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节（第4501-4550行） (91/197)

听着这声压抑的声音，程婉抬头，见陶烨漆黑的眼里，是浓得散不开的热烈，她不自觉想后退，却被陶烨压住脑袋按在了怀里，宽大的袖子将人挡得严严实实。

他的手还牵着那只风筝。

“无尘说，鬼确实有过于常人之处，若是加以修炼，从城隍庙瞬移到此，也不是难事。还能听到别人听不到的。”

他的声音就在程婉的耳边。

“婉婉，你现在听到了什么？”

程婉没有回答，她听到了陶烨的心跳声，盖过了其他人的喧闹，盖过了鸟雀叽喳，一声声，跳得毫无章法。

说了不谈情爱的，可这个人似乎是想用尽所有方法来证明自己的爱。

“父皇。”延礼的声音适时响起。

陶烨微微叹气，在心里把这臭小子揍了一顿才把程婉放开。

“怎么了？”

“儿臣是想跟母后说，儿臣有其他事情，就先走一步了。”

陶烨没忍住瞪了他一眼，你也可以直接走的。

程婉一听，却觉着不好。明明是陪孩子出来的，正要说什么，陶烨低头对她开口：“今日京中贵女来了不少，你也别霸占着老三，让他去多看看其他女孩子。”

陶延礼：“……”

但是显然，这话倒是把程婉拿捏了。他见着母后从父皇怀里探出脑袋，对他点点头：“延礼，你路上小心些。”

陶延礼笑着回应了一声：“好。”

他一走，程婉就退出了陶烨的怀里。

“皇上，臣妾也有地方想去。”

怀里空落落的地方让陶烨心也跟着空落落。他也没问是去哪，就嗯了一声。

程婉带着陶烨又回到了刚刚的湖边。

但她很快就发现，带着陶烨，自己之前所感受到的阴寒之气，已经觉察不到了。

看来鬼是真的怕他。猜着说不定是因为陶烨的真龙之气，程婉看了一眼男人，颇有责怪之意，偏偏对方一脸无辜地问她。

“怎么了？”

“皇上知道这里近日已经两起失足落水之事吗？”

“嗯。”陶烨神色微敛。

原本这种微不足道的事情，也不至于惊动到他的，但陶烨今日看了一眼卷宗，就知道这事刑部结案太过匆忙。

他还因着这事训斥了人，天子脚下，这些人害怕担责任，就只想着尽快用最方便的理由结了案，就又是一个太平盛世。

“这两人刑部都是失足落水定案，问起来也是语焉不详，如此欺上瞒下，着实让人恼火。”

陶烨平日里要做一个喜怒不形于色的帝王，有时候被那些狗官们实在是气得一肚子火，转身就去跟程婉告状。

像个受了气的孩子似的。

程婉像往常一样拍拍他的手：“皇上不被他们蒙蔽，是国民之福。那这个案子也还是重查较好。”

“你是感觉到什么了吗？”

程婉点头，她跟陶烨说了自己发觉的异常。

陶烨听了心里凝重，但又好笑，点了点她脑袋：“现在倒成了小神棍了。既是如此，我们去看一看这两人的尸体如何？”

他原本就是要彻查案子的，如今程婉也感兴趣，自然就是顺水推舟了。

尸体还在刑部中，看到他时，大家都很惊慌。

“皇……皇上，”得知了消息的刑部尚书崔尚一路小跑着从里面出来迎接他，“臣参见皇上。”

陶烨今日才训斥过他，这会儿却是毫不见怒色了，语气间已是平日一样温和：“崔尚书请起。”

“皇上，”崔尚书注意到他身边还跟着个人，但也不敢细问，“您怎么亲自过来了？此等小案，不敢劳烦……”

“这种话就别跟朕说了。”陶烨一面说着一面往里走，“崔尚，你也是跟着朕的老人了，知道朕的脾气，就别说这些好听的没用话。尸体呢？”

崔尚确实了解当年的脾气，这会儿知道瞒不下去了，索性在前边带路。

几人一路来到停尸的房间。

“皇上，您请看吧。”

陶烨微微皱眉，抬脚进去，程婉自然也是跟在后面，然而她刚进去，什么还没看到，就被前面的男人转身遮住了眼睛。

“皇上？”

陶烨听出了这话里的不满。

他没有言语，只是沉默地把程婉带出了房间。

“崔尚，怎么回事？案宗里，可不是这样的。”

程婉心里好奇，但听他在问话，也只能按捺住了心思静静听着。

崔尚回话前看了一眼程婉，见陶烨没有要回避的意思，也只能忽视了：“回皇上，臣确实没有写进案宗。只因此事过于诡谲，死去的这两人，都是衙门巡夜之人，明明才年过二十，被发现时，就像皇上刚刚看到的那样，不仅死相极惨，还几乎成了行将朽木的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