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节（第4051-4100行） (82/197)

“你说的没错，”她想着说着，“不仅是那和尚对我有所保留，想来皇上也不是对我知无不尽。我若是真想知道什么，还是得自己去问才行。”

“就是，”谢悠雨早就这样想了，“自己去探索来的才是可靠的。”

祥云寺是京城附近最负盛名的寺庙，陶烨把人都请进了京城，倒也没怠慢了，都安置在了京城一处安静的院落里。

地方还是陶延礼打听好后带她们来的。

他们所有人都对鬼怪之物了解甚少，陶延礼也想多听一些，所以随行一起了。

听了他的身份，门口的小和尚恭恭敬敬把人请了进去。

“除了一开始宫里的人，”小和尚还与他们说着，“后边还来过不少人，也都是与我们打听无尘师兄。”

也是，本不信鬼神的陶烨，突然封了这么一个国师，好奇的人自然不在少数。

三人刚落座，收到消息的主持方丈们就赶来了。

“无尘来我们寺庙已有十年了，”他们只当这几人来这里也是因为无尘，所以说辞也是一成不变。“他平日里不喜与我们多言，但此人悟性极高，是不可多得的佛学天才。”

延礼与他说了几句。

另一边，谢悠雨俯在程婉的耳边轻声开口：“他连你的异样都没发觉，想来就算是问也问不出什么。”

程婉如今并非人，但这些人显然都没有发觉。

显然陶延礼也是这样想的。

最终就像只是问问无尘，并没有提其他。若多问了去，被其他人有心捕捉，还是祸事。

出门的时候，程婉的视线被外院一个小和尚吸引，跟其他人沉稳冷静的佛门姿态不同，他显然是更浮躁一些。

“我说你记不记得，”他在跟另一个人说话，“无尘师兄一开始，不是被昭隐寺赶出来的吗？也不知道是犯了什么过错，据说他是圆寂大师的亲传弟子，又确有天赋，按理说不该如此才是。”

另一人语带责怪：“你忘了主持的话了？少言慎言。”

那人轻哼了一声，倒也确实没再开口了。

程婉看谢悠雨和延礼两人，都不像是听到了这话的样子，只在心底暗暗记住了这个名字。

马车重新驶动，程婉听着外面熙熙攘攘的声音，她稍稍打开了一下车帘，看着外面叫嚷的人群中，从记忆力分辨这是何处。

没一会儿，程婉轻轻敲了敲轿子的隔板。

“母后，”延礼的声音马上从外边传来，“怎么了？”

“今日是程将军的生辰，你给母后带点贺礼去吧。”

程鹤远作为重臣，每年的生辰都是宾客满堂，今年有了程玉祁的事情，又是被要求赋闲在家，来的人自然是少多了。

陶延礼到的时候，陶嘉林已经在了，秀伊就站在他旁边。

也是，这种场合哪少的了他。

“三皇子。”程鹤远有些意外他会来。

后边的随从把延礼的送礼拿了过来，程府的下人马上接下。

“祝寿之事若是断了，兆头不好。”陶延礼目光扫过冷落的门庭，“不过今年倒是冷清，树倒弥孙散，舅舅，您应该认清了才是。”

荣华富贵的聚与散，有时候只是一念之间的事情。程鹤远若是肯放权，父皇倒也不至于非要这样。

最后难做的只有母后。

“让三皇子看笑话了，”程鹤远笑着回他，“下官如今是待罪之身，招人疏远，也是情理之中。”

他明显是在故意装糊涂的。陶延礼看着母后送的贺礼，想来是要失望了。

“三皇子既然来了，里面坐坐吧。”程鹤远还在说着。

“不了。”

陶延礼看了一眼几人，转身就要走，却听见陶嘉林出声。

“三弟，等等。”

陶延礼停住脚步，就听陶嘉林转而已经跟程鹤远在说话了。

“程将军，本皇子今日有要务在身，就先跟三弟一起走了，改日有时间，本皇子再登门拜访。”

陶延礼眉毛轻挑，有些意外，他还以为陶嘉林会留下来。

他都这么说了，程鹤远自然也不能再挽留。

“既是如此，大皇子自然是以要务为重。”

“嘉林哥哥……”只有秀伊不情不愿，似是挽留地叫了一声。

陶嘉林安慰了几句，这才跟着陶延礼离开。

背后的程鹤远却目光逐渐阴沉下来，他哪里感觉不到陶嘉林的疏远，喂不熟的小白眼狼，这就是父子亲情吗？哪怕自己精心培养了这么多年的感情，只要皇上稍微示弱示好，他选择的还是自己的父亲。

“那程鹤远和程秀伊眼睛都要长你身上了，你还真舍得走啊？”

“这不是三弟你教过的？”陶嘉林笑着跟他并排而走，“现在群臣观望，我若是留下来了，会给他们不好的指示。”

陶延礼目光未斜：“你虽然笨了点，还不算傻。”

陶嘉林没说话，大概是在想这两个词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