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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节(第4651-4700行) (94/107)
齐延林原以为他已经长大了,没想到齐景逸的成熟稳重不过是伪装出来的罢了,他的冷静与理智在齐延林面前几乎溃不成军,可他却拼命压抑着自己,只能依靠短暂的触碰来抵制内心深处处更为热切的渴望。
靠在自己怀里的人像只受伤的野兽,齐延林伸出手,想摸摸他的脑袋,顿在半空中,犹豫了片刻,又收了回去,将齐景逸推开,“景逸,有人说过,成熟就是学会放弃自己喜欢的东西,你懂这个道理吗?”
齐景逸沉默了片刻,脸上扬起一抹凄凉的笑意,“那看来你比我更懂得这个道理,齐延林,有人说过你的心比秤砣还硬吗?”
齐延林没有正面回答他,只是适时地转移了话题,“去吧,你爸还在外面等你。”
齐景逸站起来,刚迈出一步,又转过头来看着齐延林,仿佛下定决心了似的,眼神无比坚定,他转回来抬手扣住齐延林的后脑勺,深深地吻了下去,随后又给了齐延林一个大大的拥抱,“齐延林,我可以成熟,可以不要所有的一切,唯独你,我绝不可能放弃,等我回来。”
齐景逸走后,齐延林摸了摸被他吻过的脸颊,简直比铁烙还烫,而心脏也还在狂跳不已,齐延林暗下埋怨起了自己,“真没出息,一个毛头小子随便亲几下就把你撩得找不着北了!齐延林啊齐延林,你算是完了。”第203章
外人也比你强
想起之前发生的事,齐延林还是有些放心不下自家那个倒霉儿子,他没有老老实实等对方回来,而是在警局门口打了辆车去光明小区,担心齐景逸营养不良,他还在路上还特地买了大袋小袋的水果和牛奶。
齐延林记得齐景逸的电话号码,先是给他发了条短信,叫他来楼下接应,等了半天没有回复,齐延林索性自己上楼。
“叮”电梯门在熟悉的楼层打开,齐安远家里隐约传来摔东西的声音,齐延林的眼皮跳了跳,身体比脑子先一步行动,使劲撞开了门,里面的场景让他目瞪口呆。
客厅里的桌子歪歪斜斜,椅子散了架,电视也摔在地上,花瓶也碎了,齐安远手里还拿着皮带,齐景逸手臂上的皮带印鲜活无比,一看就知道是刚打没多久留下来的。
齐延林手里的大包小包全掉到了地上,发了狂似的,冲上去将齐安远一把推开,“他是你儿子!”
齐安远的脸阴沉沉的,比什么都难看,“我教训我儿子,用不着你个外人指手画脚!”
“外人?”齐延林冷笑,“外人也比你强!”
“门怎么开了?”严朔照例拿着鸡汤来到齐家,见到里面的状况,先是一楞,目光落在齐延林身上时,通身的寒气便冒了上来,看见齐安远家中的情况后,更是怒从中来,“你干了什么?”
严朔放下保温盒,二话不说揪起齐延林的领子把他推了出去,随即转身去看齐安远,齐延林简直要被气笑了。
“妈的,晦气!”齐延林站起来,低头看了眼被玻璃划破的手掌,一个黑影忽然覆了过来,拉起齐延林的手直接走了出去,没过一会儿,齐延林自己又绕了回来,捡起地上的几袋水果和牛奶撤了出去,看得屋里的两人一脸懵逼……
“哎哎哎!我没事。”齐景逸像聋了一样,根本听不进当事人的话,拉着齐延林径直往外走,在路边等待出租车的时候他就像只焦躁不安的野兽,齐延林笑了笑,“我真没事。”
齐景逸就跟没听见一样,直接冲到马路上拦下一辆出租车,司机破口大骂,“你不要命了!”他探头一看,见这年轻人冲出来,还以为是碰瓷的呢。
齐景逸自动过滤了司机难听的话,就挡在车前,“让她下车。”语气冷得骇人,也有几丝威胁的意味。
车里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当即就不乐意了,“凭什么啊!我先上的车!”
“滚!”齐景逸一巴掌拍在车上,把整个车子都拍得震了一下,女人吓得往后一缩,话也憋不出半句了。
司机满脸难色地笑了笑,“小兄弟,要是你有什么急事的话,就一块坐上来吧,我先稍你到你要去的地方,成不成!”
这时候齐延林也走了过来,“不好意思啊!我儿子脾气有点冲,但人还是很好的。”
“呀!你这手咋这么多血啊!”女人见齐延林手上的伤,一改先前的态度,赶忙打开车门,把人让了进来,自己坐到了副驾驶座的位置。
齐景逸先让齐延林上车,然后坐到了他旁边的位置,直接跟司机说,“去第一人民医院。”
“好!”司机应下后,也加速了不少,女人时不时转过头来看他们俩,有意跟齐延林搭话,“哎呦!你这么年轻儿子就这么大了,这小伙可真孝顺,这个社会,像这么孝顺的儿子可不多了,刚刚他就那么冲出来,我们还以为是碰瓷的呢,话说你们俩怎么会受伤啊,别是遇着抢劫的了吧……”
齐延林随便应付了几声过去,忽然手背一凉,低头一看,齐景逸这货正小心翼翼地捧着他的手,那样子,生怕他这手一不留神就化了似的,原来他这吊炸天的倒霉儿子也有手足无措的时候。第204章
万劫不复的深渊
在医院处理了一下伤口,又打了针破伤风,排队挂号,拿药水,找护士,全是齐景逸在干,齐延林意外地发现,这小子还挺靠谱,打针的时候,齐景逸忽然拿手挡住了齐延林的眼睛,刘护士笑了笑,没说什么。
不过这么一挡,齐延林也发现了齐景逸的手掌已经红肿,可能是刚刚拍车子太用力了,“刘护士,打完针能不能帮我儿子处理一下他手上的伤啊!他手上也得擦点消肿止痛的药水。”
刘护士连声应下,“好好好。”她反射弧有些长,出去帮齐景逸拿药时才反应过来,这个和她素不相识的男子怎么会知道她姓刘?
可能是以前来过吧!刘护士没再多想。
在医院折腾了半天,俩人总算是出来了,两人手都受了伤,回去吃也不方便,齐延林索性随便找了家餐饮店,“就在这对付着吃点。”
服务员上前询问,齐景逸也不管齐延林是否同意,直接点了两碗皮蛋瘦肉粥,齐延林抗议无效。
很快,两碗皮蛋瘦肉粥就端了上来,看似清淡,不过倒是挺香的,齐延林跃跃欲试,手还没伸出去呢,倒是让一只横空而出的手拿走了调羹,齐延林楞楞地看着自家儿子舀了一勺粥,吹了吹,然后送到自己嘴前。
“我就手扎了一下玻璃,这还没废呢……”
齐景逸就一个字,“吃。”
“好好好!我吃,我吃还不成嘛!”于是,齐延林就这么欣然地接受了儿子的投喂,齐景逸嫌坐对面麻烦,直接坐到了齐延林的旁边,单手支着下巴,饶有趣味地给自家老爸喂食。
齐延林嚼巴嚼巴,将肉沫和粥囫囵咽下,吃得津津有味,“嗯~别光顾着我吃啊,你的粥都快凉了!你也吃,赶紧的。”
齐景逸终于展露笑容,就着齐延林用过的汤勺舀了一勺粥,视线不离齐延林,就这么喝了一勺粥,齐延林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看我干啥啊!我能下饭啊!”
齐景逸别开脸,肩膀一耸一耸的,差点绷不住,这活宝简直了。
回到暂住的出租屋,齐延林仰头倒在沙发上,面朝天花板,点了一支烟叼在嘴里,看上去竟有几分颓废的美感。
齐景逸放下他买给自己的水果和牛奶,不经意间看见了袋子里的火龙果,楞了会儿神。
“小子,你就这么跟我出来,后悔吗?”齐延林的声音把齐景逸拉回了神,他缓步上前,拿走齐延林嘴里的烟,直接掐灭,俯下身子,正对着他,眼里没有丝毫的犹豫,“永远不会。”他现在就像是虔诚的信徒,为了证明自己的信仰,可以毫不犹豫地剜出自己的心脏。
刚刚齐景逸忽然凑近的一瞬间,似乎扰乱了齐延林心跳的节拍,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情况,就连以前追碧莲娜的时候也没有过。
他故作镇定地笑了笑,捏了捏齐景逸的脸,“你这小子,嘴咋跟沾了蜜似的。”
“那你想尝尝吗?”低哑的声音在齐延林的耳畔作响,震得他有些发晕。
齐景逸的眼神染了几分迷离,修长的双手穿过冰凉的发丝,接下来的局面似乎超出了齐延林的掌控范围。
齐景逸擅做主张,将薄唇移至齐延林的唇瓣,温软的舌头撬动一时防范疏漏的牙关,开始攻城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