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26节(第1251-1300行) (26/128)

砚儿心中下定决心,要尽快离开萧毓凝,梨落台地处偏远,萧毓凝身为贵嫔,住在这里已是有些屈尊了。

倘若萧毓凝位分再高,必还是搬回离干清宫更近的地方才能够彰显圣宠。

况且萧毓凝入宫已有半年多,心态上已然不是最初那份拿乔作态的样子了,如今子嗣艰难,怕是更为心急。一旦

有机会让萧毓凝封妃,那么搬回去就指日可待。

而自己,身份相对低微,哪怕再升一品,也不够品级能够住在正经的宫中。

到时候只能留在梨落台,或者住在什么轩什么阁之类的,那样自然而然与萧毓凝就分开了。

眼下后宫双喜临门,太后怕是也愿意助自己一臂之力,正是个好时机。

很快皇上就下了朝,与太后一起亲临凤藻宫,当即便颁下了圣旨,赐了皇后好些稀奇玩意做赏赐,还特许张太医时常出入凤藻宫,又晋了陈美人为贵人。

第28章

寝衣

贸贸然离了萧毓凝,砚儿也不能成事,她眼下身边只有金兰和小远子,人手单薄。

而萧毓凝原本身边的配置,才是妃嫔身边最应当有的配置。

要有能梳妆打扮的,这样才能保证精致;也要有能跑腿使唤的;

最好有懂得医术的,能防明枪暗箭,自己有事也方便;

也要有能做膳食的,这样也好与各宫走动,自己也能放心饮食。

眼下宣儿成了萧毓凝的贴身宫女,自己自然是挖不走的,书儿本就是侯府的家生子,又厌恶自己,要了她也无甚用处。

唯有墨儿,自己一直与她交好,没了她,萧毓凝如同失去了左膀右臂,而有了她,砚儿也能多很多把握。

小远子刚好近日还没找到适合自己的活计,听到砚儿这般盘算,自发请了这个差事,专门在这段时间里盯着墨儿,寻找着突破口。

连着几日,皇上召幸了萧毓凝、颜昭仪、华贵人,看来平衡后宫之术已渐渐熟练。

砚儿也注意到,这不过半年多,宫中民间采选的美人殁了一个,除了华贵人和莲美人时常受宠,旁的都没了什么起色,也多称病不出,请安时也不见,更是无人关心。

而官家选上来的女子,除了萧毓凝和颜昭仪得宠,湘贵人与现在有孕的陈贵人也只是偶然能得到圣宠,至于其他人,只是在各宫拿着俸禄,平淡度日。

这才不过半年,皇上对很多人也没有新鲜感,全然忘在了脑后。而后宫的残酷,这才初见端倪。

砚儿几日不面圣,也好好琢磨着进宫以来的所见所闻。又想着如何能笼络来墨儿。

但她也没闲着,这几日也做了一身祥云盘龙寝衣,针脚紧密,用的也是前几日晋了常在,太后赏的上好缎面。

寝衣足足修了一周,待到完工那一日,砚儿摸着柔软舒适的寝衣,对着正准备收起来放下的金兰说道:“不必收着了,放在几上,怕是这两日就用得到了。”

金兰起初还不解,结果刚到傍晚,常哲便来传口谕:“皇上这才传了膳,想起云常在上次怕是拘着礼没吃好,这又来让奴才来叫云常在了。”

砚儿拿了一锭银子来谢过常哲,常哲也不推辞就拿下了,看来这几日过去了,常哲心里的疙瘩也渐渐放下,两人也没了寒暄。砚儿叫上了金兰和小远子,跟着常哲便往干清宫走去。

路上金兰还偷偷问砚儿:“主子,你怎么能料到今日皇上会叫你的?”

砚儿笑着不答话,却在常哲走远时,说了一句:“皇上这是在雨露均沾呢,沾了一圈,总是得沾上我吧。”

进了干清宫,迎上的又是杨渐的笑脸,也不知道每天朝政繁忙,到底是哪里来的喜悦让他时刻都笑着。也对,近日宫里多了两个孩子,自然是愉悦的。

砚儿也不客气,行礼后便坐下,挽着杨渐撒娇道:“皇上这是知道臣妾嘴馋,想要让臣妾好好尝尝没吃过的山珍海味呢。”

杨渐宠溺地看着砚儿,说道:“久久想吃什么便吃什么,朕再让常哲把你喜欢的都记下,下次来再要来吃便是。”

砚儿也不客气,好好地品尝着餐食,这边才一片喜气,便听杨渐说道:“朕有一事想问问你的看法。”

砚儿放下手中的油焖虾,说道:“皇上但说无妨。”

杨渐用帕子给她擦了擦嘴,说道:“也是个不讲究的。”

这才又说道:“朕左思右想,此时也只有你是局外人。如今永宁宫的陈贵人有了身孕,太后和皇后的意思是陈贵人位份低,还是得再晋晋,顺带着永宁宫的主位颜昭仪照顾龙嗣,份位也该再晋晋。

可颜昭仪已是九嫔之首,再往上便是贵嫔,但贵嫔之位只有一人,已是你们梨落台的主位顺贵嫔。

但顺贵嫔无缘无故,只为了给颜昭仪腾位子,再往上晋一级也是有些不妥。

朕左思右想,不知道该怎么晋才能几边都不得罪。想着你如今在此时中牵扯少,又甚为伶俐,这才想问问你的意思。”

砚儿想,这个问题便是自己曾经想过的,如今最能够让自己与萧毓凝撇开的方式。

而对策,也是自己早就想过数次。先是假装思索了片刻,便说道:“过半月便是皇上的生辰了,往年也有万寿节妃嫔各升一级的讲究,今年不若就遵循旧例。如此一来,皇上既不用为难,一切也都名正言顺。”

杨渐听后也觉得甚至有理,又给砚儿夹了几个虾,说道:“局促的小东西,又圆滑,还给自己也讨了好处。”

砚儿也不吭声,继续吃着东西,一旁的金兰听闻谈到了万寿节此事,也明白了寝衣的用途,心中一阵感叹砚儿料事如神。

两人用膳刚毕,便沐浴更衣准备就寝,砚儿这才唤金兰把寝衣捧上来,说道:“这是臣妾给你准备的贺礼,万寿节那日定是人人都有好宝贝拿出来,臣妾这点薄礼,倒显得小家子气了。”

杨渐看到后却眼前一亮,搂着砚儿说道:“朕的生辰,连朕都没有记起,更是没有宫妃记得。她们只知道一个个为了父兄要权要赏,却不在意朕这个人。”

砚儿听完心中也是嘲讽,没想到多情如杨渐,还是在琢磨着什么真情假意。

但砚儿自然是要顺着他,只说道:“臣妾是无父无母,这才没有提起,若是有了家人,也希望臣妾的夫君能多多照拂。”

杨渐搂她更紧了,问道:“那你的家人呢?”

砚儿如实说道:“臣妾的父亲自臣妾九岁后入了大狱,便一直没有消息。臣妾的母亲原先倒是在宫中,但等臣妾再次入宫时,却也已不知所踪。”

杨渐抱着她安抚着,两人相互依偎,一时间仿佛深宫之中唯有他们才是真的知己与真情。砚儿希望如此,也希望杨渐是这么认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