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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节(第4551-4600行) (92/173)
“该说的,不能说的;不该说的,想说的统统都先想好,她应该嘱托过你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
前面的人依旧走得不紧不慢,风雪中的声音有些冷,还夹杂着些疲累后的漫不经心。
逅戚有些两难,“我…尽量。”
“有人承诺永远不会欺瞒哄骗我。”玄亭浑不在意,“如你所见,我应了她的约。”
“当时在山岭因为我违抗硕戈导致他对我下了死手,是南棠救了我,治好了我的伤还让我的功法更加精进。后来山中的结界越来越脆弱,环声中途受不了晕了过去,也就是这个时候,硕戈自作主张抓了一只小黄鼠狼扔进去。”
“每扔进去一只小妖顺瑞就会安分一会,在连续扔进去四五只后,南棠出手了。她扮作黑衣人的模样进了结界,期间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出来后硕戈突然发现她是假冒的我们便逃了出来。”
玄亭听完后问:“逃出来后没去找你禁军里的朋友?”
“……”
逅戚有些认命地说,“找了,也因此知道了你们要去的地方,她来找你,我去了禁军顺便安顿了他们。”
他没透露细节,但足够玄亭了解来龙去脉。
为尘的房间里,平无顾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伤风了?”
“没有。”平无顾搓了搓肩膀,“就觉得有点冷,哎,今天他们有没有盘问你什么?”
“和前几天的差不多,明天估计可以回到寺中了。”为尘抄经的手顿了下,“听墙角还没听够?”
不是平无顾听墙角的功夫不到家,而是为尘一结束独处的时候她就现身了,半点没有蹲墙角的自觉。
平无顾两手托腮,“回寺庙里好啊,没事少出来逛,免得又像上次被人蒙了眼睛丢在门口。”
为尘抄经的手不停,轻轻嗯了一声。
“没事也别出门了,免得再碰上什么麻烦,得不偿失。”
他淡淡应声:“好。”
平无顾抱膝,下巴抵在膝盖上,小猫似的抬眼看着你。
“再碰上我,千万别救。”
为尘的手停了,墨迹很快在纸上晕开。宣纸轻飘飘的被风掀起,轩窗开得很大,框出了一幅朱墙雪景。
“你为什么不和他们走?”
苓奴打理着自己的头发,敖之已经教会她很多东西,她用自己做的鱼骨梳子梳着干枯的头发,又绑成一条粗粗的辫子干干净净垂在脑后。
“不仅这样,你还骗族长他们用阵法逼退了你的朋友。”苓奴问,“你不想回家吗?”
敖之极浅地笑了下,“我很想回家,但就是因为想回去才会这么做。”
“为什么?”
苓奴不解地盯着他,甚至以为会和之前一样,敖之永远会很好地解答她的问题。
敖之却并不说话,甚至都没有看他,目光不知道落在哪一处放空。
“因为家里没有人,”过了会,敖之笑着对她说,“没人了,所以不急着回去。”
“等他们去别的地方了,我就跟你回家,我当你的家人。”
苓奴还记得他们的约定。
敖之摸了摸她蓬松的头发,笑说:“好。”
龙宫
杨公无聊地抛着龟壳,元涧坐到他身边的时候他眼都没抬,“好好养伤,被没事出来乱跑。”
元涧:“养好了。”
杨公啧了一声,不客气地点出他的脸色,“嫌命长就自己去,东海本来就没多少能用的人手,你再一带走不消旁人动手,龙族就已经覆灭了。”
杨公说话狠,半点不留情面,可元涧清楚他说的是事实,即使没有瑶思,没有天庭的施压,敖之回来后东海又有多少可用之人?
元涧不吭声,神色却一点点沉下去。
杨公叹了口气,到底还是年轻。
他拉着元涧到当时他们受刑的武场,几天过去,血迹早就被收拾干净了。杨公让他抬头看,问他:“看见了什么?”
元涧仰头盯了很久,久到杨公都忍不住抬头上面是不是多出了一个洞。
“天。”
“黑漆漆的天。”
“没错。”杨公点了点头,“天,高高在上的就是天。”
元涧蹙眉看向杨公,郑重其事地说:“他不会永远这么高高在上。”
元涧的“他”是个靶子,立在了和天同等的位置。
杨公笑了,笑小子的志气,笑小子的片面,然后亲手打破他的幻想般,“天就是高高在上的。”
元涧不明白,杨公接着说:“但就是因为太高了,它拥有掌管天地的能力却看不见地,看不见他的子民。因此,他只能靠着想象和土地神偶尔的回馈才能知道大地是否平安,子民是否和乐。”
“它需要子民,更需要力量掌管子民,所以有了许多仙官、仙族,有了土地神、灶神还有许多的龙王。我们代替天行使职责,收获信徒,我们代替天成为他们的君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