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49节(第2401-2450行) (49/128)

为什么我要去争抢地位?难道我成了皇后,侯府便会善待我娘吗?

说到底,我在这里不顾危险地争斗,换来的确实利用我的人的荣华富贵。我想通了,我要真是那么做了,也太傻了。”

砚儿也有些不解:“如今我的母亲已经救了出来,你母亲仍然杳无音讯。这事你究竟是怎么想的?”

萧毓凝甚至笑了出声,她越笑声音越大,甚至笑出了眼泪。

她的声音一直刻在砚儿心里:“好砚儿,你怎么那么傻?是我愿意相信我母亲还在侯府手里,你以为我母亲真的会在侯府吗?

我母亲那样的人,活着只会是侯府的耻辱,怕早就被侯府杀了,如今在哪里我又怎么真的知道?”

砚儿震惊地看着萧毓凝,看着她在轿子上痛哭,呜咽的声音甚至传出了轿子,砚儿感觉捂住萧毓凝的嘴,让她看着自己冷静下来。

而萧毓凝一边流泪,一边痛苦的眼神也让砚儿心中浮起了一个疑惑——

如果萧毓凝的母亲没有利用价值,那自己的母亲胡氏,利用价值又在哪里?

第56章

交易

砚儿本就有了身孕,这些日子也刚刚显怀,父母的事情又一直挂怀在心里,不知怎的,就开始了害喜。

起初还是胃口不振,但每天还能进些清淡爱吃的,过了几日就开始呕吐,除了偶尔进一点清粥,别的甚至完全吃不进去了。

这样不行,自己的难受完全因为心事沉重而起,而不管怎么问胡氏,胡氏都说自己一点也不清楚侯府为什么留着自己的性命。砚儿所能想到的,唯有还在宫外的青婵。

“小远子,你将地契拿走,找内务府的陈副总管,就说本宫虽然也不跟青婵郡主客气,但这封地契却非本宫想要的,希望青婵能帮助本宫拿回原本胡府的地契,位置就在赤泥巷三号。”这是从胡氏那里得到的唯一信息。

砚儿离开胡府时尚且年幼,早就忘了家的位置,甚至从未留意过。如今一切都是谜题,所能抓住的确定无误的东西,便是胡府的老宅。

砚儿左思右想,胡家的事情青婵查了那么久,杨渐也在帮自己追查,但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会不会是因为自己找错了方法?

甚至找错了人?雍王府是武官世家,而杨渐刚刚即位,虽是接手了皇家的情报网,但毕竟当年的冤情本身就来自于皇家认同了自己所接收到的消息——自己的父亲贪墨受贿。因而真正能够帮助自己的人是谁呢?

砚儿突然想到了一个人——前几日才因自己被褫夺封号的贵嫔颜如玉。

颜如玉出身文官世家,祖父颜阁老门生遍天下,而自己的父亲虽是寒门子弟,但也是文官,在朝中难免与其他文官有所往来。

虽然父亲的旧事颜阁老未必知道,但文官中总有人知道些什么,或者至少能与自己的父亲取得联系。

苦夏的劲头适应了几日,虽是清减了一些,但好在墨儿时时调理,金兰和胡氏也变着法子舒缓自己的心情。

待到砚儿自己琢磨出了新的突破点,她也急不可待地想要好起来。休养了几日后,终于想到突破口的砚儿再次踏入了永宁宫。

永宁宫已然是一座冷宫,里面曾经居住的妃嫔,哪怕不得宠,也宁愿搬到更远一些的偏僻庭院,而不愿意再居住在永宁宫。

只有颜如玉还禁足在那里,而繁华的装饰也都被撤下,原先每日都被擦拭得干干净净地檀木大门也附上了一层灰尘,推开门,便见颜如玉面色颓唐地坐在殿中。

见是砚儿来了,颜如玉看着她,嬉笑道:“难道你这个奴婢出生的,如今被你的主子用完了,便来永宁宫陪我了?”

砚儿也不在意这些嘲讽,她关上了大门,坐在较远的位子上,金兰和墨儿则守在她俩边。

看颜如玉没有上前动手的心思,这才说道:“臣妾来可不是跟娘娘拌嘴的,臣妾是想和娘娘做一笔交易。”

颜如玉笑着叹了口气:“本宫如今对你来说还有利用价值吗?”

砚儿点点头,倚在椅子上:“自然是有的。娘娘出生名门,是臣妾一生都到不了的高度。抬抬手指,便可帮臣妾一个小忙。臣妾虽不能帮娘娘重新获得宠爱,但能让娘娘在这永宁宫中吃穿不愁,免守磋磨。”

颜如玉也没想到交换的条件这么朴实,愣了愣:“本宫如今也没受磋磨,用不上你来帮本宫。”

砚儿伸出了手,只见她手上沾满了灰尘,脏兮兮的:“娘娘,这是臣妾刚刚推门的手。便只有这么些时日,门上已经多了这么多灰。过不了多久,永宁宫所有的门窗桌椅都会落灰,甚至结蛛网,无人清理的不仅是这些您用不上的陈设,还有您的床榻,您的恭房。

假以时日,怕是您的日常吃穿也不会有人在意。如果这些娘娘和颜府都不在意,那臣妾便先行告退了。”

说罢便抬手,金兰拿出了帕子为砚儿擦拭着手心,又作势要扶她起来。颜如玉喊道:“且慢!你先说,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臣妾想要的,无非是颜府帮臣妾查一桩陈年旧事。颜阁老为官多年,手眼通天,定能给臣妾一个满意的答案。恐怕你如今虽已成了颜府的弃子,但颜阁老也不至于连你的尊严也不加以顾忌吧。”

砚儿笑道,眼睛直直地看着颜如玉,等待着她的答应。她明白,颜如玉一定会答应,而颜府也会为了这个精心培养的嫡女点头。

颜如玉听完后,一阵发呆,又说道:“可本宫如今,对于颜府还有什么用呢?”

砚儿笑着看向颜如玉:“娘娘想岔了,如今只是被褫夺了封号。若是娘娘在这永宁宫中受了

耻辱,颜府面上也是无光。

更何况,娘娘成了弃子,总会有新人进宫,到时候没了娘娘的庇护,总也得找个靠山吧。往远了说,哪怕不依靠娘娘,娘娘如今就真的再也翻不了身了吗?也未必吧。”

颜如玉也被说服了,她放下自己的架子,正准备过来走近与砚儿详谈,这时金兰才开腔:“贵嫔娘娘留步吧。答应的话便直说应了,如今我们云修仪身子弱,您走近了发生点什么,那也都不好说。”

砚儿不说话,笑着看向站在原地,一时不知是进是退的颜如玉。

颜如玉也看着砚儿,虽是神色颓唐,但仍然如初见时那般居高临下,过了一会才收起了那些无谓的神情,点了点头。

砚儿这才开口:“贵嫔娘娘且留心记下了,臣妾要查的是九年前,户部侍郎胡愈贪墨一事的内幕。还有,胡愈如今在何处,如何能联系到他,一并还要让娘娘费心了。”

颜如玉也没想到砚儿的条件竟然是朝事,问道:“你和你说的这个人,是什么关系?”

砚儿起身,往门外走去,边走边说道:“那就不劳娘娘费心了。”

永宁门的大门推开,仍然有灰尘在往下落,逆着光,颜如玉看到砚儿的背影在颗粒中越来越朦胧,越来越远,甚至有了她从来没观察到的威严。门关了,光也消失了。

颜如玉咬了咬牙,仿佛下定了决心。

第57章

预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