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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节(第6451-6500行) (130/698)

钻心刺骨般的痛楚让他顿时就像一条脱水的鱼,下意识就想跳起来把许元推开。

可是他才一有动作,许元就眼明手快地扬起手,飞快地给了他一个巴掌,脚上同时也加重了力道。双向作用力的碰撞下,许元纹丝不动,徐骏安反被她一个耳光呼回了地板上。

徐骏安虽是被打得极惨,但还真没到气若游丝的地步。只是为了让刘邺他们罢手,才强捺着痛楚装成一副快被打死的模样。

现在被许元这一脚碾下来,顿时便露了馅。

可刘邺等人此时却没有冲上来再给他一顿打的想法。他们分明看到了,在徐骏安惨嚎出声后,许元非但没有把脚移开,反而还重重地又碾了两下。

众人顿时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地都退后了两步。

这一巴掌,许元打得劲道十足,竟是跟打陶莹莹那第二记耳光时,用的力气不相上下。只是徐骏安没有陶莹莹那么好的运气,被打得倒下去的时候还有人挡着,当下便一头磕到了地板上,头晕脑胀得爬也爬不起来,只能伏在地上不断地哀嚎。

听着徐骏安一声比一声更加凄厉的惨嚎,许元脸上的神色却是越发地温柔。

她看着徐骏安想要把手从她鞋跟底下抽出来,而死命挣扎的样子,微笑着柔声问道:“疼吗?”

好不容易缓过气来的徐骏安,被许元那巴掌直接就给打怕了,就算想把许元推开,也不敢再轻易造次。

此时听到许元轻柔的话语,他几乎是哭着答道:“疼!疼!你快把脚拿开!求你了,萱萱!快把脚拿开!”

“知道疼就好。”许元露出温柔疼惜的神色,脚上的力道稍稍松了松,又问道,“来,告诉我,你刚刚是不是想让我救你呀?”

徐骏安以为刚刚那一脚碾的,只是许元在出气而已,此时见他这般惨状,应已是气消。他忙不迭地点头,连声道:“是、是!你快把脚拿开吧!”

许元嘴角的笑容又扩大了两分,脚上倏地越发用力。徐骏安已经被碾破皮的手背,顿时浮现出了一层薄薄的血印子,让他本就凄厉的惨嚎登时提高了八度,在深夜里听起来极为渗人。

“你跟陶莹莹背着我做出这种事,还想让我救你,你多大脸?”许元看着他疼得恨不能满地打滚的样子,冷笑着说道,“我知道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你喜欢我远不如我喜欢你。可是我记得在订婚前,我就跟你说过,如果你要跟我订婚,那么就必须给我绝对的忠诚!你若是做不到,可以直接跟我说清楚,我们分手就是。我陶萱萱虽然爱你,却也不是那种会为了爱情,可以连自尊都不要的女人。”

“那时候你是怎么说的?你信誓旦旦地说我会永远是你的唯一。这是你在订婚那天,给我戴上订婚戒指的时候许下的承诺,你没有忘了吧?啊?”

“现在你告诉我,你做了什么?你他妈居然背着我和我妹妹勾搭在一起!你他妈找什么女人不好,偏偏要找陶莹莹?你告诉我你这是什么心态?”

“别跟我说是陶莹莹勾引你的,这种事情一个巴掌拍不响,而且就她那智商负数二百五的脑子,连草履虫都比她强,她要有那本事勾引你,还能让刘邺出轨去?”

许元的笑容冷冽得吓人,每说上一句,脚上的力道便又加重一分。

徐骏安哪受得了这种折磨,顶着伤痛就想奋起将许元推开,哪知道许元的巴掌抽得飞快,“啪啪啪”一连串耳光下来,力道一下比一下重,直把徐骏安打得只能趴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

一旁的刘邺等人,都被许元这一连串疾雷烈风似的动作吓得有些腿软。陶莹莹更是直接瘫软在陶母怀里,缩着头连哭都不敢出声,就生怕许元想起她来,再给她一顿好打。

这厢许元却是又扬手给了徐骏安一巴掌,冷声道:“兔子还知道不吃窝边草,你却连你未来的小姨子都敢沾。来,你告诉我!你跟她上床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她是我妹妹?还是说你很享受这种背德的快|感,甚至在你心里还曾幻想着,我们姐妹俩将来可以来个共侍一夫、一床同乐?”

“我、我……”徐骏安直觉想要反驳,可是被许元这接二连三的耳光打下来,他已经头晕眼花,根本想不到自己要说什么。

“你什么?你没有还是你不会?难道你要跟我说,你跟陶莹莹被抓奸都是假的吗?还是你想说这是你的梦境?要不要我再给你几巴掌清醒清醒?”

徐骏安整个人抖了抖,许元的质问端的是温言软语,可却如同刀子般剜在他的身上,叫他一句都答不上来。

当然徐骏安也不敢回答。他生怕自己一句说错,许元真就说到做到,再给他几巴掌让他“清醒清醒”。

现在的许元,落在徐骏安眼里,简直就跟正在狞笑的恶魔差不多。

他之前还以为陶萱萱一个女人而已,能有多大力气?

可是在见识到许元巴掌的威力之后,徐骏安都想给刚刚自以为是的自己一巴掌了。陶萱萱他妈都快把他从人脑袋打成猪脑袋了,这力气还怎么可能不大?

徐骏安开始对自己刚刚向许元求助,把她给引过来这个行为感到后悔不迭,可却已于事无补,只能用那只没被许元碾住的手护着头脸,把自己蜷成一团。

许元看着竭力想把自己缩成个球的徐骏安,又回头瞥了眼像只鹌鹑似的缩在陶母怀里的陶莹莹,倏地哂笑一声。

她这不笑还好,一笑便把这屋里所有人吓得小心肝直颤抖,不约而同地想到她刚才微笑着把陶莹莹打得差点飞起的情景,直以为她又要把徐骏安一顿狠抽,却不想许元只是收回了碾着徐骏安手的那只脚。

感觉到手上的痛楚减轻,徐骏安下意识地抽回手,紧紧地护在怀里,这才敢抬头看向许元,却见许元正从放在沙发扶手上的纸盒里抽出了一沓子纸巾。

“还记得在医院那次被我和妈撞到你们抱一起,你们跟我说过什么吗?”许元慢斯条理地用纸巾擦拭着自己连抽了三人巴掌的手,一遍又一遍,就像上面沾了什么恶心的东西似的,她边擦边道,“陶莹莹口口声声说拿你当哥哥,你指天誓日说把她当妹妹。我选择相信你们,不是因为你们的谎言有多高明,只是因为你们一个是我从小疼爱到大的妹妹,一个是我深爱着付出爱情与信任的未婚夫而已。”

她眼也没抬,缓缓地说道:“我以为你们至少还有做人最基本的道德底线,不会辜负我对你们的信任,做出那种背德和违逆人伦的事情。”

“知道人跟动物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吗?”许元倏地停下擦拭的动作,定定地看着徐骏安,道,“人跟动物最大的区别,就是人类有理智,晓得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管得住自己的欲|望,不会被下半身驱使。”

她的话戛然而止,可在场只要有点脑子的人,都能听得出她的未竟之语。她那是在骂徐骏安和陶莹莹连畜生都不如。

与此同时,许元也将她刚刚用来擦拭手掌的纸巾扔落。那沓子皱巴巴的纸巾,就这么轻飘飘地掉落在徐骏安脸上。

她这带着鄙夷与羞辱的动作,虽不会让徐骏安的身体感到疼痛,可却让他差点喷出一口血来。

那是来自精神上的蔑视和践踏,比起身体上的打击,更能让向来骄傲的徐骏安感到难堪与憋屈。

恼怒一瞬间战胜了刚刚才对许元生出的恐惧,让徐骏安瞪向许元的目光中,都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掩藏不住的怒意。

然后,他就看到一个小东西朝他的脸上飞了过来。徐骏安下意识想要躲闪,可是他现在的身体反应哪能跟得上大脑的指令?

他还没来得及有所动作,那直呼过来的小东西便已砸中他的面门,笔直地掉落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微响。

银色的环状物品就这么静静地躺在他的面前,徐骏安这才看清,那竟是他亲手给陶萱萱戴上的订婚戒指。

她这是?

“我是个人,可你却连人都不是。徐骏安,你配不上我。戒指拿去,还你。”将订婚戒指砸到了徐骏安脸上的许元,淡淡地说道。

她转身走到陶父的身边,微笑着道:“爸,这里不关我们的事了,我们走吧。”

陶父的嘴唇蠕动了下,最终却只是回过头望了陶母和陶莹莹一眼,便点了点头,招呼着被他带过来的陶家兄弟就要跟许元一同离开。

还搂着陶莹莹的陶母见状,也连忙拉起陶莹莹,就要跟在许元他们的身后。

刘邺哪里肯轻易放他们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