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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节(第9201-9250行) (185/217)

“臣这不是也在适应吗?毕竟入朝之初,臣便知道,在朝堂上,哪里用得上剑?用的最多的,不就是嘴吗?会吵架就行。”虞花凌纠正,“不,以理服人。”

太皇太后被逗笑,摆手,“行了行了,既然你选中柳家代替郑家,就给柳仆射递个话,让他明日好好表现。这郑瑾和郑家,也的确不像样子。不过你惹急了郑义,他不会饶了你的,你自己摆平。”

虞花凌点头,“行。”

交待完事情,虞花凌出了御书房。

李安玉放下手边的事情,也跟了出去。

元宏无奈,“皇祖母,明熙县主这个御前行走,陪王伴驾,依朕看,是空有其名,朕一日里,几乎都见不到她人。”

“本就是给她的幌子。”太皇太后扫了一眼前后脚出去的二人,虽然看不惯李安玉在宫里对虞花凌处处黏着,但也没说什么,只道:“她今日做的对,说的也对,但宏儿,你要知道,治理江山,身为帝王,要权衡利弊,有很多迫不得已的妥协,郑家失了一个嫡长孙郑瑾,但不能一棒子打死所有郑家人,也打不死,所以,该安抚还是要安抚。换上来的人,要重用,哪怕不是殿御史,也要是要职,不能让郑家失了这个平衡。”

元宏点头,“孙儿明白,皇祖母,殿御史给柳家,那郑家换的人,给什么位置?您一直留的御史中丞吗?”

“让他们先争,郑家换人保住殿御史的话,就殿御史,保不住的话……”太皇太后无奈,“那御史中丞更不行。哀家早与郑义说过,御史中丞一职,郑家没适合的人担任。明日早朝,见机行事吧!”

元宏点头。

虞花凌出了御书房,准备去太皇太后给她特意安置的暖阁歇一会儿。

李安玉随后跟出来,见她头也不回,喊了一声,“县主。”

虞花凌停住脚步,“怎么出来了?”

李安玉走近她,“县主今日发生了什么?有什么事情,是事关我的,让县主心怀芥蒂了。否则为何自从进了御书房,县主都不曾看我一眼?”

虞花凌神色微顿,“没有,只顾着与郑中书吵架了。”

“县主不要骗我。”李安玉一步步靠近,“没与郑中书吵架前,县主踏进御书房时,也没看我。”

虞花凌站在原地不动,在他靠的太近时,伸出一根手指,横在他身前,点住他,“有话说话,别靠的太近。”

李安玉停住脚步,低头盯着她的眼睛,“县主今日去了大司空府,方才说路上遇到了云御史,是云御史与县主说了什么?还是做了什么?或者是达成了什么协议?才让县主想对我避而远之了?连我靠近县主,都不被允许了?这几日,县主并不曾不许我靠近。”

“我说了没有。”虞花凌否认,后退了一步。

“我不信。”李安玉摇头,一把攥住她手腕,逼近一步,“我心思敏感,县主对我稍有不同,我便能感受得到,县主离宫前,还对我有所交代,再进宫后,却一眼都没看我,是故意忽视我,还是从今以后想拿我当陌生人?是什么原因,短短半日,左右了县主的想法,让县主不想要我这个未婚夫了?是因为云御史?他到底做了什么?”

虞花凌无奈,“李安玉,我没有与人达成什么协议。但你猜对了,云珩的确给我找了点儿麻烦。”

她看着李安玉,“宫里不是说这些的地方,你没看多少双眼睛盯着吗?你先松开,等出宫,我们再说。我如今累了,先去休息下脑子。”

李安玉松开她的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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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宁死不悔

虞花凌转身去休息之处,李安玉站在原地,看着虞花凌快步走远,消失在长廊一角。

他自从前日见到云珩,便知道这个人是一大劲敌,他故意与她亲近,给了他一个下马威,却没想到,短短一日,他就还报了回来。

他到底做了什么?

他不觉得虞花凌是一个会受人威胁的人。

威胁对她没用的话,那就是感情牌了。

一个能为了他给的半坛酒,便帮他至此的姑娘,昨日云珩的人在城外救了她,今日若有所求,她岂会不应?

重情重义的人,被情义裹挟,他能够拿恩情裹挟她,别人自然也能。

李安玉薄唇紧紧抿起,他差的不止是救命之恩没那么重,还差的是在他不认识她的那些年,他们之间早就认识,有故旧之交。

而且他们的过去,他也只是从陛下的口中听了只言片语。

那些只言片语,并不足够了解他们之间的过往,也不够他判断。

看来单凭她说她对云珩没那个心思,还不足够,她是没心思,但躲不开云珩有心思,且在陛下面前,都敢放出势在必得的信号。

他分外后悔,昨日应该派月凉跟着她出城,兴许便不用云珩的人救她了。

他站在原地太久,以至于朱奉探头瞅了一眼又一眼,直到躲着偷懒的月凉扔了个石子到他脚下提醒他,他才收敛情绪,回了御书房。

中常侍这个职位,好是好,正三品,但不好也有,就是几乎一日里,都被绑在御前。

太皇太后见李安玉回来,对他说:“李常侍,御史中丞,你可有人选举荐?”

“太皇太后留着这个位置,不就是让人争的吗?”

“明日必争。”太皇太后道:“哀家思索之下,还是觉得该有个人选章程,试着推动,总不能真被他们谁争到手是谁的。”

“太皇太后本来是将御史中丞一职给长乐冯氏留的吧?”李安玉一针见血,“新建的御史台,人人都能插一脚,长乐冯氏插一脚也不框外。尤其又是太皇太后的母族。”

太皇太后看了皇帝一眼,“能者居之,如今的御史台,是朝堂的必争之地。哀家即便有想法,也不为过。毕竟哀家和陛下在朝中的可用之人太少了,长乐冯氏至少听话,是哀家的母族没错,但有哀家这一层姻亲在,也等于是陛下身后的靠山。”

“大司空府、郑中书府、崔尚书府分别分了侍御史、殿御史、监察御史。但如今殿御史有了变故,县主举荐柳仆射府,但郑中书府必不会善罢甘休。”李安玉神色平淡,“这样一来,御史中丞一职,也会被推动争抢,长乐冯氏在朝中势弱,近来又无功劳,未必抢得过?”

太皇太后不爱听这话,“若只论功劳,如今朝中这几家,都没甚功劳。”

李安玉摇头,“不,还是有的,县主明日早朝上,呈上郑瑾逼良为娼的证据,柳翊今日护县主受伤,剔除朝中私德败坏者,也是有功于社稷。”

太皇太后蹙眉,“你的意思是让虞花凌担任御史中丞一职?”

“不,是范阳卢氏,可让县主举荐范阳卢氏中一人担任此职。县主受陛下与太皇太后招揽,而范阳卢氏的卢公又支持孙女入朝,如此一来,范阳卢氏站在县主身后,岂不也是陛下和太皇太后不必费力便可拉拢住的世家?”李安玉道:“用范阳卢氏的人,比如今的长乐冯氏更合适,卢家出人才,且助力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