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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既是客气,也是威胁。砚儿也不好再行事太过分,侯府是明明白白告诉自己了,母亲还拿捏在侯府手中,便是再张扬行事,也不能不顾及母亲的性命安危。
砚儿掩住自己有些慌乱的神色,接过自己的卖身契:“娘娘曾经也照拂着我,我如今也不能不知感恩,此事便如此作罢。告诉娘娘,我自然会帮她,她便等着我的消息就是。”
砚儿知道,即便自己什么也不做,此事也会迎刃而解。唯一的原因便是,出事当晚自己在陪杨渐批奏折时,便瞥到了来自西北的密报。
皇家在边防一直都是有密探线人的,这不奇怪,但自从先皇不断削弱武官势力,抬高文官的地位起,武官对边防的控制力渐渐变弱,一般都是由皇家培养的禁军担任边防重任,配备有武官。
但武官却都是轮任制,经常在各个地区来回调动。也正是因此,侯府在京城虽有滔天的权势,对边防的情况却不是很清楚。
可如今情况不同,砚儿早就借着杨渐的密报,知道了西北战事将起,这是杨渐亲政后的第一次边境摩擦,按照杨渐的脾性,必会派兵打仗,最好还能杀一杀大月氏的威风。
也正是因此,要想打仗,侯府和雍王府的兵力就必然会派上用场。
到时候,哪怕太后再想禁足萧毓凝,为了国家大事,宫里也得给萧毓凝几分薄面,放她自由活动。
砚儿想着,便命金兰备了一壶普洱。主仆三人向御书房走去。砚儿要探一探究竟。
听闻是砚儿来了,杨渐便赶快让人迎了进来。见到砚儿还带着一壶茶,不由失笑:“久久,朕这里什么茶没有,你带一壶茶来是做什么?”
砚儿笑道:“这是臣妾初雪那日清晨采下的雪泡出的茶,只这么一小壶。那日与皇上玩得尽兴,有好东西怎能不来分享。”
杨渐听完也很有兴趣,命金兰端了上来:“朕倒要看看这雪泡的茶有何不同?”
砚儿心想,不会有任何不同,因为只是用今天早上的井水兑了些土,滤了几遍后烧出来的。
第38章
联络
杨渐喝了后抿了抿嘴,说道:“好像确实味道很不同。这茶味也特别了许多。”
砚儿忍住不笑,与杨渐闲话道:“皇上,如今宫中流言四起,皇上可有怀疑顺妃娘娘?”
杨渐想了想,看着砚儿:“若是完全不怀疑也确实不可能。怎么?这茶水不是白喝的吗?”
砚儿明白,自己想要把握住杨渐,就要让杨渐认为自己除了他一无所有,全身心依靠着他。
而只有自己完全坦诚,自己才能完全保护自己掌握主动权。
砚儿开口了:“这茶水确实是为了皇上而泡。但臣妾也确实还有别的目的。”
说罢便从怀中拿出自己的卖身契,递给杨渐:“这是臣妾的卖身契,侯府以此来做交换,希望能让臣妾从中游说,解除了娘娘的禁足。”
见杨渐拿过卖身契,端详起来,砚儿直接跪下,将头靠在杨渐的腿上:“皇上,臣妾是否为奴为婢,臣妾真的不在意。但臣妾昨日才得知,臣妾的母亲竟然也被侯府从宫里偷偷带了出去,只为了逼臣妾帮他们做事,臣妾实在是……不知如何是好了。”
杨渐听后也愤怒起来:“这天朝究竟是朕的天朝,还是镇平侯府的天朝,竟然拿捏着朕的宠妃反复威胁。”
杨渐把砚儿扶起来,揽在怀里宽慰道:“你放心,你母亲的事情朕一定妥善解决。至于顺妃,当下便是解了她的禁足也无妨,朕会传旨下去的。你别担心,禁足一解,侯府也不会对你母亲怎么样的。”
砚儿乖巧地点点头,又听杨渐说道:“西北战事将起,此时还用得到镇平侯一家。但他们行事如此张扬跋扈,朕也要多多留心了。”
砚儿见杨渐已经对侯府起了疑心,自己也该表表自己的立场和忠心:“皇上放心,镇平侯府一旦联络臣妾要做任何事情,臣妾都会第一时间禀报。绝不会让皇上陷入被动。”
两人抱在一起,看着御书房窗外凋落的冬景,心中都各有盘算。
从御书房出来,砚儿便对小远子悄悄说:“你去内务府一趟,就说让青婵郡主以探望顺妃娘娘为名进宫一趟。”
郡主乃是从一品的封号,青婵作为天朝郡主,本就可以随时入宫,只需要递个帖子便可。
但她生性低调,对皇宫也总是敬而远之的态度,因而并不经常进宫。但战事将起,青婵必须进宫,砚儿才能跟她长聊一番。
待到砚儿回钟粹宫时,萧毓凝已经在等候了。砚儿撇下一句:“事已办妥。”便往自己的住处走去。
萧毓凝追在她身后:“你当真是恼本宫了吗?”
砚儿停下了脚步,冷笑道:“臣妾从前是把娘娘当做亲生姐妹,可亲生姐妹却断断做不出娘娘那些事情。若是我还心软,和娘娘称姐道妹,之后什么时候死,恐怕都不知道。”
砚儿心里早就有了答案,一旦撕破脸就不能回头了。若是对萧毓凝心软,恐怕以后还有类似于绣荷包的事情栽在自己头上。留子去母的事情也躲不过去。
后宫极其残忍,所以自己也不得不快速变得残忍起来。
见萧毓凝也不再说话了,砚儿便提起裙摆快速回去。
下午些,圣旨还没下来,青婵郡主便进宫来了。她先来钟粹宫看望萧毓凝,两人闲话了半天。
砚儿隔着房门,只听到萧毓凝哭诉后宫生活艰难,无人依靠,又乞求青婵郡主帮忙。
青婵也是宽慰着她,两人说了一会,青婵便嘱咐萧毓凝好好休息,准备离宫了。
青婵郡主与砚儿继续约在了御花园边上的小庭院,两人悄悄来到此处都不引人注意。
砚儿一见到青婵,直接开门见山:“西北要有战事了。”
青婵兴奋了起来,握住砚儿的手说:“那我的机会要来了。”
砚儿说道:“别忙着高兴。皇上有意让侯府出征,却没有提及雍王府。此事怕是还要你好好筹谋。但皇上此时也对侯府生了忌惮之心,你知道这个应该也能有些用处。”
青婵点了点头,这时才跟砚儿说道:“你母亲的消息我也已经有了些眉目,你母亲在城外侯府在护国寺旁那座山上的一个庄子里。身边有人照料,但却也有众多士兵在旁守着。想要不着痕迹救你母亲出来,恐怕是不行。”
砚儿能得到母亲的消息已经是欣喜,此时她还要好好筹划:“多谢你带来我母亲的消息,此事看来着急不得,但战事要起,你马上也会离京。你不在的这一段时间,我在宫中难免会有紧急情况。”
两人沉默地思考,青婵想了一会,说道:“我这些年多多规划,手下也有些传递消息的方法。我会让陈副总管给你送一只灰喜鹊来,灰喜鹊聪明,能认路,我先回去把她的主人想办法安插进你母亲那边,再把灰喜鹊送给你。这样一来二去,你们也能时时通信,有个紧急情况,也能及时告知。”
砚儿知道这是个好法子,感激地点了点头。两人也不宜再久留,青婵误了出宫的时辰总会难免惹人疑虑。两人便草草告别了。
回到钟粹宫时,砚儿见萧毓凝神情已有了一些好转。两人最近箭弩拔张,也不说话,各自沉默着回房。
砚儿想,自己和青婵郡主联手一事,恐怕迟早会让萧毓凝知晓,以后见面还是要小心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