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第107节(第5301-5350行) (107/247)
“席师兄说得不错,没想到师兄身为剑修,对医药学都颇有着造诣。”
弟子们都悟了,“原来徐老肾虚,难怪脾气不好。”
“谁说不是呢,真是席师兄不说,完全看不出来。”
徐闫胡子被气得飞舞,他剑指着姬清道:“你们大师兄血口喷人,还不让你们大师兄给灵音峰一个交代?”
不想下一秒,只见一柄利剑忽然削断了徐闫的发丝,接而清冷的声音传来,“席宿需要给你们什么交代?”
——来者是秦蛸。
少年一袭黑衣,发冠立于头顶之上,突显得意气风发,可那双乌木的眼睛里没有情绪,看待徐闫宛若看待着死物一样,只有着冷傲。
只是当看向席宿时,少年眼里凝固的冰雪,却在瞬间化为一滩春水,流淌在了心间上。
围观的弟子都因他们站在了一起的画面而怔住了,黑发少年与银发青年如同壁画一般,仿佛不存在这世间的美丽之物,梦幻而缥缈。
他们眼中只有彼此,各自站在了初代魔尊与剑尊石像的一端,相隔着擂台,遥遥相望。
良久,黑发少年才说:“你醒了。”
简单几个字,却饱含了很多情绪。
席宿一怔。
见到从春风楼里出来后许久未见的少年,纵使是训过无数反派的席宿,此时都无法将面前的他当成是完成任务的工具人了。
回归部分情感的席宿,深刻明白自己曾经执行的是什么任务,更明白穿书联盟赋予他们穿书员的既定命运,该有多么傲慢。
如今的他找回了自我,找回了属于自己的意志,他不想再被穿书联盟掌控自己的命运,他要在他们的手中,改变秦蛸命运。
对于秦蛸的担忧,席宿移动自己的轮椅,迎了上去,无声张了张唇,那是在说他醒了。
秦蛸果真看懂了他的表达,他表情柔软了下来,“多谢你,席宿。”
那样温和的声音,好像是在为春风楼事情道谢,令席宿身体一颤。
他很少这样说话,一旦他的声音沾染了情绪,反倒显得弥足珍贵了起来。
尽管他的表情仍旧冷漠,但席宿看出了他原本紧绷的状态,松弛了不少。
他的目光先是从他眼睛,再到他的腿上,最后眼神忧郁而沉闷,“抱歉。”
他在为在画作中入魔道歉,席宿意识到他此刻的心情,是真的在内疚的。
秦蛸睫羽垂下,浑身充斥着阴沉的失落感,好像在说自己在春风楼里没有帮上任何忙,反而增添了麻烦一样,让席宿忍不住失笑。
但这与秦蛸有着什么关系,即便是在原著里,秦蛸都没有给大师兄增添任何麻烦,反而是大师兄将他推出来,替自己挡下了一剑。
更不用说现在的剧情了,席宿清楚知道自己双腿站不起来,都是因为自己的原因,因为自己以生命力为代价,自己生命才会枯竭。
明明与他无关,明明不管怎么样,大师兄都会在仙盟大会上死去,但秦蛸还是说:“我很抱歉,席宿。”
秦蛸低声叫着他的名字,声音低沉而沙哑,却充满着深情与缱绻,令席宿怔了怔,身体都不禁颤了颤。
由于坐在轮椅上,他只能仰望面前的秦蛸,与过去不一样的是,此时的秦蛸似乎变得比以往更加成熟。
他的下颔线绷紧,棱角分明的清隽面容上,只有对于他的内疚,像是只干了坏事可怜巴巴的黑色猎犬。ĥᒑՏӯ
可爱。
席宿不得不再次朝着秦蛸摇了摇头,表达着这与秦蛸其实毫无干系。
秦蛸似乎想要说什么,但还没来得及反应,徐闫大声呵斥道:“你们灵剑峰的人究竟要目中无人到几时?”
他的长笛化为了利剑,狠狠向秦蛸刺过来。
秦蛸反应迅速侧过身,躲过了徐闫的攻击。
“你!”徐闫将利剑指向了秦蛸,又将利剑指向了席宿,“还有你,你们杀死了晟儿,你们必须给我死!”
“晁晟并非我与席宿杀死。”秦蛸冷声说道,他目光凛冽看向了姬清,“他死于烧伤,当时我与席宿还有晁晟都在画中,无法放火烧画。”
“席宿明明已经说过真相,你为什么还要百般纠缠?”
“住口!你们灵剑峰弟子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
徐闫的灵压瞬间扩散,在场的人被波及到跪在了地上,唯有席宿几人冷汗连连,紧咬着牙关伫在了原地。
席宿只听见笛声传来,秦蛸身体一顿,整个人呆住了,徐闫忽然在这时,将利剑架在了秦蛸的脖颈之上。
“秦……”叶青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似乎这才想到秦蛸不再是他小师弟,而是半人半魔的妖魔,面色顿时变得铁青起来。
席宿却丝毫不感到紧张,因为便是在徐闫即将动手的下一刻,江扶摇的声音突兀传来——
“仙盟大会擂台赛即将开始,本次大会由六大仙门为炼气期与筑基期弟子所设,还望各峰峰主严守纪律。”
江扶摇声音清冷,乍听起来没有什么情绪,可眼神却冰冷而阴沉看向了徐闫,连徐闫都忍不住浑身一颤。
仙盟大会3
仿佛被警告一样,
席宿只见徐闫浑身打了个激灵,下一刻,像是泄气的皮球,
既愤怒于江扶摇的毫不留情,又忌惮于江扶摇的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