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节（第3351-3400行） (68/197)

“延礼，母后身体凉，”她把延礼推开，“你靠久了怕是不好。”

哪怕是无尘没有说过，但生死毕竟有别，程婉不敢跟他太过接触，她见书里似乎写过，会影响了他的气运。

延礼却是并不在意的样子。

“母后你一笑，我就不觉得凉了。”

程婉一愣，随即笑了出来：“你原来也会哄人开心。早这样，哪会把女孩子们都吓跑。”

陶延礼臭脾气是出了名的，还真没女孩子受得了。

他闻言依然是不以为然：“我又不是谁都哄开心。”

程婉被他逗得笑了出来，心里却觉得宽慰，延礼未来的娘子，想来应该是很幸福的。他若是对一个人好起来，必然会付出所有。

两人坐在一边说了好一会儿话，从重逢开始，陶延礼便显得愈发乖巧。

“延礼，”程婉却心疼他的乖巧，觉得是自己的死带来的影响，于是试图说服他，“孩子在母亲面前，本就是可以任性的。”

“任性不就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吗？”延礼看着面前的人，说得一本正经，“那我现在就是在任性呢。”

爱不是该藏在心里的。

如果连最基本的温柔以待都做不到，那句爱说出来，连自己都会觉着苍白无力。

从来父母的爱都是最纯粹的，却不知道孩子也是如此。

程婉确实被他哄得心软得不行。

临末延礼要离开时，程婉送他离开，送去了门口，见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程婉没有追问，还是延礼站立一会儿，最终像是下定了决心转头就问：“母后，是父皇把你留下来的吗？”

依照母后的性格，该不会留下才是。

程婉沉思片刻，孩子眼里是小心翼翼的求证，想来也是怕自己受了委屈。

“母后是自己愿意留下的。”她回答。

“那……母后，你还会走吗？”

见程婉没有立即回答，他又补充，“我不会强求您留下来，只是……”

只是想有个心理准备。

他没说完，程婉也懂，轻轻点了点头：“嗯。”

现在告诉他，总比突然的离别好。

延礼果然愣了一下，但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没有关系的母后，你不需要顾忌我。现在的每一天，都算是我赚的了，我不想让母后你待得不开心。”

“好。”

程婉倚在门楣上，看着月光下延礼渐渐远去的身影。

孩子，大概是她留下来后，最开心的事情了。她原以为自己能割舍的，可只要一见面，一说话，不舍之情就会愈烈。

她轻轻叹了口气。

鬼魂其实是不需要休息的，程婉让锦心寻到了厨房的位置，自己过去了。

下人们看到她互相看看，纷纷恭敬地行礼：“姑娘，您怎么过来了？”

三皇子对整个王府下了死命令，见了这位姑娘就如同见他本人，所以哪怕猜不出这是何方神圣，也没人敢怠慢。

锦心上前解释是要用厨房，众人都是一副惊讶又害怕被怪罪的模样，锦心好不容易才把他们打发走了。

“小姐，”她回头看程婉，“您要给三皇子做吃食吗？”

“我一个母亲，还没给孩子做过吃的。”程婉笑，“如今好不容易有了机会，就当是了却心愿了。”

程婉做的是米粉，因为提前准备的时间比较长，她才现在就过来了。

说起来，这还是陶烨教给她的。在嫁入太子府之前，她原本是从来五指不沾阳春水的。

第一次看到陶烨进厨房时，她的惊讶不亚于刚刚那些下人。

富贵人家哪有主子进厨房的？更何况古云君子远庖厨，这要是让旁人看到了，还不知道要怎么大做文章。

程婉一面让锦心把所有下人的嘴封严实了，一面劝他。

“太子，您怎么能做这种事情？”

可是陶烨似乎很开心，笑着跟她说。

“我若不是成了太子，就要开全国最大的连锁酒店。太子妃你就是我的第一个客人了。”

程婉听得一头雾水，却见他熟练地挽袖，无论是切菜，揉面，还是烧炒，都熟练无比。

他会做很多新奇的吃食，而且味道程婉只要尝上一口，便停不下来。

现在想想，无法接触朝政的时候，两人闲在府里，待得最多的地方就是厨房与书房。程婉后来别说劝他，连自己都做得一手好菜了，甚至被陶烨说自己是青出于蓝胜于蓝。

等延礼过来的时候，就见着桌上已经摆好了一碗自己从没见过的东西，看着像是面，却比面细，上面加的不知都是什么佐料，看着十分诱人，一坐下，便有香气扑面而来。

“母后，你怎么能进厨房？”他让母后过来是为了照顾母后的，怎么反而成了母后照顾自己。

“这有什么进不得？”程婉想了想，也是，如果是没遇到陶烨之前的自己，大概也是这种反应，“昨日你不是说任性就是想做什么做什么？母后也想任性，你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