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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0节(第23451-23500行) (470/685)

“做为当事人,我大概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顾晏惜笑,“小事一桩,不知道也无妨碍。”

“真要是小事你又何需往我身边添人手。”花芷其实是有点不高兴的,任何事,有准备和没准备是两回事,若她知道了那些人的打算,从心底就会对他们防备,出门也好,做点什么也好,会把其中的危险考虑进去,而不是如今天这般没有一点提防的在外行走。

这事也是给她提了个醒,她的消息全是来自于晏惜,来自于他身后的七宿司,只要封了这两个来源,她就等同于瞎了聋了,说到底,还是得有自己的消息渠道,只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难了,要搭建起这样一个渠道,首先就需要人手,然后是时间,她两者都缺。

“别生气。”顾晏惜握住她的手摩挲着给她取暖,“我只是有点……吃醋。”

花芷本就没有多生气,听他这般坦白那一点火气也散了,瞥他一眼,哼声道:“你倒是知道我吃这一套。”

顾晏惜笑,把她的手捂在自己脸上,眉宇间尽是缱绻情意,“我也生气,他们若都如姜焕然那般我倒也高看一分,可他们只想着利用你为自己家族谋利,半分真心也无,我只想一顿鞭子将他们抽得满脸开花,你身边我安排了足够多的人手,他们不耍手段还罢,若真想玩那些下作的……”

顾晏惜笑着,却凉薄,“我便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痛不欲生。”

花芷双手用力搓揉他的脸,“笑得一点都不好看,还我的温柔情郎。”

情郎两个字的力量是巨大的,顾晏惜立刻被取悦了,眼看着就一点点的褪去冷意,眉间眼底侵染上丝丝笑容。

花芷奖励似的亲了亲他嘴唇,待顾晏惜追上来时又退开,并挡住他的嘴,“好好说话。”

顾晏惜也不和她争是谁不好好说话,点点头,真就好好说起话来,“我想等时机合适让世子走到台前来,以世子的身份和你定下婚约。”

花芷想了想,“这样的话,宫中几位皇子和皓月,或者还有另一些有心人都会猜到七宿司首领就是世子。”

“如果自我之后不再有七宿司首领,这些就不再是问题,最初那个面具的作用就是防备关系复杂的皇室中人,最大程度的保持七宿司的独立性,不被父母亲人以任何理由辖制,自来七宿司首领便只需要向皇上尽忠就好,可这些限制于我无用,我不找凌王麻烦他就该谢天谢地,至于其他人,谁敢。”

“不要急着做决定,再看看。”花芷还是觉得不妥,她本能的觉得晏惜若这么做了定会惹来皇上暴怒,她不在意皇上对她好或者坏,可晏惜在乎,皇帝给与的那点关心是他年十年里少有的温情,皇帝已经活不了几年,能全了这段情份也好。

这么想着,花芷加重了语气,“决定这么做之前一定要先和我商量。”

“依你。”

被这两个字甜了甜的花芷突然想起之前他提到姜焕然,显然是知道了路上发生的事,拒绝了别人的深情厚意,便是没有对错之分她也依旧觉得欠了情,“你别找姜家的麻烦,不论姜家其他人有什么打算,姜焕然这份敞亮也难得。”

“自不量力,就凭他也敢说庇护你?光是姜家的逼迫他都扛不住。”

“于他而言他尽力了。”

顾晏惜看向一直帮着姜焕然说话的阿芷,倾身靠近,语气中有了丝危险的意味,“很看好他?”

“初识时他还是个纨绔子弟,如今已经沉下心来,眼睛也坚定了,假以时日说不定会有所……唔……”

顾晏惜用力吻上那张说着别人好的嘴,心里醋得直冒酸水,好一会后才放过嘴唇又红又肿的人,抵着她额头低声道:“你都没有给过我这么高评价。”

花芷几乎要笑出声来,这还委屈上了?

“你能亲我,他能?你能抱我,他能?你能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他能?你能……”嘴唇再一次被堵住,不过比起之前的狂风暴雨,眼下分明要和风细雨了许多,就好像在道歉似的。

推开他的脸,花芷用力揉了揉,也不舍得和这般在意她的男人闹别扭,感情嘛,喜欢就好好在一起,不喜欢就分开,不需要闹,感情是闹不来的,但是能闹走。

略作收拾,花芷戴上兜帽下了马车,头低着掩住了嘴唇,至少从表面上看起来两人并没有逾越之处,当然,瞒不住贴身丫鬟就是了。

===第四百九十一章

年三十,天使来===

去年过了个素年,今年这个年花芷便想着要热闹些。

吴氏能干,一应东西准备得妥妥当当。

三十这日,花芷领着花家本家旁支一众老小来到祠堂,她在前,兄弟居中,之后是花家姐妹,各房夫人携花娴跪于门外,便是家分两半,此时的花家仍能算得上子息繁盛。

拈香在手,青烟袅袅中,花芷眼神落在居于高处的花静岩的灵位上,初知花家这位先祖时她曾怀疑他是不是和她一样来自后世,可翻遍所有有关于他的记载,发现他就是一个本土土著,他之聪慧便是穿越者在他面前也不值一提,他之博学,他之眼光,他之文韬武略,可堪和伟人并肩。

更幸运的是他遇上了一个好君主,没有卸磨杀驴,没有功高震主,两人君臣相得,至死都保持着那层亦君亦友的关系,也是这样一位双商皆高的男人定下重重家规,将花家定位于纯书生,让花家有别于其他臣子,得已传承至今。

但也仅仅只是到了这里。

叩首顿拜,花芷手与肩平,朗声道:“花家现任当家花芷敬告先祖,这一年花家子息勤奋好学,持身以正,守我花家规矩,遵我大庆律法,先祖告诫一日不敢或望。”

花芷语气一顿,续又道:“来年,花家必会更好,请先祖见证。”

再次叩首,花芷避开管家来接香的手,亲自将香插入香炉,退回去重又跪下再次叩拜。

三跪九拜大礼,一丝不苟的完成。

起身后,花芷转过身来面对一众弟妹,按程序,该是训话了。

“这一年大家都长进许多,明年今日,希望我依旧能说出这句话。”花芷视线扫过一众面庞尚显稚嫩的孩子,语气和缓,“花家世代书生,书是花家之根本,无论何时大家都需谨记这一点。”

众人齐齐应喏,便是稚气,却也有了哄然之声。

花芷转过身去,看向花静岩之灵位,“我们一起,护我花家名声不坠。”

“护我花家名声不坠!”

祠堂外,有人已经掉下泪来,明明不过是寻常语,却直戳她们心底最软的那块肉,明明高兴,却忍不住眼泪。

不过心里是安稳的,去年她们尚不知今后会如何,没有方向,不知道该做什么,满心惶然,而眼下,有人正领着她们前行。

三十这日,没有闲人。

三位叔奶奶也都各自找了点活计在手里做着,两位姨奶奶做陪,放在以往她们自是没有陪客的资格,可现在花家却没人在乎这个。

这一年来花芷又敲又打又给糖的搓磨,大家已经习惯团结起来和平共处了,尤其是年前她们还拿到了厚厚的分红,那些虚的东西在实打实的好处面前不值一提。

花芷过来陪着说了会话,不高兴的事谁也没提,说着哪个小子长进了,那个姑娘掌家的本事越来越好,一派和乐融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