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节（第6701-6750行） (135/197)

程婉随着陶烨一起坐下。

她一边给陶烨盛粥，一边观察着他的脸色。

那种疲惫，不像时仅仅因为生病而起。

“是朝堂上有什么烦心事吗？”

后宫不得干政，但是陶烨无论什么都是喜欢跟她说的。

只是这次有些特殊，他下意识没想说：“没……”话到嘴边，也不知是什么心思，突然改了口，“是有些事。”

陶烨说了程鹤远今日在朝堂上的进言。

不出所料，程婉的面色很不好：“一派胡言！皇上，您……不会相信这些话吧？”

程婉以为陶烨会毫不犹豫地回答的，然而男人却意外地沉默了。

她看过去时，脸上是明显的呆滞，只见陶烨放下了手里刚刚拿起的勺子。

“程婉，”他叫了程婉的名字，“如果我说，昨天夜里袭击我的那个恶鬼，就是杜子理，你会相信吗？”

程婉袖里的手捏紧在一起。

“皇上是如何确定的？”

陶烨面上稍稍有些意外，大概是没想到程婉没有立即反驳：“他开口同我说话了。”但是一回答完，又马上想明白了什么，“你也知道了吗？”

从提到杜子理的名字开始，程婉脸上是明显的愤怒，却没有……惊讶，就像是已经知道了一般。

程婉慌乱地避开了陶烨审视的目光，她无法反驳，昨日她在近距离接触那个鬼影时，意外地看到了一样东西。

她曾经送给杜子理的玉佩。

哪怕是已经时隔多年，她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再想到在程府听到的话，不是没有猜测的。

可是……怎么可能呢？杜子理怎么可能是恶鬼呢？绝无可能的。

程婉在陶烨的目光中站起来，跪在了地上。

“皇上，无论那个鬼是不是子理，但是子理一定不会伤害皇上，一定不会伤害无辜的百姓，请皇上明鉴。”

◉

44、争吵

程婉跪了好一会儿,

她低垂的视线里，才终于出现陶烨的靴子。

男人的手放在她的肩上。

“你先起来。”

似乎每次自己下跪时，陶烨都是这句话,

争吵也好,

进谏也好，请安也好。

他总是要先把自己叫起来,

用这样的方式来告诉她,

两人是在平等对话。

可是这次，男人的情绪带着明显的异常。

程婉起了身,

陶烨的手也放在她的肩上没有拿开。

“皇上……”他低落的情绪太过显眼,

让程婉下意识想要去解释。

“程婉,

”陶烨却打断了她,

他犹豫了这么半天，还是憋不住胸口的这股闷气,

“你就这么相信他吗？即使亲眼看到他要杀我，你也这么相信他吗？”

陶烨不想比的,

他一次又一次地告诉自己，不要去跟杜子理比。

但就还是像不知道疼一样,

死不悔改,

再次重蹈覆辙。

程婉的偏袒和信任,

就像是把一根根刺插在他的心里，捻转在血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