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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节(第1001-1050行) (21/149)

虞花凌只能说:“那好吧!”

二人就此打住了话。

说了这么半晌,饭菜入口温度已经合宜,虞花凌挑挑拣拣,吃了七八分饱,放下了筷子。

这时,闻太医来了。

他迈进门槛,一眼便看到了自己坐在桌前吃饭的虞花凌,睁大了眼睛,“你醒了?怎么下床了?”

虞花凌看着这位将她从生死边缘救回来的老太医,慢慢站起身,施了一礼,“多谢闻太医救我一命,躺了几日,身上都僵了,自觉能下床,便下来走动走动。”

闻太医新奇地看着她,“你是我见过这么重伤,刚醒来就能自己下床走动的。”

他摆手,“不必谢,老夫是奉了太皇太后之命救你。保不住你的命,老夫就要告老喽。”

他走到近前,“来来,坐下,我给你把把脉。你都醒来了,看来得换药方了。”

虞花凌依言坐下,伸出手。

闻太医给她把脉片刻,不住地点头,“嗯,养的不错,不枉老夫亲自照看了你四日,一个不照看,就险些中毒。”

说起毒,闻太医一脸疲惫地说:“老夫至今没查出你参汤里被下了什么毒?你虽然昏迷,却有意识避开了这毒,是不是知道这毒是什么?以及它的来处?”

虞花凌果断摇头,“我不知道,只是我师父擅医,师叔擅毒,我从小跟在他们身边,将医毒之术都学了个七八分,故而对毒较为敏感。”

“可是这毒无色无味,银针都验不出,你是怎么能在昏迷时尝出的?”闻太医疑惑。

“对草药尝多了,就尝出来了。”虞花凌打比喻,“就比如闻太医您,因与医术草药打交道,常年身上都带着药香,给人治病,闭着眼睛都能摸清穴位,给人行针一样。”

闻太医恍然,“原来是这样,那就可以理解了。”

他问:“既然你擅医毒,竟也不知这毒药来历吗?”

虞花凌摇头,“这毒我也不曾见过,这是第一次。”

闻太医嘀咕,“我翻了好几本古籍,也不知这毒来历。难道是域外小国传进来的?或者是大齐那边传过来的?”

虞花凌依旧摇头,“我在外游历多年,去过许多外邦小国,也不曾见识到。不过天下之大,不被我们知道的事物太多了,您老也别心急,慢慢查就是了。”

闻太医叹气,“哎,也是。”

他看着虞花凌,嘱咐,“你刚醒来,别急着走动,用过饭就回床上躺着,看你这脸白的,失血过多,得好好养着,别仗着年纪小,不当回事儿。”

虞花凌顺着他的话答应,“听您的,我一定好好养着。”

闻太医颔首,“既然你擅医,如今已醒来,老夫总算能轻松些了。”

他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不多时,厨房送来汤药,虞花凌谨遵医嘱,喝完药又躺回了床上。

如今她连走动都费劲,自然不会出去乱跑乱动。躺在皇宫里,都能被人下毒,只有养好伤,能动武了,才有自保之力。

她比谁都迫切养好伤。

毕竟,连毒医门小师叔去年新研制出来连名字都没取的叫价十万金一颗,一共只三颗的毒药,都有人买了一颗用到她身上了。她想不老实都不行。

不知到底是什么人,也太看得起她了。

如今她身边都是太皇太后的人,外面盯着她的人也一定少不了,不好轻举妄动。待伤养好后,暗中送个信去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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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徐徐图之

冯临歌安排好了府中事务,去了皇宫。

虞花凌睡了几日,自然是睡不着的,躺在床上消化着冯临歌跟她说的话。别的也就罢了,关于陇西李氏与那位李六公子的话,她真是听的炸裂。

即便她游历多年,自诩见的多看的多听的多,很多事情在她看来不新鲜了,但这一桩事儿,还是让她觉得今儿的饭吃撑了。

如今满脑子都是太皇太后瞧上了那位陇西李氏的六公子,拿重利换了人进京。

太皇太后今年多少岁来着?好像是太平三年生人,三十五岁?跟她娘差不多大,怪不得瞧着很年轻,但她娘是生了她三个兄长和一个姐姐后,生的她,太皇太后虽然未孕育子嗣,也不是先皇生母……

嗐,她想什么呢?

无论太皇太后看起来多年轻,但已到了做人祖母的年纪,她长兄家的孩子都会喊她母亲祖母了。

王侍中也就罢了,跟太皇太后年岁相仿,但那陇西李氏的李六公子,今年不及弱冠吧?应该比王侍中府的那位长公子王袭还小两岁。

世家肮脏,只要涉及利益,再受宠的子孙也能舍得。

这就是她从小一定要离开家里的原因。

冯女史有一句话说的对,范阳卢氏不会放弃她,但她却不是李安玉,能由得人摆布她。

她想了一会儿,懒得再想,身体的确消耗太过,不多时,又睡了过去。

冯临歌入宫,跟太皇太后禀报虞花凌醒了,同时禀告虞花凌油盐不进,任她如何劝说,她都一口咬死,爱惜小命,不想搅入朝堂纷争,看起来是铁了心要推拒太皇太后的招揽。

她对太皇太后道:“姑母,任我好话说尽,她都不为所动。而且,她见过的世面太多,看起来也不像是重利的人,想要收买,怕是很难。另外,从她言语神情中,对于出身的卢家,似也不十分看重。”

太皇太后点头,“出身范阳卢氏,以她嫡女的身份,合该自小被家族培养,用于联姻,巩固姻亲,维护世家盘根错节的利益。但她却不然,自小跟家族抗争,走出内宅,可见从小就有想法,离经叛道,特异独行,这样的人,若是能被你一番话说服,也就不会一人护着手书,经过重重截杀,活着走到了哀家面前了。”

冯临歌见太皇太后没恼怒她办事不力,心下微松,“姑母,那……她既不愿,是不是就不强求了?毕竟,若是依照您的打算,让她陪在陛下身边,参入朝局,朝臣们怕是也不会同意,肯定会有好一番争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