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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节(第801-850行) (17/74)

有一天,她的婆婆把她送到那户人家,那里住着一个外国人和他的妻子。他的妻子是个埃及人,就是阿丽娅夫人。从此,她就一直待在那了。她服侍阿尔佛雷德?坦内博格先生和他的太太,陪着他们一起移居到开罗。这对夫妇在那还有另外一处住宅。不过她最紧要的工作就是照顾这对夫妇的儿子,赫尔穆特。再后来,就是这个儿子的女儿,克拉拉。

现在她也已经老了,她的儿子也再同伊朗的战争中牺牲了。除了克拉拉,她什么都没有了。

“孩子,你的脸色可不好啊。”

“我太累了。”

“你不应该再出去旅行了,应该要个孩子了,你也会慢慢的变老的。”

“你说的有道理。等我找到了泥板圣经,我就马上要孩子。”克拉拉笑着说道。

“啊,孩子,你要小心啊,我所经历的事情千万不要再发生在你身上啊!我原来有一个儿子,但是他去世了,现在我什么都没有了。”

“你还有我啊!”

“是的,没错,我还有你!否则,我真不知道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了!”

“好了,珐蒂玛,你可别那么悲观,我不是刚回了吗?我祖父呢?”

“他休息了。今天他一天都在外面忙,回来的时候很累,而且很着急的样子。”

“他说了什么吗?”

“只说他不想吃晚饭了。他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命令我们都不许去打扰他。”

“那么,我明天再见他好了。”

艾哈迈德看着这两个女人还在继续聊天,他自己径直回了房间。他也很累。明天一早他还要去部里工作,还要上交一份关于罗马大会的报告。真是个失败!但是他却被委以特权。他一想到这就犯恶心,但是却怎么也忘不掉那个场景。从多年前起,他就觉得他的脸上无光了。第一次是因为发现了自己的家族属于一个独裁政权的精英阶层。但是他还没有那个摒弃诸多特权的能量,然后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说他所谓的忠诚仅仅是对于自己的家族而言,绝对不是对于萨达姆本人。然后他就认识了克拉拉和坦内博格家族的人,而他的生命就从此坠入了万丈深渊。他被腐蚀了但是却想着以后再也不会这么做了。他不能归罪于阿尔佛雷德。因为他已经同意加入阿尔佛雷德的组织并且继承他的事业,并且完全清楚这些意味着什么。如果他同萨达姆的位置很稳固是考虑到他门家族的联系的话,那么他同阿尔佛雷德的关系就变得更加牢不可破了,而他在这个独裁者身边了有着很多位高权重的朋友。

但是艾哈迈德越来越难以忍受现在的自己了,特别是跟一个拒绝去观察一下身边所发生的事情的克拉拉生活在一起。她只希望生活在天真无邪中,不去感受恐惧,只是继续去爱着那些她一直热爱的人们。

现在他已经不再爱着她了,尽管也许他从来也没有爱过她。当他们在旧金山认识的时候,他认为认识这个女孩很像一场冒险。他们都说阿拉伯语,在巴格达都有共同的朋友,两人的家族都很显赫,尽管两家从来没有互相打过什么交道。

因为都是移民,所以他们被连在了一起。克拉拉是个奢侈的移民,她的活期帐户里有着无数的钱。他当然也有足够的资金过上在旧金山海湾阁楼里看日出的舒适生活。

他们于是开始同居了,他们有很多共同点:都是伊拉克人,考古学家,母语都是阿拉伯语,并且对美国的自由都有相同的感受,尽管他们都很思念自己的国土和人们。

当她父亲到旧金山探望她的时候,他威胁他马上同克拉拉结婚。这绝对是个有无穷益处的联姻,而他自己也直觉自己的一切都会改变。外交官流传着消息说,很显然萨达姆已经不是美国政府所必要的傀儡了。所以大家都必须好好思考一下未来:他要是跟这个有福气的女孩结婚,富有的无法计算,绝对受到特殊保护,当然她也是受尽娇宠的。

克拉拉走进房间,艾哈迈德吓了一跳。

“啊,你在这儿啊!”妻子打招呼似的跟他说道。

“你不跟珐蒂玛打招呼让我很不快。你从她前面走过去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我跟她说晚上好了。此外,我再没有什么好跟她说的了。”

“你知道珐蒂玛对我有多么重要的意义吗?”

“是的,我很明白。”

艾哈迈德的语气让她觉得奇怪,尽管最近她丈夫的确表现处似乎一直很生气的样子,而自己一直就是让他负担过重的一个困难包袱似的。

“你怎么了,艾哈迈德?”

“说我吗?没什么,就是累了。”

“我了解你,我知道你肯定有事。”

艾哈迈德死死的盯住克拉拉的眼睛。他非常想大声的明确的告诉她,其实她一点都不了解他,从来她就没有了解过他,而他已经受够她和她的祖父了,但是现在逃脱这一切显然已经太迟了。所以他竟然最终没说一句话。

“我们休息吧,克拉拉。明天我还要工作呢。我要去部里面,此外,我们还需要严肃的准备一下发掘的工作。据我在罗马听到的消息,尽管这里任何人都不愿意相信这一点,但是战争很快就要降临了。”

“我祖父,是的。”

“是的,你祖父,是的。够了,上床睡觉吧。明早再收拾行李吧。”

阿尔佛雷德?坦内博格和他的一个伙伴,穆斯塔法?那什尔一起待在办公室里。他们正激烈的讨论着,突然克拉拉走了进来。

“祖父……”

“啊,你在这儿啊!进来,孩子,进来!”

坦内博格目光如炬的看着那什尔,他立刻堆满了一脸的微笑。

“我亲爱的宝贝,都多长时间没有看到你了!你一直都没给我这个荣幸的机会来我开罗的家看看……我的孩子们总是问起你。”

“你好啊,穆斯塔法”克拉拉的语调并不是很友好,因为她听到这个埃及人和祖父激烈的争执了。

“克拉拉,我们正在工作,一结束,我就会叫你的。”

“好吧,祖父,我去购物了。”

“让人陪你去吧。”

“好的,好的。嗯,我跟珐蒂玛一起去。”

克拉拉在珐蒂玛和一个原来在基金会做司机兼保镖的男子陪同下出了门。他们坐着绿色的丰田朝巴格达市中心驶去。

昨天,这个城市弥漫着一片白色的阴影中。美国政府对萨达姆政权采取的封锁已经让这些伊拉克人越来越穷困潦倒了,所有的人都在想尽办法能够生存下去。

得益于联合国的资助,医院都还在运转工作中,但是对于药物和食品的需求却是日益紧张了。

克拉拉对布什所做的这一切滋生了一种深切的仇恨。她自己虽然不喜欢萨达姆本人,但是她更憎恨那些围困他们的人,让他们陷入了窒息。他们在集市上逛着,希望给珐蒂玛找到一个礼物,因为这天是她的生日。两个女人都没有察觉在即使的街头巷脑有那么几个外国人,他们看起来正在跟踪她们。但是那个贴身保镖却发现了其中的两个人,他们两人开起来像是挥霍无度的游客,但是在每个角落都会撞见他们。他没有将这个情况通知两个女人,因为不想惊动她们。

当他们回到黄宫的时候,他立刻在克拉拉之前求见了阿尔佛雷德。穆斯塔法这个时候已经离开了。

“那四个人两个一组,分成了两组”保镖向主人解释道:“很明显他们是在跟踪我们。而且,他们的外貌让他们一下子就被认出来,他们的衣着和脸部线条……我肯定他们不是伊拉克人,也不是埃及人,不是约旦人……但他们也不说英语,我觉得他们说的是意大利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