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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睛跟着疼起来，又酸又涨。

傅博言深吸了口气，伸手抱住程暖暖，双臂紧紧环着她，脸埋在她怀里，眼泪很快打湿她的衣服。

程暖暖犹豫了会儿，才抬手，有些生疏地在他的背上抚了抚。

这种温存的寂静却没持续一会儿，就被她的手机铃声打破。

接起电话，是吴茜，让她回剧组。

程暖暖应了声好，挂断电话时傅博言已经松开她站起身：“我和你一起回去。”

“你留下，把这顿饭吃完。”她不容置否地说。

傅博言有些不情愿。

程暖暖叹了口气，伸手又拍了拍他：“等你吃完，给我打包一份过来，可以吗？”

“……好。”傅博言点点头。

两人相视了一会儿，距离很近，但谁也没有主动要亲。

缓冲阶段，或许还需要点时间。

傅博言将程暖暖送到餐厅门口，有些不舍：“暖暖，我很快就去找你。”

程暖暖想了想，冲他挥了下手：“过来。”

他朝她走了两步，还没开口，她踮起脚，在他嘴角亲了一下。

第七十八章

蜻蜓点水一般的亲吻，但傅博言还是清晰地感觉到了。

不等他回神，程暖暖已经转身离开。

傅博言愣愣地摸着嘴角，整个人飘飘然，找不到北了。

回到餐厅的他已经没了心思吃饭，他对服务员说把所有菜都打包，就坐在那儿拿起手机想给沈寻发消息。

可字刚打出来一个，他就停住了。

沈寻是他的医生，可也是他的情敌，他是以病人的身份告知的，可沈寻会怎么想？

想了半天，傅博言还是收回了手机。

他想，程暖暖应该不会想他这样做。

……

傅博言和程暖暖在剧组一起吃完了打包好的晚饭之后，他就被赶回酒店房间休息了。

但这次不一样，他得到了她的房卡，回的是她的房间。

程暖暖忙完回到房间后，看见傅博言时还怔了下。

但很快想起来，他们现在在试试，房卡也是她给他的。

傅博言走上来，递上一杯鲜榨的橙汁：“累吗？”

老实讲，现在的一切对两人来说都是陌生的，双方都在摸索着重新相处。

程暖暖点点头，喝了口橙汁：“挺甜的。”

她走去卫生间洗澡，傅博言还站着原地，然后也喝了口。

的确挺甜的。

和橙子无关，和人有关。

洗完澡，程暖暖整个人趴到床上，有气无力：“我先睡一会儿。”

“不能湿着头发睡。”傅博言去拿了吹风机，然后将程暖暖的头搁在自己的腿上，替她吹起头发。

程暖暖勉强睁着眼，看着他的轮廓在昏暗中隐隐约约，突然说：“你瘦了。”

这句话本该在重逢的时候说，但直到现在才说。

傅博言沉默了好一会儿：“是瘦了一点。”

这几年，说他瘦了的人太多，但只有程暖暖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让他最难过。

他想诉诉苦，想说这两年的每一天都那么难熬，但这些都是他咎由自取，怪不得任何人。

程暖暖后面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连吹风机什么时候没了声音都不知道。

第二天醒来时，她正要动，却发现腰上很沉，搭着一只手臂。

而她的脖颈后面，却传来温和的呼吸声。

想起傅博言的存在时，程暖暖心脏倏地强烈的跳动起来。

像撞着皮肉，发出闷闷的咚咚声。

程暖暖深吸了口气，像是害怕他会被这声音吵醒。

但下一秒，腰上的手臂忽然收紧，将她整个人都拉进了他的怀中。

耳边是他没睡醒有些低沉磁性的声音：“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