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第24节(第1151-1200行) (24/128)
砚儿仔细打量着几人,忽然觉得那个说自己身无所长的宫女有几分眼熟,又想不起来在何处见过。
未登砚儿开口,萧毓凝看了一番,说道:“不若选了他们俩?一人能伺候梳洗,一人能在你身边护卫?”
砚儿摇了摇头,挽着萧毓凝的手撒娇道:“娘娘若是看得上,不如让她们来补了我的缺,我要了这两个小的,也方便调教点。”
萧毓凝心中也许有不快,但无所谓因此事和砚儿争议,便说道:“都依了你,你便带下去这两个再训一番。”
砚儿谢恩行礼后,便带着这两人去了偏殿。梨落台本就不繁华,偏殿更是简陋。砚儿初得恩宠,也没有什么好布置的,萧毓凝虽知此情况,却也不在意。
砚儿随意坐在一把椅子上,问道:“你们俩都唤什么名字?可曾在哪里当过差?家中还有什么人?”
宫女行礼后答道:“奴婢名唤娇儿,是从前在绣房当过差的。自幼便被送进了宫,家中没有什么人。”
太监也作了一揖,说道:“奴才本就是梨落台的宫人,贱名小竹子,是从前跟随母亲进宫的,后家中变故,才留到了宫里。”
砚儿看着娇儿,这才想起了她是谁,她一时也无心再跟两人谈天,只说想一人一人问话,便使了小竹子在外面候着。
一等小竹子出了门,砚儿便站起来几步走到那名自称“娇儿”的宫女面前,拉着她的手喊道:“雀儿姐姐,是你吗?”
那宫女先是抬头,不可置信地打量着砚儿,又忽然流泪,点了点头。
这才说道:“自奴婢被指去钟粹宫当差,见到小主时就觉得十分眼熟,后才想起你是以前的娇娥,自你走后,你娘亲只说是你暴病没了,也一日日消沉下去了。但她一直十分照顾我,谁成想后来有一日就忽然不见了……”
砚儿也泪流满面,她拉着雀儿的手,说道:“我知我知,你说自己叫娇儿,是想谈谈我是不是胡娇娥。”
雀儿我也摇了摇头,说道:“自您和胡大娘都走了,奴婢一人在宫中十分艰难,却仰仗胡大娘教奴婢的手艺,得了些赏钱,也有了些尊敬,这才能到钟粹宫当差。奴婢感念旧情,这才把名字改成了您的。”
两人一时感慨,又叙了半天旧,砚儿说:“姐姐放心,跟在我身边,我定不会亏待姐姐。但皇上已知晓我的身份,你再叫此名也确实不妥,不若还是改为雀儿?”
雀儿想了想说:“还是娘娘再为奴婢赐名吧。”
砚儿想了想说道:“从前你我在宫中便是姐妹,此时相逢亦是有缘,不如便唤你为金兰如何?”
金兰说道:“谢小主赐名,奴婢今后定尽心服饰小主。”
这才又叫来了小竹子,砚儿一番问话,才知道他本是梨落台从前居住的妃嫔诞下龙子后,特意在宫外请来的奶母的儿子。
后来这里的妃嫔身去,小皇子也不幸夭折,奶母被降了罪,他便留在宫中做了太监。
第26章
拉拢
小竹子又说道:“奴才无依无靠,一直在梨落台附近当差。多亏了顺贵嫔娘娘搬来,日子才好过了些。”
砚儿点了点头,这才说道:“小竹子这名字是谁给你起的?”
小竹子说:“奴才本家姓朱,宫里人叫着叫着,这才成了小竹子。”
砚儿说道:“我身边没有使唤的人,你跟着我当差,日后我得了好处,也不会少了你的。只要你勤勤恳恳。”
又说道:“既是有名有姓的人家出来的,便该好好留著名字。你叫什么?”
小竹子说:“奴才贱名朱翰远。”
砚儿说:“那日后便唤你小远子,改日你做了我身边的大太监,就换成原来的名字。”
小远子连连磕头感谢。砚儿心想,不知自己说得明白与否。
一宫主位身边才有大太监职位,自己的野心希望伺候的人能明白,也希望他们能与自己共进退。
刚改了名字,谈话了半响,小远子和金兰便前前后后收拾了起来,两人手脚也麻利,先收拾干净了内殿,扶着砚儿去小憩,这才忙起了收拾外殿。
偏殿小,且本身就无摆件,可砚儿这几日还忙着伺候萧毓凝,尚未里里外外打扫收拾过,两人收拾了半天,又去原本丫鬟们住的厢房取了砚儿穿过的衣服等日常用品,回来安置妥当。
砚儿小憩刚醒,金兰便扶着她起来洗漱,砚儿正在漱口,便听外面传来常哲的声音:“云更衣听旨。”
金兰忙扶着砚儿去接旨,原来是皇上口谕,要砚儿去干清宫服侍用晚膳,今晚自然也是翻了她的牌子。
砚儿谢恩后,金兰便扶着她去萧毓凝处闲话。萧毓凝也午睡刚醒,刚才的动静也自然是听到了,一见砚儿进来便说道:“今日又轮到你了,当真是好福气。”
这是又在拈酸吃醋了,那既然如此,侯府一家又为何拿捏着自己要让自己承宠呢?
砚儿心中无奈,自己承宠后,萧毓凝几日里都在拿话试探自己,两人平白多了嫌隙,却只能赔笑道:“娘娘这是又在耍小孩子脾气了,圣上不过是拿臣妾讨个新鲜,谁不知道娘娘才是皇上心尖上的人啊。”
萧毓凝也不再呛声,只是赏了砚儿茶与自己喝,两人喝了一会茶,时辰就快到了,砚儿这就准备走。又听萧毓凝说:“你可别忘了本分。”
这是正经敲打自己了。砚儿称是,毕恭毕敬地行礼离开,转身便想到,自己提前筹谋是对的,萧毓凝此处怕也不是长留之计。
一进干清宫,饭食已然摆好在桌上了。杨渐正在更衣,砚儿上前去接住宫女手上的活,帮杨渐把沉重的冠服脱了下来,换上了准备在旁的轻便睡衣。杨渐笑着打趣道:“没想到顺贵嫔往日竟这般享福。”
砚儿早也听过他这么感叹了,只是笑笑不说话,便扶着杨渐往桌子边走去。
正当此时,就听到宫人来报:“太后驾到。”
还未等两人反应,便听太后说:“哀家听闻皇上新得了宠妾,特意来凑个热闹。”
砚儿心想,这不是什么好事吧。砚儿扶着杨渐走到桌前,待看到太后便一起行礼。
砚儿上次见到太后时,正是萧毓凝与太后争锋相对的那一晚,连太后长什么样都没敢看过。
只见太后穿着一身黑色宫装,却没有金线点缀,头上则插着几支翠玉钗,虽然是庄严肃穆,但却也没有了那天来时的铺张和奢靡。
哪成想这一次太后言笑晏晏,上来扶着杨渐和砚儿起身,又问道:“哀家来不打扰你们吧。”
杨渐忙打圆场,说道:“母后愿意来陪儿臣用膳,儿臣自然感恩。”说罢便扶着太后上座。
按照规矩,砚儿本就不能与皇上同桌,今日来已是破了规矩,也不知太后想怎么发作。砚儿小心观察着,也不坐下,只站在旁边为两人布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