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节（第4001-4050行） (81/198)

很好，气氛更尴尬了。

她费劲地剥了鸡蛋的皮，闷闷地吃着鸡蛋，“好噎。”

“那就说正事吧。娘退役后，朝廷推恩施令，让娘当了衙役，这个事您还记得吧？”云枫叶为她递过了水。

“记得。”她小抿了一口水。

发觉是甜的，估计是这人特意往里加了饴糖。

古代饴糖贵，这饴糖肯定是特意给她买的。

她心中一甜，吨吨吨地喝了起来。

“您说，娘那种见不惯黑暗的性子，要是遇见了白切母亲那等货色，会发生什么呢？”他笑着道。

舒清秋正喝着水，被他一问，一下子就呛住了，忍不住咳嗽了几声，“娘不会……起冲突了吧？”

他连忙拍了拍她的背，“那倒是没有。”

“那就好那就好。”舒清秋总算舒了口气。

要不然自家母亲受了气，她又护短，会跟着不爽的。

可惜这口气还没舒完，云枫叶悠悠的声音就传了过去，“她匿名举报了。”

舒清秋：“……”

她急到快把鸡蛋捏碎了，“可世上哪有匿名这回事儿啊？！”

“正是如此。”云枫叶点点头，“因此，娘一怒之下辞了职位，拿着多年积攒的钱决定回家种田，并将白切母亲所做的脏事都抖落了出来。”

“肯定不仅没成功，还遭到报复了……”舒清秋放下鸡蛋，认真拆解道：“然后白切母亲利用权力，将娘娶了男尊国人的事儿公告了出来，并且散布谣言，添油加醋，让大家都孤立舒家，是吗？”

“正是如此！”云枫叶叹气道：“妻主真冰雪聪明。这种事情，寻常人是很难想明白的，她们根本想不到舒家和白家有此过节。”

舒清秋：“……”

这哪里难懂啊淦？！这种奇葩小算盘，现代里面可只比这多啊！

也怪不得舒家会没落，胳膊拧不过大腿啊。

拥有着崇高理想的普通人，反而是最容易成为笑话的。

这种感慨，让她连这顿夜宵都没心情吃了，由衷地叹气道：“是娘不懂这人心黑暗啊。”

微微愣神间，她好像明白了，“所以娘看见了这些黑暗，才会倾尽全力，希望让自家女儿步入仕途？因为她觉得，只有这样，才可以改变这不公的世道……”

顺着这条线缕，她好像才读懂了舒母。

舒母，真是……

唉。

“是啊，敢把脑袋别裤腰带上以身报国的人，又能有多差呢？”云枫叶替她剥着鸡蛋，慢条斯理地道：“娘在战场上九死一生，却还是抵不过这悠悠人心啊。”

听着云枫叶的阐述，舒清秋感到头皮发麻。

那么岂不是说，后续那黑莲花白切住到原主的隔壁，勾引了原主，然后把舒家闹得鸡犬不宁，顺道彻底把云枫叶的扫把星名声坐实了，也是有白切母亲一手指使的原因咯？

天啊，那个时候白切和云枫叶才多大，竟然就遭受着上代人的此等恩怨……

云枫叶郑重地将鸡蛋放入了她的碗中，冲他笑了笑。

她一愣，不由得感慨他的细心。

他敲了敲瓷碗，发出了叩叩的响声，既好似是在示意她可以开吃了，也好似在强调，“这也是为什么，当初娘会选我做童养夫的原因。不仅仅是因为我勤劳能干，并且和爹有着相同的经历，更重要的是……”

他的语气愈发坚定：“我也和白家有着很深的过节。娘在赌一口气，她不信十岁那年，能够在小倌馆里勇敢地刺向一县县令的孩子，能有多差。”

虽然十岁的那一年，他只是想逃出去罢了。

当时他也不知道那人是白切母亲，是县令。

更不知道白家和舒家的种种恩怨。

对此，也无能为力。

可以说，在舒母赎他出去的那一刻，整个命运的逻辑，就仿佛已经注定了。

舒家惨败。

但现在有了妻主，好像一切天翻地覆了呢。

“枫叶……”舒清秋心中为他作痛，攥紧了拳头，猛地拍在了桌子上，只振得盘子震天响，“我会保护好你们的。”

“无妨，”云枫叶似狐狸般笑了笑，“白切母亲现在又不是县令了，而且咱娘又积攒了名声，您又有钱，咱怕她做什么？”

他特意咬紧了“有钱”这两个字。

舒清秋眉眼一弯，恍然大悟，“你是说，她们可以散布谣言，咱们其实也可以！”

“而且您不是想和小倌馆合作吗？”云枫叶笑得格外温柔，“小倌馆里招待的可净是喜欢唠嗑闹事的人，传播的效果可是不差的。不妨暗搓搓地和各大老鸨协商，把做好这件事的成果，也加入竞标的指标中，如何？”

舒清秋不由得眉眼上挑。

她好像知道了什么。

也许一开始她打定主意和小倌馆合作后，云枫叶未曾阻止，也是因为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