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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微微皱起了眉头,朝雪丽使了个眼色,雪丽上前,将自己头上的一根钗取了下来,柔声地道,“这个送给你,好好回答娘娘的问题。”
梁丽姝见了这钗,拿在手里看了会,却突然啪的一声丢在地上,十分嫌弃地道,“好丑,好丑,不要!不要!”
果真是个疯的!
凤云峥则淡淡地看着她,那素来温润的眼底,却隐隐跳动着一抹杀气——
给他一个始乱终弃的罪名?呵呵。
“给她吧。”安国公主将头上的步摇取了下来,交给她的宫女荷香,梁丽姝拿到了这个步摇,脸上才露出了笑容,乖乖地站着,用手摇晃着步摇。
皇后将眼底那厌恶的神情收敛了,再度问道,“你再看看,这里可有你认识的。”
梁丽姝手里捏着步摇,摇着脑袋,神情茫然地看了过去,然而当她一眼看到凤云峥的时候,脸色却突然变了,跑了过去,一脸欣喜,道:
“九殿下,你终于来了,我等了你好久了,你是来接我去京都的么?”
众人见此情景,顿时都倒抽了一口冷气,这女子果真与九殿下有染么?果真是因为九殿下发疯的么?不然为何一眼就认出了他,还说出这种话来。
凤云峥却一脸平静,那双眼睛淡淡地看着面前的人,他倒要看看她还要说什么,他这岿然不动的模样,让皇后暗暗吃惊——
他怎么一点都不慌?
这梁丽姝见他不言不语的模样,突然低头,伤心地落泪,像个小孩子一样抽泣着道:
“殿下,我把我们的孩子弄没了,你,你是不是生气了,不理姝儿了,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没了,都变成血了,好多好多血,他好可怜啊,殿下,你救救我们的孩子吧。”
连似月的目光迅速地在梁丽姝的身上移动,她试图找出一些破绽来证明她在装疯卖傻,但是,很显然,这人是真的疯了。
如果九殿下打着皇子的名声,毁地方官的女儿的清白,至其有了身孕,又将这女子逼疯的消息传了出去,对九殿下的声威将是一个巨大的打击,朝野上下都会弹劾这样一位皇子,最重要的是,皇帝不会再信任这个儿子。
当初太子被废,其中有一点便是:淫秽女子。
这疯女人是怎么发疯的?又是怎么找到京都来的?又怎么会被皇后控制起来?这必定不是梁都督的本意,他一个地方官员必定没有这样的胆量!
而至于皇后,她深居后宫,若不是有人刻意相告,她不至于知道一个地方官女儿疯癫之事。
那么,必定有人在幕后策划了这一系列的事,是谁呢?——
连似月冰冷的目光落在凤千越的身上——
是他!一定是他!九殿下都已经从南城回来半年多了,只有他有这个本事和耐心在一些细微的事情上抽丝剥茧,长年累月的研究,等待,然后找到一个突破口去抓住人的致命弱点,在恰当的时候,加以利用,将对手一击即中。
而这其中,必定也脱离不了萧振海萧家父子的合谋!
先是巫蛊之术,再是毁人清白,若两项罪名成立,九殿下将永无翻身之日啊!
前一世,凤千越和萧振海也是这样处心积虑打压他的吧,彼时,他孤助无援,最终锒铛入狱,死的凄惨。而现在,不会了,因为有她,他曾经对她百般维护,而现在轮到她了!
她目光默默地落在凤云峥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那笑容温暖如春,恰被凤云峥看到了——
他朝她微微点头,露出只有彼此才懂的笑意来。
第320章
步步为营
皇上,您看,这么多人,这梁丽姝就只记得云峥一人,还如此恋恋不舍,实在难说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啊。”皇后见梁丽姝准确地认出了凤云峥,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她扭头对皇帝说道。
“皇后娘娘,您别忘了,这是个疯癫人,所说的话,实难有说服力。”安国公主适时说道。
“梁丽姝未婚先孕的消息,南城许多人都知道,还有人见过她肚子鼓起的样子,她家人说,除了云峥,她从未接触过其他任何男子。”听着皇后的说辞,皇帝紧抿着唇,探究的目光落在凤云峥的身上。
“认出了云峥又能说明什么?也不能证明这梁都督之女失去的孩儿就是云峥的。再说,云峥样貌出色,对他倾心之人不胜枚举,莫非每一个对他倾心,然后患上假象症的人他都要负责不成?”安国公主一言,便将梁丽姝定为一个痴迷凤云峥的花痴女。
“是啊,皇上,男女之事方面,铮儿的品性您是清楚的,他长这么大,连个相好的女子都没有过,他府中近身伺候的人还是从臣妾身边带走的孺嬷嬷,连通房丫头都没有的。”良贵妃紧紧握着儿子的手,眼中泛着热泪,道。
“母妃……”皇后,皇帝,安国公主,这些人的任何言语都无法使他的内心动容,但是他的亲娘不一样,他曾见过她为了自己伤心欲绝的样子,他曾见到她跪在凤千越的面前,苦苦哀求,说她愿意放弃一切,也让他放弃一切,只求留她的孩儿一条性命,“别哭。”
“其实,本宫也是不信的。”皇后的脸上露出一抹悲恸,道,“可是,这梁丽姝身上有好些云峥写的定情信,字迹是云峥的,印章也是云峥的,这,这容不得臣妾不信啊。”
定情信?
凤云峥脸上露出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神情,左边唇角微杨,道,“定情信?母后说的儿臣都好奇起来了,可否请母后将儿臣写的定情信拿出来给儿臣看看。”
“皇后,把情信拿出来吧。”周成帝眉头微锁,道。
“臣妾正有此意。”说着,便向雪丽使了个眼色,雪丽双手托着一个木匣子走到皇帝面前。
“皇上,这些便是了。”
“拿过来看看。”皇帝下令,那冯德贵便将木匣子中的一叠信笺拿了出来,展开,只见第一份上面写着——
“姝:
本王最爱之诗为司马相如之《凤求凰》,诗中表达了相如对文君的无限倾慕和热烈追求,相如自喻为凤,比文君为凰,如今,我乃凤,你为凰。
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皇。时未遇兮无所将,何悟今兮升斯堂!有艳淑女在闺房,室迩人遐毒我肠。
何缘交颈为鸳鸯,胡颉颃兮共翱翔!皇兮皇兮从我栖,得托孳尾永为妃。交情通意心和谐,中夜相从知者谁?双翼俱起翻高飞,无感我思使余悲。”
这信的末尾处,写着写信的日期,还盖着凤云峥的私章,从写信的日期来看,这封信是凤云峥回到京都后写的。
还有其他的情信,有的是在南城写的,有的是在京都写的,这些都明明确确地证明,凤云峥与这梁丽姝似乎确实有一段情,那么她腹中流掉的胎儿也与凤云峥脱不了干系了。
“咦?呵呵,呵呵……”梁丽姝又傻乎乎地笑了起来。
“皇上,她的手……”这时候,萧湖突然指着梁丽姝的手臂,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