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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凌从见到顾酥酥的第一眼，多年平静的心，就泛起了涟漪，可知道对方结婚后，他只能把这份感情埋在心底。

原以为顾酥酥那样的人，应该是婚姻幸福的，可顾凌观察下来，却慢慢推翻了自己的猜想。

他一点点接近，却又不跨越朋友该有的底线，终于能跟顾酥酥谈上两句心。

然后便是一场毫无预兆的病，癌，这个困扰医学界多年的东西，却出现在他第一次心动的女人身上。

无能为力，无可奈何。

顾凌甚至考虑过，自己当医生是做什么的，连喜欢的人都没有办法留住，只能清醒的看着病历，了解她生命走向终结的每一个过程。

在顾酥酥生命的最后时刻，是他陪在身边，明明还有未来的人是他，可那个即将逝去的顾酥酥却拍了拍他，轻声安慰道：“哭什么，我爸爸说，男子汉大丈夫，有泪不轻弹。”

顾凌眼泪完全止不住，却又不能当着这个满心满眼都是另一个人的人，说出自己的感情。

他压抑到了极致，在顾酥酥离开的第二天，忍不住去找了褚瑾晏。

可这个男人对顾酥酥的态度，意外的让人寒心。

顾凌替顾酥酥不值，更为自己没能及时表达的心意不值。

如果当初自己勇敢一点，是不是事情会变得不同？

没人能回答，这世上最难得的，就是如果。

第二十章

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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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瑾晏从佣人嘴里得知，褚母只是心情郁结，加上老人家年纪大了，身体抵抗力没有那么好，一下子就病倒了。

他坐在床边，看着打着点滴的褚母，头疼的掐了掐眉心。

褚母为什么心情不好，褚瑾晏也能猜得到，只是顾家不仅没有任何对不起他们母子的地方，更在背后默默伸出援手。

说到底，是自己和母亲，一叶障目，看不清真相而已。

只是，要如何开口说这件事，才是褚瑾晏为难的地方。

母亲不可能不知道父亲赌博的事情，可为什么要恨上顾家，并把这种仇恨带给他，让他认知错误，褚瑾晏无从得知。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认为，母亲不可能骗自己，可现实却……

褚瑾晏看着昏睡的母亲，长长的叹了口气。

他在沙发上躺下，不知道明天褚母醒来后，会是什么样子。

她是褚瑾晏在世上唯一的亲人，说心里不难受，是不可能的，但要他睁眼说瞎话，哄着褚母，褚瑾晏也做不到。

褚瑾晏缓缓闭上眼睛，却再也没有睡着。

第二天早上，褚母悠悠转醒，她看着不远处坐在那里，眼底青黑的儿子，心里一软，声音却还是很冷淡：“你在这里做什么，你不是向着顾家，不顾父母的生死了么？”

褚瑾晏苦笑一声，走到床前轻声道：“妈，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你先好好养病，不要想那么多事情，好吗？”

褚母哼了一声，到底没再说什么，母子俩一时间陷入沉默。

不知道过了多久，褚母忍不住问道：“你说顾酥酥她……离开了，为什么？是意外，还是？”

褚瑾晏没想到褚母会问这个，看了一眼母亲的神色，斟酌了一下，才回答道：“不是意外，她病了，癌症。”

很简单的一句话，却让褚母愣住。

她没想过，原来一场病，就能这么轻易的夺走人的生命。

因为她自己心绪不定，便也没有发现，褚瑾晏再提起这件事的时候，眼里闪过的痛色和茫然，他的情绪，很不对劲。

良久，褚母叹了口气，说道：“人死灯灭，那就这样吧。”

褚瑾晏却不甚满意，他抬头说道：“妈，当年的事情，我已经弄清楚了真相，到现在，你还是觉得，顾家欠了我们的吗？”

昨晚，褚瑾晏确实是在考虑，要怎么跟母亲说，可母亲对于顾酥酥风轻云淡的态度，让他心里突然涌出了一股暴躁。

出人意料的，褚母看了他一眼，并没有说什么，神色怏怏的摆了摆手，说道：“你先回去吧，我身体没什么大碍，以后无事，你不必再来看我了。”

褚瑾晏对母亲的态度更加寒心，也难受，他站起身，一言不发的走出了病房。

褚母知道他生气，可多年来的固执，让她说不出道歉的话。

更不知道，如何去面对顾酥酥的离开，毕竟人都走了，她再后悔，又有什么用呢。

第二十一章

消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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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瑾晏心情不好，喊了几个好友借酒消愁。

偌大的包厢里，只有寥寥几个人。

看着褚瑾晏一杯接一杯的喝着，叶聪问道：“礼哥这是怎么了？有什么烦心事跟我们说说呗。”

褚瑾晏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又给自己倒上了一杯酒。

叶聪没有办法，跟旁边的人对视了一眼，无奈的耸耸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