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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2节(第15551-15600行) (312/799)

玄冥笑容可掬的问。面对这么软萌的孩子,他的扑克脸怎么也摆不出来。宝儿还没有说话,阿九就主动为他解释起来,“孩子有些冷,想跟爷借一件保暖的大衣……”

却见玄冥不悦的瞪着他,“阿九,没让你说话,你多什么嘴?”

然后又转头望着宝儿,适才怒斥阿九的严肃冷冽顷刻间切换成慈霭和祥的面容。“你自己说。”

他是存心的考验这孩子的表达能力。宝儿便落落大方的讲诉起来,“百花宫寒气重,我穿的衣裳太单薄了。阿九叔叔找来的丝帛都是五颜六色的,宝儿不喜欢,所以想跟帝君借一件自己喜欢的保暖的衣裳。就是不知帝君愿意借否?”

阿九瞠目,这小家伙原来是因为嫌弃他的品味低级所以才来找帝君?玄冥露出很是欣慰的笑容。“嗯,不错,小小年纪,有雅致不俗的审美观,还有异于常人的胆识和气魄。你娘亲对你可谓教导有方。”

阿九咂咂嘴道,“爷,他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玄冥陷入凝思,阿九说的是,这个孩子年龄小,又是凡女之子。说不定根本就不知道站在他面前的帝君是何物?常言道,无知无畏。玄冥便有些试探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宝儿眉眼不抬,“你是玄冥神帝。神皇陛下的二皇子。”

玄冥又问,“你可知神皇神帝是何身份?”

宝儿又道,“三界之内,论实力,依次是佛,仙,神,魔,妖,鬼,人。但是论身份尊卑,神皇最大,神帝其次。三界之内,就算佛和仙,也要在神界任职。”

玄冥微楞,这个孩子给他带来的惊喜真是一重又一重。不仅胆识惊人,还博学多识。“这些都是谁教你的?”

玄冥端起面前的茶杯,优雅的押了一口。状似不经意的问,心里却不知为何竟有些莫名的期待。宝儿扬着头望着玄冥,眼底却蔓出慧黠的目光。“这些都是我娘亲教我的。”

玄冥喝茶的动作明显一滞,“朔月吗?”

目光如炬锁在宝儿的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错愕。宝儿却不回答了。因为娘亲不许他认爹爹,而他也不想对爹爹撒谎。所以最后的应对方式就是保持沉默。玄冥望着开始神游太虚的宝儿,想着他毕竟年龄幼小能专注回答他几个问题已经实属难得。便径直切入正题,“你冷的话,我这儿有毛裘披风,有紫金烤火炉,有升阳丹。你可任意选择!”

宝儿偏着头望着玄冥,认真思考的表情让人忍俊不禁。“毛裘披风虽然暖和,可是大小并不适合我。紫金烤火炉虽然暖和,可是只能放在室内。我若出去也是冷的。所以我还是选择升阳丹吧。吃了升阳丹,身子自然就暖和了,就不需要前两者了。”

宝儿有条不紊的分析道。玄冥点头,“嗯,果然是炼药宫里长大的孩子。”

对于聪慧过人的宝儿,玄冥愈看愈喜欢。这么个萌翻人的小人儿站在自己面前,玄冥掩饰不住对他的喜爱。索性将他抱到自己的膝盖上坐下来,“跟我一起看书,怎样?会认字吗?”

宝儿谦逊道,“会认一部分。”

玄冥揉了揉他软软的头发,温柔道,“不会的让阿九叔教你。”

阿九杵在边上,爷对宝儿的喜爱还真是有些让人匪夷所思。他从前也不喜欢其他小孩子啊。好吧,阿九承认,这个宝儿确是太可爱了。“阿九,你过来教宝儿认字。”

玄冥从书架里抽取了一本玄气清修好书。然后递给宝儿。担心他不认字,便让阿九教他。玄冥则看自己喜欢的书籍。哪里知道,这样的安排刚过半柱香的时间,阿九便叫苦不迭。原来书上有许多生僻字,前面阿九还能面前应对,谁知,遇到拦路虎——燚(yi)。便停顿了下来。玄冥望着蓦地停顿的阿九,没好气的问,“怎么,有不认识的字?”

阿九扣扣后脑勺,“爷,这个字真的太复杂了。”

玄冥道,“你今儿不错,起码坚持的时间比往日长。”

玄冥又望着宝儿,却发现宝儿的目光似乎在书上继续浏览着。根本没有因为阿九的停顿而中断。“宝儿,你可知这个字读什么的?”

玄冥指着阿九不认识的字问。哪里知道宝儿十分轻松的回答起来,“燚!”

玄冥瞠目结舌。对这个孩子真是刮目相看。阿九跟了他这么久,他悉心教导他认字多年,阿九也算是博学多识的人,可是竟然比不过一个三岁的孩子。“谁教你认的字?”

玄冥好奇的问。总觉朔月和洛神花教不出这样的孩子。“我娘亲。”

宝儿道。玄冥怔仲了。好半天后,玄冥心里又是觉得无限惋惜。可惜这孩子是洛神花的儿子。神魔自古不两立,倘若不是顾及这点,他定要精心栽培这孩子一番。朔月十分不安,宝儿和帝君相处时间愈长,她就怕帝君起疑。直到傍晚十分,阿九才把宝儿送回花影殿。朔月从阿九手里将宝儿牵过来,满脸不安。“宝儿,你和帝君相处那么久,可有惹帝君不开心?”

朔月旁敲侧击的问。阿九笑着替宝儿解释道。“帝君非常喜欢宝儿,还夸他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朔月心里便更加担忧。

第595章自古多情空余恨

瑶华宫。古人作词: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这是至尊神帝的真实写照。昔日神采飞扬,身段颀长,眉眼如画。如今为了一个“情”

,碎了灵根,整日卧病在床。从前那些仰望他的小神们,将瑶华宫的门槛都快踏破了,可谓络绎不绝。如今失势,门庭冷清,无人问津。至尊神帝总算体验到世态炎凉人心不古的凄凉。而这些,都不足以击倒他。真正让他感到薄凉的,莫过于他投入性命去爱,轰轰烈烈的为她飞蛾扑火,到头来她却对他避之唯恐不及。她的心,凉薄无情到让他彻底对她失望。他的名声没了。他的法力也没了。人世间的亲情友情爱情,他一样都不曾拥有。至尊失去了活下去的信仰。侍女瑶心衣不解带的守候在他身边,就怕他一个想不开又做傻事。他的手腕上,还缠着纱布。上前儿,他曾割腕自杀,未遂。神皇知道后将他臭骂了一顿,便气冲冲的离去了。神后素来溺爱这个长子,看到至尊这么落魄的模样,也只是黯然神伤,附带臭骂罪魁祸首萧清芷一顿。“瑶心,你去给我拿壶酒来。”

至尊用酒麻醉自己,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每到这个时候,瑶心就会特别痛苦,她会跪在至尊神帝面前,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公子,小的求你了,好好的珍惜你的身子吧?说不定哪天就会有奇迹出现。”

至尊恶狠狠的瞪着她,“你是不是见我动不了,所以不听我的使唤了?”

瑶心便不情不愿的哭着跑出来了。然后,瑶华宫的侍女们会在酒里添加许多水,虽然会被主子臭骂一顿。可是比起主子的健康,她们承受得心甘情愿。只是,她们的日子便过得十分煎熬。瑶心将添了水的酒壶端给至尊时,至尊只是抿了一口,便大发雷霆起来。将酒壶丢在地上,怒不可遏的训斥起来,“反了,反了,一个个都反了。瑶心,你给我滚,我不想再看到你!”

瑶心痛哭流涕,爬到至尊的榻前,好脾气的安抚着他,“公子,你别生气,你别生气。你不喜欢奴婢,奴婢马上就出去。求求你别生气了。”

至尊神帝指着大门,“还不快滚。”

瑶心泪流满面的跑了出去!然后,大殿内是前所未有的安静。至尊神帝的心里,说不出来的难受。这段时日,多亏瑶心对他尽心尽力的照顾,才让他不至于太邋遢。可是他刚才都做了什么?至尊能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却不代表他会改正自己的错误。当卑微的瑶心再次进来时,带着小心翼翼的态度,向至尊提议道,“公子,奴婢知道公子身子不舒服,心里难受。奴婢看在眼里,痛在心上。从前神庭的伤患都是送往炼药宫医治,不如小的亲去炼药宫为公子求药,兴许炼药宫的宫主会……”

还没说完,至尊便咆哮起来。“不准去丢人现眼。萧清芷恨不得喝我的血拨我的皮,你去了不但讨不到一点好处,只是让她看我的笑话。我至尊活着就剩那么一点尊严,难道你还要给我剥夺彻底吗?”

瑶心赶紧跪在地上,哭诉道,“是,奴婢不去便是。公子莫要生气了。”

至尊怒道,“滚。”

瑶心心情沉重的走出大殿,侍女芳华迎上前来,看到瑶心红肿的眼,不安的问,“又被公子训斥了?”

瑶心擦干眼泪,破涕为笑,“没事。等过一段时间,公子心情就会好了。”

芳华却不以为是,“公子身子不好,心情便不会好。”

芳华的目光,落在至尊的瑶华殿前。最后定了定心神,打定主意道,“瑶心,你好好伺候着公子,我去去就回。”

然后不待瑶心询问究竟,转身便跑了。芳华背着主子,来到炼药宫门口时,却徘徊不前。她有些顾虑,炼药宫宫主萧清芷和他家主子有那么多仇恨夹在在中间,主子也是被萧清芷打残的。她能不计前嫌帮助至尊神帝吗?虽然来之前芳华为自己做了许多心理建设,她今儿就是要厚着脸皮求萧清芷为公子疗伤。只要公子好,芳华被炼药宫羞辱都是值得的。可是来到炼药宫的门口的,芳华到底还是犹豫了。直到从外面回来的轻舞留意到芳华,芳华才硬着头皮上前求见。“轻舞姑娘,我是瑶华宫至尊神帝的侍女芳华,能否请姑娘代为向萧宫主引荐一下,就说奴婢有急事求见萧宫主?”

轻舞冰着脸,“我们小主心底善良,昨儿还琢磨着亲自去一趟瑶华宫。是奴婢不让她去的。你们神庭的人就会欺负人,我家小主去了瑶华宫,指不定被你们怎么恶语相向呢?你回去吧,我不会为你引荐的。”

芳华做梦都没有想到,清芷已经有和至尊冰释前嫌的豁达心胸。当即面露喜色,扑通一声跪在轻舞跟前,拉着轻舞的手哀求道,“轻舞姑娘,我知道你是萧宫主的贴身侍女,和萧宫主情同姐妹。你就行个好心,让我去见见萧宫主吧。你不知道,我们瑶华宫,自从宫主身残以后,那可是比炼狱更凄苦的地方……”

芳华说到这儿,眼泪簌簌而下。“公子的日子可谓是生不如死,每日里借酒消愁,奴婢们每时每刻都得盯着他,一个不妨公子便做出伤害自己的举措来。公子割腕自杀过,整张床血流成河,那真是惨不忍睹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