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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节(第5751-5800行) (116/217)

元宏想了想,还是直接询问:“云爱卿与县主是旧识?”

虞花凌惊讶元宏的直接,毕竟,就她几次接触了解,这位少年帝王,其实不是一个直接的性子,他因身份原因,自小身受困顿掣肘,养成了隐忍的脾性,擅于洞察人心,也擅于揣测试探,这对于一个帝王来说,没什么不好,总比被养废了太过天真强。但今日这么直接,还是让她有些意外。

这么信任她?还是已经笃定他们认识?

云珩笑问:“陛下为何这么说?”

元宏摇头,没说自己暗中观察,觉得他对虞花凌不一般,相反,从明熙县主身上,倒没瞧出什么来,只从这位新任的云御史身上露出些许马脚。

他解释,“朕曾听县主说过,曾在琅琊游历过,待了半年,想着琅琊云氏虽不是豪奢大族,但也小有名望,而县主游历的几年时间,不止游遍大魏,也去了周边国家,这么多地方,若在一个地方待了半年,耗费了这么久的时间,想必必有缘由,县主这样有本事的人,在琅琊待过半年之久,想必避不开云家人。所以,朕猜测,县主与云爱卿当是旧识。”

云珩失笑,“有故人不愿认臣,臣也只能配合不相认了。没想到,陛下英明,只凭知晓县主些许经历,又知晓臣的来处,便猜到了。”

元宏见他承认了,看向虞花凌,“朕久居深宫,难得听县主说些外出游历时的见闻,新奇之处,便记在了心里。今日也只是猜想,是不是破坏了县主的打算?”

虞花凌不得不敬佩年轻帝王的敏锐,果然能坐了多年皇帝,哪怕年少,也不能小觑。他能观察出来,李安玉那人更是聪慧敏锐,七窍玲珑心,想必已经十分笃定了,才会利用太皇太后借题发挥,张口闭口赐婚入赘未婚妻,生怕别人不知道他跟她的关系。

她叹气,“陛下,您英明敏锐是好事儿。臣与云大人是曾经在乞丐堆里一起讨了一个月饭的旧识。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再加上这宫里眼线多,若大司空知道我与他刚找回的嫡孙有旧,这对云大人恐怕没什么好处。所以,装作不识,才免得惹出麻烦。”

元宏震惊,“你们一个范阳卢氏的嫡女,一个大司空府的嫡孙,一起沦落到讨饭?”

虞花凌点头,“是啊,臣刚刚离家那会儿,小看了世道险恶,身上带着的私房钱都被人抢了,因年纪小,无人雇佣,吃不起饭,沦落到了乞丐堆里。直到被家里找到,抓了回去。”

元宏:“……”

云珩接话,“臣就在那个乞丐堆里,不知道她是从家里偷跑出来的,以为她与臣一样,是个没有家的孤儿,臣年长她几岁,对她多照顾几分,要的饭都分她一半,谁知道这人没良心,在琅琊云氏马车经过时,将臣狠狠地推了出去,险些被马踩死在车底下。”

虞花凌翻了个白眼。

元宏笑着说:“县主是给你找了一个家吧?想必也是因这个原因,琅琊云氏嫡系一脉的三房收养了你。”

云珩点头,“的确是这样,但臣被马踩断了一条腿,几乎丢了半条命。”

元宏又道:“原来县主那时便十分聪慧果断,看准时机,虽断了一条腿,但琅琊云氏何愁寻不到好的大夫接腿?总比一直做个乞儿强。”

“确实是这个理儿,所以臣养好腿后,一直寻她,本想以身相许来着,谁知道,一个错眼没盯住人,她便让人半坛酒威胁,被人以身相许了。”云珩目光落在虞花凌脸上,冷笑一声,“李安玉他何德何能?抢走了臣惦记多年的人。”

元宏闻言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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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自己滚

元宏有些后悔。

他觉得自己大约不该问,站在他身为帝王的角度,云珩在今日没进宫之前,皇祖母已与他敲定好了他的官职,但今日早朝一番激烈争论,小胜了一仗,皇祖母见到云珩后,大约觉得可以拉拢,顺便安抚大司空,便改了主意,给了他侍御史一职,

他与皇祖母,至少在他亲政之前,是绑定在一起的,所以,对于这个新任命被皇祖母看重的大司空的孙子,他自然想多探探他的底,尤其也想知道,他与明熙县主是否有旧,若有旧又是什么关系。

只是怎么都没料到,从他的口中,听到了这么一番话。

元宏几乎立即扭头去看虞花凌,心想他怕是真坏了县主的事儿了。

彼此知道是一回事儿,捅到他这个皇帝面前,又是另外一回事儿了。以后他想装不知道,都不行了。

元宏这一刻觉得,他还是不够成熟,他最应该做的,应该是暗暗观察,不能因为事关明熙县主,对她多了几分信任,便如此沉不住气,非要当着二人的面,探个究竟。

结果,一个大坑,他一脚踩了进来。

想起去歇息的李安玉,他身边新任的肱股之臣,元宏忽然觉得额头突突直跳。

虞花凌白眼都懒得翻了,没好气地对云珩说:“你别吓到陛下。”

云珩挑眉,“难道我说的不对?”

虞花凌不想将他们之间那点儿破事儿在皇帝面前抖搂个干净,尤其这皇帝还只是个少年,她对皇帝道:“陛下,说正事吧!您留下云大人,想必不是为了探听臣与他做乞丐时的那点儿过往,您应该是为着正事儿吧?臣的私事,不在正事的范畴内吧?”

元宏很想说,私事有时候也是正事的一种,但这时候他自然不敢再说了,毕竟他弱小,明熙县主他得罪不起,帝王也要有应该有的分寸。

他已经错了一回,不能再错了。

他连忙点头,“对对,县主说的是,怪朕一时好奇,实在不该探听县主私事。”

又对云珩说:“云大人与县主的私事,私下说就好,朕不该问。咱们还是说正事儿吧!”

云珩看着虞花凌,没说话。

虞花凌凌厉地剜了他一眼。

云珩忽然笑了,“陛下请说,您留下臣,是因为臣夹在大司空府与琅琊云氏的关系中,你也想与太皇太后一样,拉拢臣?”

元宏见他点破,也不尴尬,“朕正是这个意思。”

他轻咳一声,“方才听皇祖母说,云爱卿答应去信询问琅琊云氏的子弟是否愿意入朝,据朕所知,琅琊云氏远避京城,多年来,偏安一隅,子弟不喜仕途,朕想着,若是云爱卿去信时,朕也可以与你一起,书信一封,以表朕求贤的诚意。”

云珩点头,“若是云氏族伯见了陛下亲笔,应该会比臣去信,更显诚意,兴许会乐见族中子弟入仕。”

“对于大司空府,云爱卿怎么看?若云氏子弟来京为官,不知大司空可会阻挠其前途?”元宏问。

“祖父虽然心里不愿意臣与琅琊云氏最为亲近,但琅琊云氏教养臣多年,臣不是忘恩负义之人,自然不会与琅琊云氏断绝关系。拒不改姓一事,便是臣的决心,祖父暂时也接受了。”云珩道:“至于往后,若云氏子弟来京,祖父会不会干扰,臣不好说。毕竟臣与祖父,也相认不久。对于郭家,臣目前也知之不深。”

元宏颔首,又问:“对于如今朝政,对于大司空的政见,云爱卿怎么看?”

云珩摇头,“不观其貌,了解不深,臣不做评价。”

他话音一转,看向一旁喝了半天,一碗药也没全咽下肚的虞花凌,“不过,若是陛下有朝一日下一封县主与李常侍和离的圣旨,再把县主许给臣,只要陛下答应的话,那么,县主与大司空府一旦摆在一个天平上时,无论是刀剑相向,还是你死我活,哪怕满门倾覆,臣向着的人肯定是县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