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节（第6851-6900行） (138/442)

红着眼，程欢沁提高了声音斥责。

她脸上的表情起伏不大，但是却充满了痛恨。

程家国一时语塞。

病房里面的所有人，眼神都聚集在了程欢沁的身上。反正更糟糕透顶的事情她都经历过了，和程家国气争执也并不是一次两次。

程欢沁沉重的叹了口气。

“以后，你是死是活，我都不会管的。”

话落，程欢沁就离开了病房。

她的耳目好像一片空虚，只有离开医院的时候。从天而降的雨淋在她的身上，感受冰冷的温度渗入骨子里，她才感觉到自己还活着。

什么时候，她竟然成了一具行尸走肉……

她从人群中穿过，麻木的站在了树下。她终于没了行走的动力，缓缓的闭上了眼睛。仰着头，感受着清冽的空气。

忽然间，头顶的雨势就没了。淅淅沥沥的雨声，仍旧在她的耳边作响。程欢沁感觉到不对劲，慢慢睁开了眼睛，扭头便看到了站在自己身边的男人。

莫南庭的眼里揉出一丝心疼。

“你在做什么？”

“你看不见吗？”

“傻子，会生病的。”

他咬着沉陈的冷腔。

更多的无奈与心疼。莫南庭的一双眼常年清冷，只有程欢沁才能软化他的温度。

“我早就病了，很久之前。”

程欢沁看了他一眼，只留给莫南庭凄凉的背影。

她昔日的确很需要这把一把伞为自己遮风挡雨，可是住在伞下，雷霆风雨那么大。她还不如就孤身一身，在这雨中前行。

虽然会有人用奇怪的眼神的盯着她看，也总比千疮百孔来得强。

"第九十一章

明明是这样的"

雨中，程欢沁走在前面的时候。有一道身影撑着伞，在这密集的雨帘里一直追随。

不撞南墙不回头，终是撞了南墙回了头。

乡下很远，城里没家。

程欢沁徘徊了很久，最后进了屋檐下，一角突出的屋檐刚好庇护她瘦小的身体。凉凉的雨丝触到她的鼻尖，一丝冷意贯彻了她的全身。

程欢沁抱着自己忍不住抖了一下。

莫南庭走近的时候，刻意拉开了和程欢沁之间的距离。他伸手将自己的外套递了过来，雨伞垂下挡开了雨水。

他护住了衣服，后背却逐渐被雨水打湿。

四目相对间，程欢沁并没有伸手接过。她只是看着，像是要将莫南庭剖析个彻底。

可是他心思总是令人难以揣测，她尝试一次，失败一次。

程欢沁冷冷的提醒：“莫南庭，此刻最需要你的人是陶琳。”

“而我眼里只有你。”

那一刻，程欢沁嘲讽的扬起唇角。

程欢沁朝前走了两步，她提起外套抖了抖雨珠，随后踮起脚尖重新帮莫南庭披上。随后，程欢沁扶稳了他的雨伞。

两个人站在同一把伞下，用无声的沉默交流。他们的眼神交流很短暂，程欢沁始终看不穿他毫无波澜的眼里还能藏着什么。

程欢沁最先别开了眸子，她转身离开的瞬间被莫南庭抓住了胳膊。

程欢沁回过头，淡笑蜷缩在她的嘴角逐渐凉开。说道：“莫南庭，你在挽留什么？”

莫南庭没说话，可是握着程欢沁的手不断在缩紧。她感受到了痛意，也感受到了他不想放手。

雨水落在伞上怦然溅开，淅淅沥沥作响。

安静许久。

雨季将整个世界晕染成灰白色，浓稠的白雾牵连着整片天空，让整个城市都朦胧其中。

路上的行人行色匆匆，公交车闪着红灯停下。开门又关门，无人上车，有人下车，停留一会又再次开走。

程欢沁的眼神渐渐散开了焦距。

“还记得，你在监狱里怎么问我的吗？现在我告诉你，你还听吗？”

“欢沁……”

“别说话。”

程欢沁声音一重，截断他还想说的话。深深一呼吸，程欢沁又缓慢吐气。可是不管怎么样，就是解决不了嗓子发涨的酸楚。

所有委屈，心酸，复杂搅乱成了苦水，一点点从她的心底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