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第99节(第4901-4950行) (99/153)
“属于你的东西?从古至今,朝代更迭、天下易主,乃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你困在这座城里,就觉得城是你的了?”
“你是说困兽之斗吗?”谢玄濯的声音有些黯淡。
“对对对,明明远走他乡,你就能够幸福快乐,可你偏不,这不是困兽是什么,傻缺啊你们都是。”
“生来就是笼子里的人,再怎么讨厌笼子,也不会愿意被别人抢走的。”谢玄濯轻轻说:“人可以死,但不能认命。这是我最近才想通的。”
“少跟我说这些,我就问你,你有没有喜欢明姑娘,快说啊快说!”
“喝酒吧。”
苏凌心接过酒杯,仰脖灌了一口下去,顿时觉得有些迷糊,她扬起脸,认真且温柔地说道:
“殿下,我跟你说,明姑娘多好啊,长得好看,性格还很可爱温婉,这样的人你到哪里找去!”
窗外柳枝浮动,谢玄濯哑然失笑,难得地开了次玩笑,“就她性格可爱,还温婉吗?”
“怎么不是,全天下就只有你眼瞎看不出来,你到底是不是乾元啊?”苏凌心微微一笑,眼神里仿佛带着阳光的味道,“我告诉你,这么美丽的姑娘,你不喜欢,你不珍惜,那就换我。换我来保护她。”
“你喝醉了吧?”明媚的天光将谢玄濯妖冶的脸照得分外妖娆,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却像结了冰一样,寒气逼人。
“才没有,就算我喝醉了,也决定要对明姑娘好,”苏凌心按着胀疼的脑袋,嘟嘟囔囔地喊道。
“没喝醉,就再喝点。”
被谢玄濯劝着喝了一杯又一杯,苏凌心终于撑不住地倒了下去,没办法再和谢玄濯说话。
这一年的盛夏七月,对上燮来说是一个不平静的月份。
先是平燕大都督与五皇女联姻人选竟是区区庶女,后来为她们赐婚的皇帝谢掩突发急病,短短三日便薨了,享年十五岁。
一时之间,天下人皆缟素,上燮朝堂呈纷乱之势,各大势力从中浑水摸鱼,趁机结党营私者数不胜数。
云国与草原听说了此事,更是蠢蠢欲动,想要趁上燮人心不稳,发兵试探,就算打不下城池,能捞上一两笔也好。
赵勿尘也是一脸悲痛的模样,直接在谢掩的丧礼上大哭到晕厥过去,之后便一病不起,对外说连床都下不来。
然而,上燮的当务之急是册立新帝,以稳民心。于是,每一天等在司马府外商量新帝人选的大臣都排成了长龙。
“你怎么又来了?你上次在抚月楼门口跟别人打架的事情还没过去,小心又被坤泽捉奸见双。”
抚月楼的雅间里,阿无不情愿地替谢玄濯翻找着天梧宫的档案,谢玄濯眉头紧蹙,满脸愁绪。
“赵勿尘那般拉拢天梧宫,我怕他的目的不简单。而且现在皇位空悬,事情更加复杂。”
“天梧宫的大护法,也就是圣女的父亲,的确行踪诡异。”阿无拿出一页资料摊在面上,“赵勿尘在老家的府上有兵气之象,看来应该和天梧宫脱不了干系。”
“天梧宫不过是传播人心向善的教派而已,想不到到了这一代如此野心勃勃。”
阿无耸耸肩,“那都不算什么,我接到最新线报,云国要派人前来求娶天梧宫的圣女了。要是事成了,你以后跟她想见上一面都难。”
谢玄濯眼里掠过一抹厉色。
“人家不嫁给皇帝,难道嫁给你吗?”阿无瞟了一眼谢玄濯,“别忘了你可是有婚约在身的。”
“天梧宫的圣女姿容绝色,兼有诡秘幻术,人人都拿她当宝,从古至今各大国就想娶了圣女回去锦上添花,就你生在福中不知福。这次云国会派人前来求娶,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云国那等临海之处,湿冷难耐,嫁过去能有什么好。”
“你这样说有失偏颇,云国是为他们的皇帝向圣女提亲,怎么不好。”阿无仍旧一脸平静地诉说着事实,“以你现在的实力,人家自然是嫁给皇上更好。何况你娶了她,现在也没用。”
第60章中招了
这一番话说得谢玄濯更是意兴阑珊,她缓缓地站起,乌黑的发丝随着她的动作轻轻舞动,如同光泽流转的华丽丝锦。
“要回去了?”阿无头也不抬地继续看着资料,“对了,赵勿尘又从我们这挑了好些姑娘要送给你,你该好好想想怎么才能继续守身如玉了。”
“你就不能不做这笔生意吗?”谢玄濯难得地露出了怒色,“我又要平白多费功夫应付她们。”
“送上门的钱不要白不要,倒是你,忽然这么生气做什么?”
眼前晃过金发少女的影子,谢玄濯泄气似地摆摆手,离开了抚月楼。
回到府上,谢玄濯还未进门便看见前院里站着一排妙龄女郎,她们穿着或粉或黄的衣衫,人比花更艳。
不用想,也知道这是赵勿尘送来的坤泽。现在皇上刚刚故去,就送人来想让她饮酒作乐,赵勿尘的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
见谢玄濯回来,管家忙露出了谄媚的嘴脸,“殿下,这些都是奴才们千挑万选送来伺候您的,您看要怎样安排呢?”
十几个坤泽都睁着水灵灵的眼睛,含羞带怯地看着谢玄濯。
岂料,谢玄濯敲敲额角,红唇微勾,弯出一抹温柔美艳的弧度,“去打扫马球场吧,你们也知道我最近沉迷打马球,正好那儿缺人手,你们来得正好。”
不等大家反应过来,谢玄濯已经轻声离开,徒留下绯绿色的淡影,似山间清泉般落于众人心间。
回到卧房里,谢玄濯刚在书桌前坐下,便看见了一只小巧的白玉瓶子。
她记得,这是明净翡的。玉瓶入手温润细腻,似乎还带着那人的体温。她猛地将玉瓶握紧,再次出了房门。
因为是盛夏的午时,风淮的街上行人稀少,零星的几人都躲在树荫下坐着摇椅乘凉。谢玄濯怀里放着玉瓶,且看且走着来到一处乌木大宅前。
她轻轻敲了敲门。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一名年轻的女子慢吞吞地过来打开门。
“谁啊,大中午的困死了......”女子本来满嘴抱怨,却在看见谢玄濯的脸后愣住了。
眼前的这张脸,她曾在青羽小镇见过,可她没想到短短时日,当初有些傻气的人已经蜕变出落成了这般绝世的姿容,顾盼之间,流转绝代风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