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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节(第801-850行) (17/37)

“不会的,你不笨——啊——”

真惨,一记锅贴打上了他超级俊男脸,打跑了他接下来的话尾。

“死小子。意思是我笨喽?”母亲大人发威,双手齐发,各自拧住一边脸颊扭动。

季鸿范代为回应:

“如果你不笨怎麽会未到法定年龄就嫁人生子?”

“该死的,那是你这只宇宙无敌大淫魔勾引天真无邪的我。”炮口转向。

季鸿范如愿以偿地有架可以吵。

身为人家子女的只有抱头鼠窜地逃命了。

“死小表,被你给坑了。”季濯宇走出校长室,一肘勾住妹妹脖子,已经可以明白地知道自己被陷害的过程。蝶起妹妹的厉害是可以让人不知不觉地往她要的方向去走,挖了坑洞也会有人自动往下跳,而且被陷害了也不知不觉。

罗蝶起低声笑着,慧黠地看他:

“哟,有进步。”

“连哥哥也陷害,嗯!”他一手揉着脸,哦,真疼,恐怕变成樱桃小丸子了,两颊各有一圈红肿。

她靠在他怀中,很好心地揉他脸,代表自己心中无限愧疚。

“来,各亲一下,为兄就原谅你。”季濯宇面对她,半玩笑地与她玩闹,将她勾在怀中。

“不行,你的脸上开始长胡渣子,亲起来不舒服。”

“那我就不放你走,并且发动第二波追求攻势,让你被流言传来传去……”他老兄开始唱起某女星的成名曲,相当地自得其乐。

蝶起忍住笑地看他发表“凄美”——凄惨、“绝”美的嗓音,耍赖蛮缠的本事一流。

“哥!”她想推开他好去办正事了,但季濯宇不甘心放手。

於是他笑嘻嘻地亲了她额头一记。

还来不及发表感言,他已被提起丢向身後,好巧不巧撞入校长室之内。“碰”的声响下,吓住了里头吵得正兴起的前任夫妇。

“儿子!”两声尖呼同时响起。

罗蝶起有些呆怔地迎向一双狂怒霸气的眼,指控的眼光犹如撞到老婆背叛的场面。孟观涛!

他猛地一把抓近她,伸手用力揉擦她额头,像是要擦去什麽不洁的东西。

“你做什麽?”罗蝶起忍住痛,冷静地问他。

“你让他碰你!他是谁?”

季濯宇跳了起来,冲过来就要还上一拳,结果让他给避开。孟观涛微一使劲,让罗蝶起返到安全距离,所以没躲过另一记拳头。很快地他肩膀中了一拳。

後来,两人不分青红皂白,决定先打一架再说。

罗蝶起抚平自己的呼吸与心跳。她冷声告诉母亲:

“打架滋事,各记警告两次,停课思过一星期,放学以前公告。校长,请发公告函。”

不愿理那两只正在互斗的公牛,她拍拍灰尘,娉然走回学生会办公室。生气的泡泡直涌上心,她需要绝对安静的空间。

就让那两只公牛去上头条版吧!

***

下午六点,学生全走光了,学校内只剩值班的老师与工友。

夕阳尚未完全消逝,满天空挥着的是将墨未墨的淡彩,由酥黄色调晕染成蓝紫。这样的好时光,是秋天独享的美景。

由向西的窗口投入,点点金光像金砂织成的布匹,完美地装饰成窗帘,沐浴金光中,像是一种礼赞,很难不被感动。

校对完了明日要发去排版的校周刊;果不其然,校刊社没有放弃今日午间的大新闻。

“美丽校长与英俊男老师”,是她布线已久的结果,迟早她会让人揭发;但“争风吃醋,两大俊男挥拳相向”,其中影射的人当然是她了。

是她力主新闻自由。即使标题耸动且八卦,又是牵涉到她,都没有她置啄的馀地;反正这种东西於她无伤。大凡世间的蜚短流长虽为人所津津乐道,但周期性一过,也容易让人遗忘,所以她不担心;了不起,贡献一则话题罢了。

她比较在意的,是中午那场野蛮的架。

不得不沉下心思去研究孟观涛瞬间爆发的举动。摒弃理智,最直接的反应,往往映照出那人心中真正在意的。

那麽,他以为他在做什麽?又凭什麽理由去与濯宇打架?分明没立场的人居然动手动得那般理直气壮。恐怕,他是真心的了。

“没在木棉道等到你,找就料定你会在这里。”

暗夜拢上天幕,几乎快占领整片天空,西方的橘光,已不能给大地任何光亮。没有开灯的学生会办公室,除了窗口的残光,再也伸手不见五指地陷入黑暗。而孟观涛低沉的声音,就是由黑暗中传来。

他也走来到窗前,与她并立看着西方渐逝的微光。

她身子依在窗棂的木条上,侧着脸打量他。既然濯宇的脸变形扭曲得精采,那他也好不到哪里去吧!可怜了两张帅哥脸。

“你生气了。”他伸手轻轻抚过她凉凉的面颊。

“你知道你打的是谁吗?”

“起先他是谁都无所谓,後来知道他是季濯宇,才饶了他。”他前些日子才得知季氏父子原来居然是罗氏母女的至亲,当然是父亲告知的;也解开了他某些疑惑。

“饶?”好自负的用语。

“他身手不错,但毕竟不像我出生环境的奇特,所必须专研防身健身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