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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节(第5851-5900行) (118/247)
席宿表情拧紧,觉得过于离谱,叶青是不是太相信江扶摇了,好像从来到泾阳谷开始,他便一直坚信着江扶摇会相信着他,会帮助他洗刷着罪名。
不过转念想想,叶青本来便是升级流文学里正直无私的男主,相信自己的师尊,才是男主应有的表现,不相信自己的师尊,才反而显得更加奇怪。
只是秦蛸闻言,那张冷漠的面容,却变得更加冷漠了,他注视着叶青,像是看待着痴傻呆儿一样,连站在他身边的席宿见状,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席宿身体虽伤了声带,成了哑巴,但还是能够发出一些简单的单音节,叶青与秦蛸的对话让他忍不住想笑,而他的笑声令叶青面色都惨白了起来。
他其实不是很介意叶青有没有帮自己的,反正他即将死去是无法阻止的剧情,但当看见秦蛸那幅生气的样子时,又忍不住有些心虚。
因为他看见秦蛸那双狭长眸子微微眯起,黑棕色的瞳孔里冒出了渗人的红光,明明没有入魔,却偏偏居高临下,让人不禁汗毛竖起。
叶青都下意识握住腰间的佩剑,虚张声势扬声道:“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在对师兄作甚么。”
秦蛸双目冷冷看着他,既没有言语,又没有表情,只是剑眉之下,是双充满着冷意的眼睛。
他仍然没有松开席宿的手,他只是当着叶青的面,摊开席宿的手指,十指交叠握在了一起。
“你问我在对席宿作什么?”他转而说看向了轮椅上的席宿柔声说:“正如你看到的那样。”
席宿颤了颤,无法对视秦蛸那双深情的双眸,有些狼狈移开的目光,企图挣脱开对方的手——
秦蛸的手握得更紧了。
他甚至故意在叶青面前,执起他的手,虔诚吻在他指节上。
席宿整个人僵住了。
叶青:“放开师兄!”
叶青怒了,席宿竟在两人身上,看到了扯头花的诡异错觉。
完全感觉到了气氛的剑拔弩张,席宿眨眼间还看见叶青的剑穗闪烁了下,内心更是感到了不安。
他认出了剑穗是叶青的金手指,那串剑穗里正寄宿着凌霄宗初的代宗主,死于千年前仙魔大战。
原著里他前期教导着叶青如何提升修为,告知叶青如何使用剑诀,让叶青以最快的速度成为了剑圣。
尽管他并非纯善之人,在叶青元婴期时,他打算夺舍叶青的身体,却反被已经强大的叶青斩而杀之。ћĺʂÿ
可是无论如何,剑穗在没有夺舍叶青的身体之前,都会保护着叶青不被任何人伤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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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是想到这里,席宿原本平缓的心跳,都漏了一拍,凌霄宗的初代宗主,这谁打得过?
他们绝不能打起来,叶青此时有着剑穗的庇护,还没有完全入魔的秦蛸不言自明不是他的对手,他不想看见秦蛸为此而打架受伤。
“够了。”于是他抬起了手指,一字一句比划,“仙盟大会本是我自己报的名,我上场又如何。”
“不可。”秦蛸猛然看向了他,“你如今灵脉碎裂,无法再提炼身体里的灵力,已与凡人无异。”
席宿眨了眨眼睛,用手语比划,“师弟恐怕说笑了,你刚才不是还说过,愿意相信我的吗?”
秦蛸冷然的表情都空白了一瞬,似乎因没有想到席宿会这样对待自己,而看起来有些委屈。
他睫羽微颤,“席宿,不要这样子叫我,你知道的,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在担心着你。”
他语气指谪,一改往日的冷漠,此时用湿漉漉的眼神看着他,像是在说不要对他那么残忍。
席宿沉默了下来,不再看他,不论他耳朵拢得再下来,他始终记得他不是犬科,而是蛸科。
既然本体为章鱼,那么不要那么像小狗一样摇尾乞怜,让人心生出不忍,他最看不得这些。
席宿抿了抿唇瓣,他不想被忽如其来的情绪掌控自己的理性,他已经交代完了后事,现在切实应该退场了。
因而他抽回了手,转动着轮椅,来到了叶青的面前,背对着秦蛸手语表述自己心声,“叶师弟,我和你走。”
叶青怔愣了一下,像是找回了场子,抬高了下巴,睨了秦蛸一眼,那是得意洋洋的眼神,像是在说我赢了。
席宿:“……”
席宿余光忍不住看向了秦蛸,秦蛸表情茫然,他明显没有看见他与叶青如同暗号似的手语,只是好像直觉感到不安,而时不时看了他与叶青几眼。
席宿见两人暗自较劲的模样,有些无语凝噎,叶青几时变得如此直率毫不掩饰自己心情的?
思及时,席宿趁着秦蛸还没有注意时,手指偷偷掐了个昏睡诀,令秦蛸立即昏倒在了地上。
叶青怔了怔,旋即反应过来,惊讶道:“师兄?”
席宿表情平静用手语解释,“只是让师弟陷入昏迷而已,若不然我们恐怕无法前往仙盟大会擂台。”
叶青才明白过来,不过他似是误会了什么,有些高兴道:“师兄,你这是愿意相信我与师尊了吗?”
相信?
席宿一个字都不信,他只觉得叶青不愧是原著男主,生性直爽永远坚信着自己的师尊从未动摇。
可席宿很清楚江扶摇绝不会拯救大师兄,江扶摇在意的自始至终只有上千年前陨落的初代剑尊。
江扶摇之所以收他们几个人为门内弟子,只是单纯在他们几个人的身上看见了初代剑尊的影子。
原著里江扶摇对于大师兄的死毫不在意,他只觉得大师兄会被秦蛸斩杀都是自己咎由自取罢了。
面对这样的人,席宿又怎么可能相信他会拯救自己,自己会死本身便是原著里不可避免的剧情。
席宿没有回应叶青,只让叶青将昏迷的秦蛸抱到了床上,才在离开前最后看了昏迷的秦蛸一眼。
全心全意相信自己的少年,因为相信他,便这样昏睡在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