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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暖暖动了动，傅博言走过去轻声问：“我把你吵醒了？”

“没有，我也没有睡太熟。”程暖暖摇摇头，伸手攀上他的脖颈。

傅博言回抱住她，叹了口气：“我怎么总想抱你。”

程暖暖没说话，她知道现在这个时刻，拥抱和陪伴比任何话语都有效。

她抬起头，轻轻地亲傅博言的脖子、喉结、下颌、脸颊。

傅博言的呼吸重了点，在黑暗中找到她的唇，吻了下去。

亲累了，程暖暖躺在他的手臂上，问：“学校的事都办好了吗？”

傅博言点了下头：“校长一直不舍得我走，还留着位置给我，等办好重新入职的手续，我就回去了。”

“人生重新回到正轨了，博言。”程暖暖有些困了，往他怀里蹭了蹭，“我很开心。”

许久没有听到她这样喊自己，傅博言的心脏猛地停了拍。

他更用力的抱住怀中的她，那样真实，那样温暖，那样让他贪恋。

“暖暖，我也很开心。”

凌晨三点，程暖暖听见阳台门被打开的轻微声响，缓缓睁开眼，傅博言果然不在身边。

她转了个身看过去，只见他坐在阳台的躺椅上，月光撒了他一身。

侧脸看起来有些悲伤。

程暖暖轻声下了床走过去，遮挡了些傅博言头顶上的光：“做噩梦了？”

傅博言垂着眼不说话，他不想让她看出自己不正常。

由许多个类似的深夜，他惊醒时汗如雨下，枕边空无一人。

今天程暖暖终于就睡在他身边，但他怕自己的失态吓到她，才躲到阳台上缓解。

程暖暖蹲下身，牵住他的手，自下而上地和他对视：“博言，我陪着你呢。”

傅博言感觉身体里痛而冷的情绪一点点融化消退，逐渐平息。

“以后我都陪着你。”

第八十三章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傅博言并不在身边。

程暖暖揉着眼走出卧室，推门就闻见一股浓郁的粥香味。

找到厨房，傅博言围着围裙站在炉灶前，正小心翼翼地打开砂锅盖子。

她倚着门框，浅浅一笑：“总感觉身份互换了，以前都是我给你准备早餐的。”

傅博言回身对她笑：“以前是以前，现在不一样了。”

程暖暖走上前抬手去抱他，却突然看见手指上什么东西反光。

她仔细一看，这才发现无名指上一枚钻戒。

“这……”

傅博言抿了抿唇：“这是我们离婚时，你还给我的。我本来想重新去买的……但是没忍住，就想给你戴上。”

程暖暖盯着钻戒，伸手摸了下。

兜兜转转，还是回到她这里了。

“不用买新的，这个就很好。”

傅博言摘下围裙，将她拥入怀中：“好，都听你的。”

……

半年后，上海大学。

一万人的小礼堂中，几束聚光灯打在站着讲台上的男人身上。

他一身合体西装，身姿欣长，鼻梁上架着一副银框眼睛，看上去冷静又绅士。

底下的女生们忍不住小声讨论：“天哪，傅老师也太帅了吧，我可以！”

“你可以傅老师也不可以啊，看见第一排坐着的那个美女了吗，那是傅老师的妻子，还是编剧呢！”

演讲结束，傅博言对台下微微鞠躬，从一侧走下来，走到程暖暖身边坐下。

他凑过去低声问：“你会不会觉得很无聊？我可以带你先离开。”

程暖暖摇摇头：“不会呀，而且大家好像都想多看看你呢。”

傅博言牵起她的手，在她的无名指上吻了一下：“但我只看得见你。”

“傅老师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油嘴滑舌了？”程暖暖笑起来，很灿烂，像阳光一样。

也是他生命中的阳光，傅博言想。

半晌，傅博言拉起程暖暖：“走吧，我不想在这里呆了。”

程暖暖没什么异议，任由他把自己带出了小礼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