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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门两边分别挂着一盏白灯笼,在这样的雨天里看起来无比的凄凉。
我敲了敲门,门没有关,轻轻一碰就吱呀一声开了。
我缓缓走了进去,堂屋里亮着蜡烛,此刻被风吹着,正一晃一晃的。
踏进去之后,入目所见的便是供桌上方那张大大的黑白照,安冉脸上正带着淡淡的笑,定定地看着我。
我心里七上八下的,那最近一直跟在我身边的竟然是安冉的魂魄吗?
正当我心里这么想着的时候,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我转头看去,正看见安冉的母亲穿了一身黑色的旗袍进来了。
她双眼无神,一脸的悲怆,见是我来了,也没有更多的表情,只淡淡道:“你来了!”
我默默地看着她:“伯母,安冉她,是什么时候出的事?”
她缓缓地走上前来,给安冉上了一炷香:“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你回吧,她走了之后,你是第一个来看她的,谢谢你!”
因为想着第二日不必去公司,我便打算在这里住一晚,不过还是发了短信给安冉,告诉她我有事,今天不回去了。
晚饭是两菜一汤,也许是因为安冉去了,伯母的胃口也不怎么好,随便吃了点就放筷了。
给我安排的住处就是安冉生前住的房间,房间里干干净净的,想必是伯母经常打扫的缘故。
因为跟安冉要好,我也没觉得害怕什么的,只默默地打量起这个房间来。
桌上还有她未看完的书,她生前的一张站在西湖边上照的照片,被子也是叠得整整齐齐的,就像她随时都会回来一样。
我心里不禁长叹了一口气,安冉过世了,可却没有留在这里,陪着她母亲,反倒去了我身边,究竟是为了什么?
现在才八点多,可窗外已经黑乎乎的一片了,农村里也没什么娱乐项目,到了晚上大多都是早早就歇下了。
今天本就是趁着下班过来的,我也有点累了,便歪歪地靠在枕头上,不一会儿便睡了过去。
第66章(系统自动生成,方便阅读记录)
到了后半夜之后,我便被一阵脚步声惊醒了,那脚步声很轻,可我一向浅眠,所以即便这样累,也还是听到了。
我摸出枕头底下的手机看了看,现在是晚上两点多了,这个小小的院子里,就我和安冉的母亲在这里,这个时候了她还出来做什么?
这里虽然是老四合院,可现在跟以前不一样,洗手间都是室内就有,很是方便的,她没理由专门出来上洗手间的。
这么一想之后,我便悄悄起身了,打开了一个门缝,向外看去。
月光洒在院子里,一个身形瘦削,盘着精致盘发,身穿旗袍的女人正缓缓从房间门口的石阶上走了下来。
我拧了拧眉,这个时候了,伯母还穿戴得这样整齐?
而且不仅如此,她的脸上还画着精致的妆容,像是要出门的样子。
这个时候了,她年纪这么大了,眼睛不好不说,一个人出去还很危险。
这么一想之后,我便默默地看着她的动向,打算要是她真的出去的话,我一定要跟着她,即便不能劝她回来,两个人一起也有个照应。
不过,在下完了台阶之后,她却没有向着院门去,而是经过我的房间门口,向着院子最角落的一个房间去了。
我紧了紧衣服,悄悄跟了上去,院子里很空旷,只要她一转身就能看见跟在她不远处的我。
可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太专注于要做的事情,并没有注意到我,也没有回头。
到了房间的门口之后,她低下头,在手腕上找到了一把钥匙,咔嚓一声将门锁开了。
现在这么黑,她开那门锁的速度却这样快,我见她根本连看也没看那锁的方向一眼,可见她是经常的开这锁了。
我皱了皱眉,这门内究竟是什么,让她这样小心,专门的将门锁了起来。
这整个院子我可是看过了,为数不多的几个房间根本就没有锁着的。
这个时候,院子里突然传来了“喵”的一声猫的叫声,我心里一慌,立即闪身到了身旁的一棵树干之后。
这个时候,她转过了身子来,看了看身后,见没什么动静,又继续刚才的动作,将门推开了。
就是刚刚的那一刹那,我看清了她面上竟然带着一种莫名的兴奋和期待。
这是自从我来了之后,第一次在她的面上看到除了冷漠之外的表情。
正当我这么想着的时候,她已经一脚跨进了房间里,我立即跟了上去,见她整个人都没进了屋里的黑暗之后,我才凑过去往里看了一眼。
里面黑乎乎的,只能隐约看见不远处的一个屏风。
我没敢进去,只在门外悄悄的注视着里面的一切。
我听见她转过了屏风,在桌上摸索了一会儿,接着便是咔擦咔擦的打打火机的声音。
不一会儿,屏风后面就亮起了一缕微弱的光来,看那样子,像是蜡烛。
这个时候,我才看清了,屏风上面是一副佛祖割肉喂鹰图。
传说佛祖还未成佛前正在打坐,一只老鹰追着一只鸽子来了,鸽子寻求他的保护,老鹰让他放出鸽子。
他原想劝老鹰放过鸽子,可又想着老鹰若是放过鸽子的话,自己也没有吃食,便将自己的肉割了来喂鹰。
那屏风上的画虽然隔得远,可我还是能够看得出来,是绣上去的,而且绣得栩栩如生,那佛祖的眼里流露出来的慈悲,就是画画之人,也未必画得这样逼真。
这个时候,我隐约看见了,屏风之后像是有一个长方体的东西,看起来那大小,像是一副棺材?
而她在棺材的四周缓缓走了一圈之后,在棺材的一头停了下来,接着缓缓的低下头来,在里面窸窸窣窣地捣鼓了一阵。
我静静地在外面等了差不多二十多分钟,她才直起了身子来,接着便是她的一声轻叹,然后我又看见她锤了锤腰,想必是弯着腰这么久,有点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