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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节(第1001-1050行) (21/155)
“哥,你没事吧?”江雨和霍清扶起江诚。
“我没事,回家吧。”江诚忍着痛站了起来,才走了几步,突然倒抽了一口凉气。
“江诚哥,你受伤了。”霍清皱着眉头说道。
二人搀扶着江诚回到家里,霍清趁着江雨去拿急救药箱的空档,帮忙检查江诚的伤势。
当江诚脱下上衣以后,霍清不由得惊呆了。
看着他浑身上下疤痕交错、满目疮痍的身体,他无法想象,是什么样的经历,可以让一个人留下这样的伤疤。
这时,江雨手里拿着一把剪刀、一卷胶布、一瓶消□□水和一支药膏,走了过来。
“我来吧。”霍清对江雨说道。
“好。”江雨点点头,“我先去给哥哥倒杯水。”说完,转身去了厨房。
“幸好只是擦伤和淤青。”霍清一边说,一边仔细地在江诚的伤口上消毒,“擦点药就好了。”
江雨看着霍清娴熟的手势,不由得一怔。
“我一个人旅行时常常也会受伤。替自己包扎的次数多了,自然就上手了。”霍清像是读出了江雨的疑惑,解释道。
处理好伤口后,时间也不早了。霍清礼貌地向江家兄妹告辞,江雨却坚持要下楼送他。
“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出了电梯,霍清问道。
“谢谢你。”江雨的语气很真诚。
“谢我什么?”
“谢谢你陪我过了一个愉快的周日。”
霍清笑了:“你不嫌我烦就好了。我也要谢谢你,陪我过了一个很有意义的周日。对了,江雨……”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怎么了?”
“江诚哥身上的伤疤……究竟是怎么回事?”
江雨神色一黯,轻叹了一口气。
“这都是为了我……他吃过的苦,是你绝对无法想象的。”
“为了你?”霍清十分吃惊。
“嗯。”江雨点点头,“想听我们的故事?”
“洗耳恭听。”霍清认真地说。
江雨想起了往事,目光悠远深沉。
“我和哥哥小时候跟父母生活在南云省一个少数民族的村寨里。我父亲是外科医生,在我两岁那年,他们就带着我和哥哥长驻在那里,给当地的村民们义诊。”
霍清安静地听着,柔和的月光笼罩在他的脸上。
“我六岁那年,父母有要事要回趟A市,顾念到我们还要上学,就把我和哥哥留在家里。第二天一早,我们就接到了噩耗——他们回到金市后,发生了一起严重的交通意外……蒙主宠召了。我和哥哥无依无靠,被远房亲戚收留了,回到了金市。可是,他们并不是因为可怜我们才收留我们……他们名义上是我们的监护人,实际上是我们的“主人”。他们抚养我们,只是为了得到两个免费的佣人……不,应该是奴隶。”
江雨将童年的悲惨遭遇娓娓道出,霍清越听,内心越发感到震撼。
“因为我年纪还小,他们难以使唤,但哥哥就倒霉了,像个牲口一样被他们一家五口任意使唤、做牛做马,稍有做错,就会有各种毒打、各种惩罚。”
“他们这样胆大妄为,不怕被揭发吗?”霍清按捺住心中的愤怒问道。
“在外人面前,他们总是对我们兄妹柔声细语、关怀备至的。为了掩人耳目,就连我们用的穿的,都是在外人面前表演的道具。没有人的时候,他们就想方设法虐待哥哥。哥哥是他们的出气筒,一个不高兴,就会被他们打得死去活来。好几次,哥哥想带着我逃走,想放弃学业挣钱供我读书,但一考虑到实际的生计问题,他又咬紧牙根忍了下来。他清楚知道,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带着一个念小学的妹妹讨生活,并不是件容易的事。因为怕我挨饿、怕我受苦,他不敢贸然行动。他觉得,我们留在养父母家,总比我跟着他在外头风餐雨露好。为了让我有吃的住的,还能顺利上学,他宁愿忍受这一切……幸好,哥哥坚持下来了……如果他当年带着我离开了,他也就无法念完中学,更无法考上大学了。”
“想不到,你们还有这样一段过去……”霍清难以置信地说,“你们是怎么熬过来的……”
“我们在那个家里待了四年。哥哥成年以后,就带着我离开了。他以一个成年人的身份,从养父母那里强行要回了钥匙,带着我回到了寒山公寓,这房子是父母留给我们唯一的产业。此后,我们摆脱了监护人的控制,哥哥也入了警校,勤工俭学,用最微薄的工资养家。因为照顾不了我,只好把我送到寄宿学校去。那几年,我们都过得不容易,但总比寄人篱下好。”
“江诚哥真的太不容易了。”霍清打从心里钦佩地说,“他真的是一个好哥哥。”
这时,江雨的眼眶突然红了。
“哥哥一直都保护我。”江雨哽咽道,“他真的很好……”
看着霍清鼓励的眼神,江雨开始说起了过去的故事。
“小学一年级的暑假里,哥哥在院子里忙着干活,我在阁楼里写作业。我和哥哥,自从进了他们家,就一直住在阁楼的储物室里。那天,大人都不在家,只有我堂哥……也就是小少爷一个人躲在卧室里,鬼鬼祟祟地不知道在鼓捣些什么。当我下楼想倒杯水喝时,经过小少爷的卧室,他正好从里面走了出来,房门半掩,但我却不经意地往里面瞥了一眼。”
“你见到了什么?”
江雨深吸了一口气:“我看见他的床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文/胸,还有好几个没穿衣服的芭比娃娃。”
霍清皱起了眉头。
“我当时还小,根本就不知道这种癖好意味着什么。”江雨说道,“我只是觉得奇怪,像他那么大的人了,怎么还会玩这种玩具。”
“他比你大很多吗?”
江雨点点头:“他和我哥在学校里是同级的,但年龄比我哥小一岁。”
“你往下说吧。”霍清迫不及待想听下去。
“他发现我看到了他的秘密以后,顿时恼羞成怒,把我抓住,拉进房间里,锁上了门。”
“那是他们三兄弟的习惯。只要他们心情不好,想找人出气,或想教训人,就会把人拉进房里,将房门上锁,不打个半死不肯放人。平时,他们只会这样对付哥哥,但那天是我第一次碰到了这样的事。我以为他要打我,吓得大喊救命。但出乎意料的是,他当时并没有打我,而是和颜悦色地告诉我,只要我乖乖听话,他就不会打我。”
霍清听着,脸色越发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