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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节(第5551-5600行) (112/128)
“本宫也不跟你拐弯抹角了,皇上还有毒发的可能吗?”砚儿目光炯炯看着墨儿,她希望墨儿的七窍玲珑心能猜出自己的心思。
墨儿揣度了一下,说道:“若是在此时再度中毒,再想清除余毒就难了。”
“那太后从前下的毒药,你要琢磨如何解,应该还留着些在你手上吧。”砚儿索性挑明了。
墨儿一惊,她盯着地面的眼神先是打了个转,才问道:“娘娘不是要做什么傻事吧,别冲动。”
砚儿摇了摇头,缓缓说道:“想要本宫有什么事还是很难的,但眼下正是我们势头最胜皇上势头最虚之时,此刻若不下手,只怕昨晚发生的事情会越来越多。”
见墨儿还在犹豫,砚儿又说道:“若是事成,本宫许你做太医院院判,我知道你一直想着成为天下女医之表率,我还会把这天朝最要紧的人的性命交到你手上。
但若是皇上还主导着这宫里的事情,只怕你做个闲散太医就已经是大大的突破上限了,他本来可是打算收了你笼络的。”
墨儿脸色白了白,她自然懂得其中的要害,只是这么大的事情一时也难以稳住心神。
砚儿赶紧补充道:“你若是想不通,先把药交给本宫。很多事情不由得慢慢琢磨,但只要你信得过我,我定然不会负你。”
墨儿知道,只要是砚儿自己盘算了的事情,很难有疏漏的地方。
这一次她仍然选择相信砚儿。因为她是唯一一个了解自己志向抱负,一路上帮助自己的人。
墨儿默默回到房间,她都忘了自己是怎么将那一小块毒药拿出来,又是怎么交给了砚儿。
砚儿触碰到墨儿指尖时,只觉得冰凉。她握住墨儿的手,说道:“你放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过了一会,朱翰远回来禀告道,他送着青婵郡主出宫去了,来时的宫女里有个身子似乎不太舒服,一行人急匆匆就走了。
朱翰远是在暗示自己,事情办成了。
砚儿深吸一口气,她握住手心里那一块用帕子包着的毒药。
这是从太后宫里搜出来的。砚儿想得到,太后曾经也一定这样用手握住过这一块帕子,对自己的儿子痛下杀心。
砚儿想着,这一次,太后娘娘,我要完全顺遂你的心意了。
当晚砚儿也没着急着见杨渐,听说杨渐今天去了倩容华那里。
离选秀还有五天,应该已经有很多秀女到了京城。这些人中一定有人期待着入宫为妃,也有人牵挂着民间的生活。
无论怎样,砚儿是不会让她们进宫了。她必须在未来的五天里解决掉杨渐。
入了夜,砚儿将圆圆和团团放在床的内侧,自己则靠在边上凝视着孩子们。
她想到自己过往有记忆起几乎每一刻都在被别人安排着生活和行事,想着诸多不情愿。
而这一切都马上就要划上句点了。萧毓凝也离开了皇宫,她的孩子却被留了下来,砚儿知道,自己最终不得不守在皇宫里,守着这些孩子们,但好在她终于要自由了,一切都有了盼头。哪怕是守,一切也终于有了尽头。
昏暗的烛火中,未央宫的寝殿内,正支着个小火炉,上面热着一盏茶。
砚儿看会孩子,时不时看会那盏茶。也没有人在深夜里还要喝茶了,也没有茶壶里放着筷子与汤勺,但这盏茶就是这么热着,足足要热到杨渐来前的那个晚上。
萧毓凝的请罪书自己也准备好了,明日里就会让人送去干清殿。
请罪书里不光有低声下气的求情,还有更多的示好和投诚,杨渐不会不知道选秀前处理好所有事情的重要,这一场鸿门宴不管他察觉蹊跷与否,知道问题与否,都是无法逃脱的。
他一定会来,他一定会死在未央宫。这就是一切最好的归宿。
第133章
终章
三天之后,正是初一。每逢初一十五,皇上都要按照老祖宗的规定就寝在皇后处。
而皇后为了提携自己的旧主,特意在今天设了一场宴席,邀请了还在禁足的顺德妃跟皇上当面请罪,也希望能够让大家重归于好。
这是外面的人看到的景象。大臣们因为皇后宽宏深感欣慰,妃嫔也因为皇后宅心仁厚而觉得在宫中生存更有了些希望,消息传到了没进宫的秀女那里,皇后的贤名更是又得了一次印证。
而此事中间的砚儿和萧毓凝(二丫)都知道其中真正的目的。
杨渐还是来了,见两人一素一艳款款起身请安,正常男人看了哪怕不动心,也很难拉下脸来冷言冷语。
杨渐也不例外,好歹也是多情帝王,又也确实真正被两位的美貌吸引过一些日子。
杨渐顺势扶起萧毓凝(二丫),说道:“旁人生孩子都会丰满些,你倒是消瘦了不少。”
“皇上生气臣妾的母家,臣妾寝食难安。”二丫答道,这是砚儿早就交好她的,她心中也暗暗感叹砚儿对杨渐的了解。
砚儿也不用杨渐叫,自顾自起身,张罗到:“皇上先坐下吧,今天顺德妃也特意带来了钟粹宫小厨房特有的点心,皇上先吃点尝尝吧。”
三人落座,杨渐居于中间上位,砚儿和萧毓凝则一左一右面对面坐着。
餐前的点心一件件被端上来,没等动筷,砚儿先招呼道:“常哲,先叫人来试一下毒吧。皇上余毒未消,这些日子疏忽着就算了,马上选秀进来的人更是复杂,以后皇上的餐饭还是先试过再动。”
杨渐感激地看了眼砚儿,说道:“还是皇后想得周全。”
常哲得到了杨渐的默许,从底下的太监手中接过随身保存着的验毒银针,上来将桌面上的点心一一验过,银针均没有异常。
砚儿笑道:“那么就开始吃吧。”
三人一边吃着,二丫又照着砚儿教的开始请罪道:“臣妾母家做的事情与臣妾无甚关系,臣妾一直忠心耿耿,甚至当众不顾个人安危和腹中龙子与太后娘娘和父亲抗衡,皇上明鉴。”
说罢又举起酒杯一饮而尽,略带些醉意道:“若皇上不相信臣妾,便废了臣妾出宫修行,也算是全了臣妾对皇上的一番情意,千万莫要臣妾深宫老死。”
杨渐也略微有些动容,他心中对萧毓凝的行为并不是没有知晓,只是用完即弃早就成了固定的模式。
如今见美人一出酒醉吐露心意,不由也饮下一杯酒水,说道:“你还是朕的顺德妃,只是你母家谋逆,朕也不能对你太过优待,等宫里新人进来了,朕就解了你的禁足,准你去护国寺祈福,等你诚心忏悔九九八十一日,朕就迎你回宫,不再追究此事。”
二丫见杨渐上了套,又再喝下一杯酒,跪求道:“臣妾明日便出宫修行,臣妾自知母家罪孽深重,不敢留在宫中,但求早日求得佛祖宽宥,早日再相伴皇上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