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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节(第1401-1450行) (29/57)

说完,她关好窗户拉上窗帘,又把床头灯关掉,就在灯熄灭的那一刻,我看见照片上雷晓的母亲竟对我眨了一下眼睛。这一发现又把我吓了一跳,我慌忙奔过去把它面朝下放在桌子上,这才跟芬姨一起走出了房间。

经过楼梯拐角处的那个房间时,芬姨敲了敲房门:“伍妈,你睡了吗?”

“还没有,太太。”伍妈一边答应着一边开了门,露出一张睡意蒙眬的脸,“有事儿吗?”她的头发乱蓬蓬的,应该是刚从床上爬起来,而且也不像我刚刚看到的那么白。

“没事,一会儿可能要下大雨,记得把窗户都关好。”

“好的。”

“那你睡吧。”

那张脸隐进了门里。

我有些恍惚地跟芬姨上楼,难道我刚刚真的看错了?

我心有余悸地回头看去,只见伍妈的门开了一条缝,那双眼睛正直勾勾地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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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刺耳的电话铃声把我从梦中唤醒,我伸手去摸索床边的手机,看了一下来电显示,按了接听键,闭着眼睛“喂”了一声。

“你好,雷小姐,我是刑警队的罗天,有一件事情想向你了解一下情况,你现在有时间吗?”

“罗天?”我一下睁开了眼睛,睡意全无。我记得他,我刚到s市的第二天跟吴子树在麦当劳里见过他,在我住的四楼发生了一起碎尸案,嫌疑人曾向我借一把可以分尸的锯子。不知道这个案子破了没有。

“对,有什么问题吗?”

“呃,没有,你刚刚说有事要找我了解情况,是吗?”

“是的,就是关于雷小姐的那场交通事故。”他说。

“好的。”我什么也没考虑就答应了他,因为我也想知道雷晓是怎么出的车祸,“不过,可不可以……不去警察局?”

他似乎笑了一下:“当然可以,那你说去哪儿?”

“还是你决定吧,只要不去警察局,哪儿都可以。”只能由他决定,我对这座城市根本不熟悉。

“ok,就在横新路靠近十字路口的那间1920咖啡厅吧。”

“那个……你可以来接我吗?”

“没问题,我到了之后给你打电话。”

挂完电话以后,我起床准备换衣服,我环顾了一下四周,奇怪,我昨晚不是跟芬姨睡的吗?怎么醒来是在雷晓的床上?我是什么时候回到这个房间里来的?

正想着,芬姨推门进来了:“你醒了,晓晓,饿了么?想吃什么?我让伍妈马上给你做。”

我想着伍妈昨晚在门缝里看我的眼神,我不由得哆嗦了一下,到底是我变成雷晓后看事情古怪,还是伍妈本身就古怪?我心不在焉地回答道:“不饿,我想出去一下,芬姨。”

“约了朋友是吗?中午要不要回来吃饭?”她轻笑着,她看起来永远都是那么温柔可亲。

“不知道,可能……不回来吧。”因为我想跟罗天谈完事情后去一趟母亲店里,我必须去见一见那个古小烟。

“你爸给你买的车要过两天才到,要不你开芬姨的车出去吧。”

“呃,不用了,有人会来接我的。”我根本就不会开车。

“那好,你昨天刚出院,自己小心一点,啊。”一会儿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让我等等,便转身走了出去。

我叠好被单,去洗手间梳洗完以后,芬姨已经进来了,把一叠钱和一张银联卡放在床上,她看了一眼叠好的被单,说:“晓晓,你变了很多,懂事了。”

我昨晚跟她睡的时候,她也说过这句话,因为昨天吃完晚饭我准备洗碗,把她跟伍妈吓了一跳,尤其是雷近南,大笑着夸他的女儿长大了。由此可见,雷晓平日是怎样被娇生惯养着。我笑笑,坐在梳妆台前梳头发,我问她:“芬姨,我昨晚是什么时候回房间的?”

“吃完晚饭呀,怎么了?”

“不是,我从您那儿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那儿?”她从镜子里看着我,显然我的话让她有些莫名其妙,“我哪儿?”

“就是您房间呀,我昨晚不是跟您睡的么,可是我忘记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了。”

“没有啊,你昨晚有跟我睡吗?”

芬姨的话让我有些发晕,我放下梳子,转身看她:“昨晚1点多的时候,您到我房间来,您说我从小怕打雷闪电的,就让我跟您睡了。”

一听这话她就笑了,走过来拿起梳子帮我梳头发,她轻轻柔柔地说:“我昨晚是来过你房间的,不过你已经睡着了,我把窗户关好以后就出去了。我想啊,一定是晓晓做梦了,我昨晚跟伍妈一直聊到三点才睡呢。”

我更晕了。昨晚我的确是做了一个梦,但是醒过来了的,我记得起来去关窗户时却看见了伍妈提着灯笼站在游泳池,芬姨带我去她房间时还敲过伍妈的门,之后芬姨还跟我聊了很久的,难道这一切都是做梦?

这时,手机响起短信的声音,我打开来看,是罗天发来的,他说让我出门往前走200米就能看见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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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事重重地出了门,怎么也分不清昨晚发生的一切是梦境还是现实,如果是梦境,我怎么会记得如此清楚?倘若不是梦,那就是芬姨在说谎,可她为什么要说谎?

越想越乱,越想越不明白。我抬起头,一眼看见罗天正倚在一辆摩托车上,双手插在裤兜里。因为之前见过他,所以对他并不陌生,虽然他给我的感觉有些冷,看起来没什么人情味,但此时见到他却让我有着一种说不出来的亲切感,我快步向他走了过去。他今天穿的是一件白色的t恤,米黄色的布裤,显得干净而有活力,如果他的表情不是那么冷的话,他还是挺帅的。

二十分钟后,他带我来到了那间1920咖啡厅,上午的咖啡厅里没什么生意,零散地坐着三两个客人。

我们挑了张靠窗的位子相对而坐,我要了一杯冰咖啡,他要了一杯绿茶。

“听说你什么都不记得了?”他点了一根烟,透过烟雾看着我,他的目光极其敏锐,直指人心。

我点点头,避开他的视线,心里有些紧张。我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他,告诉他我不是雷晓?而且在鬼屋里被吓死后莫名地附在了雷晓身上?罗天是警察,他怎么可能相信这种无稽之谈?我喝了一口咖啡,故作轻松地问他:“那个碎尸案破了吗?”

“哪个碎尸案?”

“就是我原来……唔……那个四楼的碎尸案。”我差点说漏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