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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节(第1951-2000行) (40/52)
无边的自责又爬上应雪心头,像河中的水草一样纠缠着她的心,在知道真相之前,她还倾向于打胎;在家撒泼时更是态度坚决;可就在刚刚这一刻,大叔说出那句“你身体要紧时”,应雪不确定了。
他儿子因我而死,即便再多怨恨,我是不是该偿还点愧疚呢?
医生检查后,边写边说,“流产先兆,轻微流血,不过问题不大,回去卧床养胎。给你开点安胎药,注意营养、补叶酸!”
听医生说宝宝没问题,应雪心中稍有放松,她下意识抬头看站在旁边的尚景彬,他脸上没有自己想象的放松,依然眉头紧锁,忧心忡忡。显然他还在担心,担心我,想到这,应雪不由得心中一暖。
尚景彬拿完药,再把应雪抱到车上,低头看着她,“丫头,你一个人在家养胎不行。第一你没任何经验;第二没人照顾你饮食起居;第三你若总是哭容易孕期抑郁……”
明知道他是真关心,但应雪仍淡淡回绝,“你听医生说了,孩子没事。所以,你不用假惺惺关心我,送我回去吧。谢谢!”
不知道真相就算了,现在知道了,总不能和男朋友的老爸纠缠不清,孩子的事在自己没想明白之前,也不在他关心范畴之内。
尚景彬再次被应雪噎得哑口无言,他默默开着车子,依然是抱应雪上楼,放在床上盖好被子,把医生开的药和水杯放在她床头柜上,才默默转身、轻轻关上门离开。
应雪双手颤抖着打开药瓶、把药放进嘴里,透过卧室没关的门,看着客厅墙角那个双屋床流着泪,喝水吞下药片。柯泽,我该怎么办?
五六天后一个午,夜夜失眠,这天应雪在床上刚迷迷糊糊睡着,就被门外极大的敲门声吵醒了。
应雪睁开眼拿起床边的手机看看时间,才15:00多,手机里好几个未接电话,都是岳小峰打的,最后有条信息,“雪,在家吗?我在去你家的路上。”
敲门声依旧,应雪坐起来,小峰来了,她快步走出去开门,却不想是个快递员,“你的快递,签收!大雪天给你送快递,敲半天,以为没人呢!”
听快递员带情绪的话,应雪只点点头,抱着快递来的大方盒签下名字,把再抱着有些重的盒子回卧室,她看了半天,没买过东西,这是什么,小峰邮的?也许是拿着不方便,就快递过来。
应雪坐在床边想着,拿起手机回岳小峰条信息,“我在家,你邮的什么东西,快递到了。”等五分钟,岳小峰没回信息,应雪不免好奇,想去拆箱看看。
刚伸手撕盒上纸单,见纸单上有行浅浅的字,“送给我的白雪公主。”应雪愣了,身边除柯泽没人把她叫白雪,难道是柯泽出事之前订什么礼物,现在才到货。想到这,应雪快速折撕掉封箱胶带,急于看看里面是什么惊喜。
当她怀着好奇的心情打开盒盖时,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血淋的东西,完全看不出是什么,直吓得她,“啊!”地一声尖叫,手中盒随之摔在地上。
盒子里血淋的东西也一并摔{昔昔}出盒子,啪嗒掉在地上,溅起令人作呕的血水,血肉模糊的躯干、一个毛绒绒的头、尖尖的耳朵、还睁着的眼睛……
应雪一阵目眩,吓得晕倒在地,意识全无。
岳小峰到了,背着大书包在应雪家门口敲五分钟,却没开门。他拿出手机看看,不说在家吗,怎么不开门,上厕所不方便?岳小峰等了一会,再敲,屋内依然没人开门。
小峰低头想想,坏了,上次自杀,不会这次又故伎重施吧!心中一紧,他抬脚使出农民工的力气,三五下踹开门。跑进屋,就见半卧室地面都是血,唉!应雪,你非得往死里作践自己。
小峰蹲下去抱倒在血泊里的应雪,脚下一滑,险些摔倒,低头看看脚下,什么东西?
见自己踩着血淋淋、肉乎乎的东西后,岳小峰也吓得往后一闪身,“我靠!哪来的死猫,怎么身上皮全扒了,只有头上皮留着?”
岳小峰再去抱应雪,见她手边有个快递盒,才想明白应雪刚刚回他那条信息的后半句,这是有人借我的名义给应雪寄死猫吓唬她!
岳小峰抱着应雪跑到自己车前,拉车门时,他觉得自己放在应雪双腿下的胳膊都黏糊糊的,把应雪放在车里,岳小峰看看自己满胳膊的血,坏了、坏了,她肚子里的娃娃不会吓掉了吧!
把应雪送到医院的急诊室,岳小峰人在外面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心里火烧火燎的,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雪你可得好好的,别再出事了。我这心脏都受不了,更别说应叔。上次他问,我就说你那案子结案和你没关系,也没敢说什么你自杀、怀孕的事。你这有个三长两短,我,我怎么办,我又咋和应叔交待!
“应雪家属!”
岳小峰听护士叫,快步走过去,“这,这呢,她怎么样?”
“你是她什么人?签字!”
第五十四章
倾诉对象
岳小峰愣一下,什么人?“哦,我是她老公,她咋样?”
“孩子没了,大人惊吓过度晕厥,没大问题,一会儿就推出来。得留院观察一晚!”
岳小峰听应雪没事,紧张的心情放松下来,嘴角还带着笑,“谢谢,谢谢啊!”
护士冷眼看看岳小峰,拿着病人流产处置意见书走了。
岳小峰受到护士冷眼,心中不舒服,但想想自己刚才可说是应雪老公,现在老婆刚流产自己还能笑出来,是挺让人鄙视的。
他抬手下意识摸摸自己的脸,心中不免感叹,唉岳小峰啊,你咋这肤浅,应雪肚里别人的孩子没了,你是该偷着乐,但你也不该表现出来,再说你不心疼应雪遭罪吗?
一会儿,应雪被人从急救室里推出来,看到她那张惨白、瘦尖的脸,岳小峰就是偷笑,也笑不出来了,心疼得不行,“雪啊,咱能不在这大城市折腾了吗?”
坐在病房里,岳小峰拉着应雪冰凉,还沾着血的细手,心中堵的发慌,这又是怎么回事,谁会给你寄那玩意儿?
一直坐三四个小时,应雪才悠悠醒来,“小峰,你来了。”
岳小峰点点头,“雪,你感觉怎么样?”
环顾四周,她才说一句,“这是在医院?我肚子疼。”
“唉,孩子流产了!”
应雪睁大眼睛,惊呼出来,“什么!孩子没了!小峰,你说孩子没了?”
岳小峰用力点点头,“刚才大夫来说,你是被吓的,还说你本来身体底子不好,还有流产先兆。”
应雪眼泪不自控地流出来,她抽回岳小峰拉着的手擦擦,看着药瓶中一滴滴落下冰冷的药水,心中寒凉之极。
她安静地看了好一会儿,觉得那些冰冷的药水流进自己血管里,混着血液流到四肢百骸,所到之处都是透心的冷,她下意识往被子里缩缩身。
岳小峰看着表情麻木、目光呆滞的应雪,生怕她再自己想不开,“雪孩子流产你肯定难过,但你也别想不开,别做傻事。”
应雪淡淡看一眼岳小峰,“我和那孩子没缘,流就流吧。本来还在犹豫,现在不用纠结了。”
“雪,我知道你喜欢那个柯泽,想要给他生个孩子。别自己憋着,想哭就哭,要不你和我说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