

他其实很清楚，即使他这么说，但他其实也没有办法体会符巫的感受。

而符巫则在回应过后，接着说道：“现在说这个可能有点突然，但其实，你还记得之前我们在学校里破阵时候的事情吗，那次在去破阵的过程当中，其实我发生了一次回溯。”

这还是唐染第一次听到这样的事情。

符巫继续说道：“当时我们破阵失败了，是因为有人晚了那么几秒破阵，所以那个怪物被召唤了出来。当时的情形非常混乱，很多人都死了，这些……应该还是不提为好，总之即使是已经失败过无数次的我，也觉得情况有点绝望，但是在我非常绝望的时候，我被你救了。”

唐染在这段话语中听到了自己身影的存在，他低声问道：“你说，我救了你？”

符巫点点头，笑着说道：“是啊，当时我还不知道你的身份，但是说实话你突然出现把我给救下，真的把我给吓坏了，因为你可是子夜真人，是华国的大英雄，是整个灵气界最强的那位，独一无二的大人物！像你这样重要的人，应该是其他人为了你而死才对，但你却毫不犹豫地拼着自己受伤也要保护我，我真的被你的举动吓坏了！”

唐染听到这里，本来应该十分惊讶，但因为符巫这样的语气，他忍不住又忍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