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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王面露难色,“神帝,这位姑娘好生奇怪,生死簿上竟然查不到她的名字。小神不知如何处置是好?神帝既然开口了,小神岂有拒绝之理?”
白衣男子听完,俊彦上浮出欣慰的笑容。伸出手掌,轻舞的魂魄立刻被他吸入掌心。然后化成一缕轻烟,飘然而逝。冥王好不容易送走了这尊大神,拭了拭因紧张渗出的汗珠。冥府可从来没有来过这么顶级的大神啊!就在冥王沾沾自喜的以为自己取悦了上司之时,冥府却忽然来了一位老朋友:刚从天洲神庭参加完酒宴的月光神。冥王便将自己适才的一番际遇讲给月光神分享,哪里知道,月光神听毕。急得如热锅蚂蚁。“完了完了。冥王,你完了。老兄我可才从神庭回来,人家至尊神帝压根就没有离开过神庭?一定是有人冒充至尊神帝领走了这个没有记载的魂魄?这事可不是小事情,老兄觉得,那魂魄有问题。此事须得赶紧禀报神庭至尊神帝。不能让神帝清誉受损。”
冥王闻言骇然一惊。脸上浮出一抹惊惶,“如此有劳老兄走一趟了。”
月光神也没敢逗留,立刻唤了他的麒麟兽,骑着神兽便赶紧走了。~大凤帝国,地牢。清芷面色憔悴荒芜的坐在地上,双手紧紧的抓住铁栏,思绪一片凌乱。她对君若雪的信任,敬慕,仿佛坍塌的信仰之城。她忽然觉得,她有些读不懂君若雪了。他怎么可以,将视人命为草芥的皇后接回瑶光殿?这不是为皇后打死轻舞撑腰吗?这不是间接的助纣为虐吗?皇上让她黯然神伤,已经令她痛不欲生。偏偏小皇子,在她和皇后发生冲突时,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站在皇后的阵营,这个事实真够打击到清芷的。她对这个孩子付出了全部的爱意。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性命。可是到头来,他还是和他的“亲娘”
亲。这让清芷很是受挫。那一刻,竟然有种孩子不属于她的错觉。清芷换了个姿势,双手抱着双膝,任凭泪水默默的湿润了衣襟。她进入地牢快一天了,皇上那边杳无音信。他究竟是什么意思?文武百官胁迫他斩杀自己,他是不是很为难?他一向以江山社稷为重,会不会这次选择放弃她?其实,就算他选择放弃她,她也不会怪他。她只是觉得,他为何不来看她?是不敢面对她么?清芷忽然苍白一笑,什么时候,她变得如此敏感多疑,患得患失,顾影自怜了?
第445章玄冥之劫
清芷怎么知道,在她对君若雪生出误解的时候,君若雪正进入神修凝著,元神出窍,玄冥此刻带着轻舞的魂魄正从冥府赶往人界。眼看快到人界时,眼前却出现了黑压压的一片神捕。带头的正是至尊神帝的挚交,号称天洲第一捕的铁手。玄冥微微蹙眉,眼前的麻烦令他有些不安。按理说,破境神修后,他的元神就该归位了。可是因为他法力精深博大,能借用自己的法力封印住自己身上的元神,没人探得他的行踪,所以他能继续留在人界。可现在,芷儿被神魔盯上后,三番两次都有性命之忧,为了芷儿,他不得不元神出窍救她出囹圄。几次下来都还算顺利,今日看来有些麻烦了。“玄冥神帝,你历劫日数已满,早该归位神庭,可是你留恋那名凡女,多次违背神族规定,今日更是冒充至尊神帝取走离恨天的青鸟神兽。神皇下令,捉拿你回去,迫你归位。”
玄冥雅然轻笑,“那得看你们有没有那本事。”
神捕铁手道,“玄冥神帝,还请你别为难小的们。你如今未归位,法力自然不如从前,更何况,你的穹宵剑不在你身边,你半仙躯半凡躯如何抵抗我们请来的各种专门对抗你的宝物。”
玄冥瞥了眼铁手手里的至尊宝塔,笑道,“我大哥把他压箱底的宝贝都给你了。看来他对我还真好。”
铁手道,“玄冥,你错了。除了你大哥给我的至尊塔以外,你父皇赐我的宝物更胜一筹。神庭合纵出力,就是为了捉你和无邪神帝归位。”
玄冥妖娆一笑,道,“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就算我们不能成功的捉你回去,起码能阻止你将青鸟兽带回人界。你知道的,天洲一日,人界可是十八年。待你回去时轻舞肉身已腐。”
玄冥眼底射出冰寒之气,“你提醒的是。我家娘子还等着我呢。废话少说,动手吧。”
说时迟那时快,玄冥双手在胸前画了崆峒印,推送出去时瞬间变成黑白两面水波。抵达敌营时便翻起惊涛骇浪,将一群神将拍的人仰马翻。巨大的洪水,源源不断的汇聚成汪洋大海,拉大了玄冥和他们之间的距离。铁手赶紧抛出至尊塔,至尊塔就像是小身材大容量的储存器,将海水吸干。接着,铁手又接二连三抛出请来的宝物,瞬间空中弥漫着各种神器,变得愈来愈小,却复制出愈来愈多,宛若漫天飞雪了一般。玄冥微楞,这可是神庭皇室的法宝飞雪斩,看来父皇为了抓他回去还真是挺下了番功夫的。飞雪不可避免的打在玄冥的身上,立刻,一袭白衣染红。玄冥绕是无奈,只能驱动念,给自己四周铸造了一道透明无形的结界。铁手又取出无敌摧毁神器——念剪,不偏不倚的投射在结界上。玄冥的错愕更甚,“父皇,我是你的亲儿子吗?”
念箭乃神庭皇室的顶级宝物,父皇从来舍不得拿出来使用。没想到为了捉他回去,父皇如此大方了一回。“玄冥神帝,还请你别为难小的。”
结界一破,漫天的飞雪斩落在玄冥的身上,刺破他的肌肤,剧痛难忍。玄冥无奈,“既然你们如此大动干戈的捉我,那我自然不能对你们客气。”
语毕,玄冥忽然向无尽苍穹里伸出修长如玉的手,手指仿佛跳舞的精灵,在洒脱欢快的捻动,点拨。“神算指?”
铁手吓得脸色一白。很是意外,毕竟玄冥帝肉身元神分离,按理说法力应该衰退很多。而神算指必须是法力非常非常醇厚的情况下才具备的技能。玄冥趁铁手发呆之实,忽然落下一个幻影。本尊赶紧逃离现场。等铁手意识到自己上当后,已经悔之已晚。玄冥径直回到绛云殿,与本尊合二为一。因为元神受伤,肉体承受不住,一口鲜血吐出来,发出的暗哑声惊到了门口的阿九。阿九看到主子受伤,吓得魂飞魄散。赶紧跑进来询问究竟,“爷,你怎么啦?”
君若雪运了内力。稳住伤势,略微疲惫道,“没事,一点轻伤。对了,外面情况怎么样?”
阿九将文武百官胁迫君王处斩清芷的事情哀怨无奈的讲出来。君若雪拳头握紧,气的脸色发青。阿九望了眼在外面跪了一天一夜的大臣们,不安的问,“爷,这可怎么办?”
君若雪站起来,身子晃了晃。阿九赶紧上前搀扶住他。君若雪走到门边,却又忽然折回去。闷闷不乐道。“让这群冥顽不灵的老东西跪着吧?朕要看看他们能跪多久?”
君若雪最为挂念的还是他的清芷,“芷儿那边怎么样了?”
阿九只能据实已告,“右相把她关入地牢了。”
君若雪的脸上浮出一抹激愤的神色。“这个老东西,身在曹营心在汉,与大璃暗度陈仓。朕今日不拔了这个眼中钉,朕就不信邪。阿九,替朕更衣。”
此刻,右相跪了一天一夜后,更加对自己的推测深信不疑。他敢肯定,皇帝不在宫中。遂肆无忌惮的蛊惑众臣道,“皇上铁定不在绛云殿。各为大臣跟我闯进去看看?阿九这个弄权的小人——”
当君若雪穿着龙袍赫然出现文武百官的面前时,右相的脸色很难看。“皇上——”
君若雪冷着脸,浑身漫着可怖的气息。背着手踱步到右相面前,“右相,朕在处理家国大事,朕的口谕。禁止任何人打扰,你竟敢忤逆圣旨?”
右相浑身一颤,“这……”
君若雪气势慑人,咄咄逼人,对于右相穷追不舍,“你蛊惑文武百官跑到朕的绛云殿外跪着,说吧,有何用意?”
右相拭了拭额头的冷汗,从前不知这位年轻君王如此摄人。所以仗着自己是摄政大臣,晾他得敬重他几分。可是今日与他站在对立面,才知道他的想法太天真。“皇上,老臣们来,是替皇后娘娘讨一个说法的。那奴婢萧清芷以下犯上,残害皇后娘娘的脸,请问皇上为何不责罚她?”
第446章皇权至上
君若雪眼底弥漫着冰霜,“此事,谁告诉你的?”
他明明警告过凤素暖,还她权势,前提是凤素暖的伤与清芷无关。这凤素暖却贪得无厌,鱼和熊掌都想兼得,竟敢算计到他的头上。真是蠢不可及。右相颤巍巍道。“这……这……乃皇后身旁的侍女青云所说。”
君若雪嘴角勾出一抹邪笑,丢军保帅,她怎么忽然变得这么有心机了?“传皇后,青云过来!”
君若雪下令。右相微楞,皇上这是打算穷追不舍?他安的究竟是什么心?还以为年轻的君王好糊弄,现在看来好像并不是那么回事?不过右相始终心存侥幸,他和皇后沆瀣一气,早就窜通好了说辞,相信能糊弄过这位醉心于风月的年轻皇帝。不一会,青云搀扶着面容憔悴的皇后颤巍巍的走来。君若雪瞥了眼平素嚣张跋扈的皇后,今日一反常态,变得怯弱不堪,眼底蔓出一抹讥笑。倒是会演戏了!“皇后,你的脸是怎么回事?”
君若雪不待皇后走近,便开口斥问。声音无温,不怒而威。皇后和青云面面相觑,万万没想到皇上完全不给她们踹息的机会,开门见山的盘问此事。皇后自然不敢忘记和皇上的约定,可是又不甘心放过萧清芷,一时半会杵在那儿踌躇不已。“皇后!”
君若雪拔高声音,冷冽得令人彻骨。皇后被吓得脑子一乱,冲口而出道,“皇上,本宫脸上的伤乃贼人所害!”
“贼人?”
君若雪眼底笼罩冰霜,竟敢直呼清芷为贼人。“谁?”
皇后心虚的觑了眼皇上,却发现他俊脸笼罩冰霜,浑身蔓延出令人敬畏的气息。望着她的眼神仿佛她说一句错话就能立马将她就地凌迟了一般。皇后颤巍巍道,“贼人晚上偷袭臣妾,臣妾未看清她的脸。不知道是何人所为?还请皇上替臣妾主持公道。”
君若雪眼底瞥出一抹冰冷嫌恶的眼色,为求自保,她背叛了与右相的约定吧?右相难以置信的望着皇后,万万没想到,关键时刻她竟然怯场了,不敢指证萧清芷了?那他对萧清芷的所做所以,岂不是成了无凭无据?右相心里对皇后百般失望,要不是大璃皇后凤瑟鸣让他暗地里帮助皇后巩固权势,他才不要淌这浑水?为今之计,右相心存侥幸,自持有摄政大权傍身,皇上应该不能将他怎样。顶多小惩大诫罢了。君若雪望着右相,眸子幽深,“右相,听说你把萧清芷关押起来了?她又犯了何罪?”
右相尚且底气十足,“她以下犯上。对皇后无礼。老臣乃摄政大臣,处罚一个犯罪奴婢的权限还是有吧?”
君若雪拨弄着自己晶莹剔透的指甲,了然似得点点头。“萧清芷怎么对皇后无礼了?”
“出言不逊,不守宫规。”
君若雪脸色瞬变,“右相,朕批阅奏折,你却蛊惑文武百官在朕的绛云殿前闹事。这算不算以下犯上?算不算不守宫规?”
右相倒吸一口气,万万没想到皇上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右相你身为摄政大臣,知法犯法,罪加一等。来人,脱去他的官帽。将右相打入地牢,听候发落。”
一向行走在坦途上的右相,从未料到一次触礁便彻底翻了船。本以为醉心风月的幼帝只会凭着一股子蛮劲打天下,不会管理天下,特别是前两年皇帝颓靡不堪,对朝政可谓不闻不问。是以让右相对他有些轻贱。谁曾想,这个醉心风月的年轻皇帝不是没有能力管理朝政只是从前不愿意管理。他的手腕,卓绝不凡,比璃月皇子果敢决绝太多。右相也是经历大风大雨的人,最后时刻,为求自保,忽然指着皇后喊起来,“皇上,臣冤枉。明明是皇后亲自出面,让老臣替她做主的。是她说的,萧清芷残害了她,让老臣替她做主。”
一时间,局面陷入狗咬狗的混乱之中。皇后极力否认,“右相。你血口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