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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节(第1151-1200行) (24/28)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过几天报社的半月刊要出了,你身为校稿人员也应该很忙才对……”陈晓晓有些不明白他到底想要说什么。
见对面小姑娘还依然呆呆萌萌没反应过来的模样,秦东明在心底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走夜路不安全,你要回家给我打个电话,我来接你。”“……”“!!!”陈晓晓惊讶的看着眼前这个一脸严肃,不苟言笑,几乎是面瘫的男人,突然有了一个很惊恐的猜测。
他该不会是在――追她吧……
第五十一章:改运
他该不会是在――追她吧……意识到这个问题,心脏突然狠狠地跳了一下。
在陈晓晓的记忆中,她从来没有谈过恋爱,唯一有好感的男生还是曾经的陈浩然,但是当时陈浩然已经有女朋友了,于是她便将情动埋在心底,久而久之也就忘了。
在感情方面,她几乎是一张白纸,她怀疑自己的记忆是不是也被篡改了,导致她忘记了一些人和一些事,所以当那个人说他是她的“爱人”时,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陈晓晓站在洗手台前,忍不住抚上自己的脸,肌肤是胜雪的白,眉眼是如画般的黛,连她自己都不曾察觉,什么时候已悄悄变了样。
这一切都是他带给她的,这个曾经让她恐惧、后怕,然后又心安、迷恋的男人……他究竟去哪儿了?陈晓晓再次遇到吴量是在图书馆里。
白衣的年轻人依然是那副懒洋洋睡不醒的样子,他站在书架的另一头,透过空隙似笑非笑地望着她。
“看来这一次,你身上的这个‘咒’倒是已经完全消除了。”莫名的,他说了这么一句话。
咒?陈晓晓觉得在哪里听过这个词。
“不知道吗?陈家人出生就带着诅咒,活不久的。”年轻人的手穿过书架,食指轻点于她的眉心,“上次见你,你身上还有阴森的鬼气环绕,一碰便要烧了我似的,现在干净清澄,一丝不染。”陈晓晓虽然不懂他说的话,但是她抓住了一个重点!顿时她双眼晶亮,激动的道:“你、你、你是不是也……哎呀!”她想说“你是不是也有记忆”,但是由于话说得太快了,导致她一个不留心,就咬到了舌头,陈晓晓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疼的眼泪都快流出来。
吴量无语的看着她,然后指了指图书馆一个僻静处,示意两人到那处说话。
从吴量一出生起,就拥有一些灵感,后又在道观修行,沾了几丝佛气,所以才能察觉到一般人难以感知到的东西。
就在中元节那一天晚上,他例行给人做一些法事,顺便赈济十方幽魂,结果到了法事的中途,他感知到了一种微妙的变动。
他好奇地停止了手中的事情,想要用灵感去触摸那丝变动,结果他脑袋一沉,什么都不知道了,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是他背着背包,准备离开道观还俗下山的时候。
刚开始他察觉不到哪里不对,没有往心里去,但是当时间又走到中元节那一晚,这种微妙的变动又发生了,睁开眼后,他再次回到了下山的那一刻。
于是他隐约察觉到了时间发生了问题,好像不断在重复着这两个月发生的事情,起初他不明白这究竟是为什么,直到在上一次轮回中,他遇到了陈晓晓。
小姑娘心性纯良,但天生带着鬼气,是无药可救的绝命之徒,不出一月,就会暴毙而亡。
这类人要不是上辈子造了太多孽,这辈子来还债了;要么就是被人下了阴毒的咒,导致原本该有的长命百岁变成了命不久矣。
无论哪种,他都该对她感到可惜,直到听说她生于陈家,他才心道:怪不得!陈家当年出了一件惨绝人寰的案子,几个兄弟居然把一名小妾给活活奸死了,同时死的还有小妾那年仅九岁的女儿,陈老爷陈正清怕丑事外漏,对名声不利,于是假传是人贩所致。
当时的地方官员恰好是他的门徒,官官相护,这件案子自然就不了了之。
后来就如很多聊斋故事一样,陈家开始接连发生怪事,人不是死就是疯,闹得人心惶惶。
当初给陈家人做法事的,就是他们吴家的祖先,那先人前脚做完法事,后脚就走了,死的模样很凄惨,身体的内脏都被掏空,只剩一层血淋淋的肉皮被丢弃在角落里。
后来他们才知道,原来那死去的小妾还有一个年长的儿子,那长子诉冤无门,竟狠下心来以身为祭,给陈家人下了一个毒咒。
这种咒能根植于人的血液里,代代流传,只要陈家人一日不绝,咒就一日不消。
如今存活下来的陈家人,不过是家族最偏远的一支旁系,尽管是这样,依然没能逃过被诅咒的命运。
就像这个小姑娘,年纪轻轻,就身缠鬼气。
所以当他第一次见到她,才会对她说:“你被恶鬼缠身了。”不过令人奇怪的事,她身上虽有鬼气,却不是命绝之人,好像冥冥中有谁在慢慢更改她的运,这更改的方式也挺特别,居然是通过性交……阴根于阳,阳根于阴,无阳则阴无以生,无阴则阳无以化。
小姑娘身上阴气过重,唯有喂入阳气,才可慢慢驱除身上咒术,只是――他感到深深不解,明明对方也不过是只苟延残喘的魂,又是哪里借的阳……
第五十二章:他不是人也不是鬼
陈晓晓不敢相信,自己的性命,曾经只剩下一个月不到的时间。
陈家人命薄,不是得病就是意外死亡,下场都不好,自从她开始遇见一些怪事起,已经有所觉悟,但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她又想到了那中元节的一幕,身体置于高台上,腿间被冰凉的硬物侵入……如果不是他,恐怕她早已没命了吧。
而如今时间轮回,他消失了,孟然消失了,那些要把她献祭给恶鬼的信徒们也消失了,她的生活又回归往日的平静,她终于意识到,这场轮回,居然救了她的命!陈晓晓说不出此刻心里是什么感受,是逃脱死亡的幸矣,又是怅然若失的沮丧。
“为什么他要这样做?”“为得什么,你应该是最清楚的才对。”吴量定定的看着她,笑。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但也许是我记不得了……”“你身上诅咒狠毒,最后注定是要在某一天某个时刻亡命的,所以他想要你活命,就必须先消除你的咒。
一般女子的血液,以处子血最为阴毒,破处之时,身子阴口打开,在这个时候喂入阳气,才能达到阴阳调节最大的作用,但女人的处子之血一辈子也就只有一次,仅仅一次的交合是完全不够的,所以他才想到了天地轮回,时光重溯……”“他不断的重复着这两个月的时间,不断的跟你交合,来慢慢驱除你体内的咒,如果我没猜错,这样的轮回已经持续了九九八十一次,这可能也是最后一次了。”陈晓晓心跳了跳,有种不好的预感,“为什么说是最后一次?”“要想更改时间,势必要付出很惨重的代价,对于一只连自身都难保的魂,后果更可想而知了。”“你是说……他……”陈晓晓惊恐得瞪大了眼睛,眼前仿佛又浮现了他站在深渊底,浑身浴血,奄奄一息的画面――心,猛地狠狠一刺!痛得快窒息!她白着脸,颤颤巍巍的开口,“有、有什么方法可以见他?”“你要见他?为什么?”“我、我、我……”陈晓晓一连说了好几个“我”字,都没能说得出来心中的那句话,吴量好像看穿了她的想法,常年透着漫不经心情绪的眼中,逐渐暗沉下来,他看着她,仿佛看到了遥远时空中的另外一个身影,喃喃道:“自古人鬼殊途,你再怎么想都是没有用的。
他想救你是他的选择,而你能不能回报他,则要看天命了……”晓晓心中涌现出一股酸楚,不禁难受起来,“我只是想知道他是谁。”“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怎样,你的咒怨已净,身体与常人无异,鬼魂注定是再也近不了你身的。”她摇了摇头,“我并不觉得他是鬼。”吴量皱眉,“为何?”“鬼是不会有温度的,但他是热的。”那一夜的感觉,她到现在还记忆尤新,他就在她的身体里,肉体相磨的极致感,深入骨髓,蚀人身心,她侵浸在欲望的深渊里,几乎不能自拔。
她实在不相信,能给她这种感觉的人会是鬼……听完陈晓晓的话,吴量脸色渐渐凝重,“你说得是真的?”“恩。”她轻轻点头。
“那就怪了。”男人若有所思,而后又望了陈晓晓一眼,满脸都是不可置信,“莫非,你……”鬼的形态虽然千变万化,但是相同的一点就是没有实体。
他们不过是一缕魂的存在,自然是没有温度的。
就像是赵恒,他想要留存在世,也需要寻找到一个合适的肉体,也就是“空壳”,所以他才能在陈晓晓的面前伪装这么久,不被发现。
那么问题来了,被鬼夺去肉身之后的人,会如何呢?她不止一次的回忆着那一天,他跟她说的话。
他说,他不愿让她看到,是怕吓着她,因为他――没有皮……他能夜夜入她梦,轮回逆转时间,这不是人,但他又有血有温度,这又不是鬼……见到许泱泱的哥哥――许默的那一天,天很沉。
硕大的乌云笼罩在天空上,宛如一口巨大的锅盖,压在人的脑袋上,让人烦闷的透不过气来。
陈晓晓一边喝着冷饮,一边听许泱泱叽叽喳喳的跟许默说话。
二十七岁的许默已经长成了一个成熟的男人,举止言谈进退有礼,让人挑不出任何的错处,他一边听着许泱泱讲这几年发生的事,一边不时伸手疼爱又无耐地揉揉她的头。
而每当这时,泱泱的脸上,总能露出羞涩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