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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节(第9801-9850行) (197/270)

容嫔看顾长歌并不言语,心里有几分着急,可这些话又不好说出口,便旁敲侧击道:“娘娘,如今娘娘并不争宠,反倒是淑嫔更的皇上欢心,瑜嫔有孕,娘娘可别让瑜嫔走了淑嫔的老路呀。”

顾长歌温和抬眸看了容嫔一眼,心里明白她这是在着急着恩宠,怨自己不肯帮她一把,只是当初除夕夜宴上,她到底是被人拉下水了,皇帝虽不曾明说,却也没明白为什么那香囊是容嫔绣的。

皇上始终觉得容嫔或许与当年的怡常在一样,都是面慈心狠的。

皇帝有前车之鉴,不喜欢后宫女子暗动心思,若有私下里相互暗害的事情也必严惩。

她轻轻开口,漫不经心道:“本宫知道你是怕本宫扶了瑜嫔有孕,却不曾帮你,”将手中的指甲随意的划在红木的小几上,只看着指甲边缘光泽,徐徐说起,“可如今皇上喜欢年轻些的,容嫔入宫时间也不算短了,比起瑜嫔来还长了那么些,倒是璇贵人……”

她眸光轻轻掠过容嫔不高兴的表情,假装没瞧见一样继续说:“她虽然年岁不算最小,出身也不算高,可皇上就是喜欢她那种小家碧玉小鸟依人的样子,容嫔你当年入宫可也是皇上心尖的人,若是能早早有了身孕,想来皇上也不会将你抛诸脑后了。”

她根本不担心容嫔对她有任何的厌烦,因为皇帝的恩宠顾长歌是最不缺的。她如今将皇帝的喜好知道的一清二楚却一个字都不肯多说多问,反倒让皇上觉得她是最贴心的。

皇后是六宫之主,宽和大度外更是要调和六宫的事情,难免落了个大度有余而温柔不足,太过温柔地人也做不成皇后。

顾长歌知道自己要的不过是皇上的宠爱,若是没有了这份宠爱,皇后又当得如何快活呢?而自己是宠妃,反倒可以任性妄为了。

新入宫的这些个小主嫔妃都是不敢与顾长歌抗衡的,皇帝莫名其妙的回护就让她们吃不消。更何况这个晗妃也绝不是要依附在皇帝身边靠皇帝来遮风挡雨的软柿子。

谁若是让她有不顺心的,回头的报应虽不说让人受罪,也绝不会轻饶了。

久而久之,这个景仁宫的主子便无人敢惹了。

满宫里唯一不怕她的,除了皇后这个后宫之主,便是淑嫔。

可顾长歌对于淑嫔的容忍也是让人咋舌,无论淑嫔做什么,顾长歌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容嫔想了想,勉强笑道:“臣妾又何尝不想有个自己的孩子呢,可是臣妾没有福气,不像娘娘,若有个公主也是好的呀。”

“呵……”顾长歌轻轻笑出了声,忽然开口问道,“本宫入宫之前,容嫔可伺候了皇上足有三年,这三年里容嫔身子一直不大好,太医用药不断,反倒是狂妄无知的怡常在更得宠些,难道容嫔就没有什么感觉吗?”

听她口气异常,容嫔一愣,转而尴尬笑道:“臣妾自己身子不好,能有什么异常,再说太医三天两头的问诊,那也是为了臣妾好的。”

顾长歌心里略有惊讶,侧头去看她的脸,依旧是容光焕发,眼神却灰了许多,了无趣味的笑了笑,伸手拿起桌上的菱角玩弄起来。

她思忖了片刻,说道:“容嫔,你也无需担心,瑜嫔有身孕连皇上都纵着,皇后娘娘与本宫自然不能干涉太多,只是她到底入宫时间晚,虽然她兄长在前朝立功,一时半会也越不过你去,本宫倒是劝你一句,还是多多调养自己的身子吧。”

容嫔走后,顾长歌一个人在房中静静地剥了菱角,将嫩白的菱角肉放到桌子上,不一会一小碟菱角便剥好了。

红翡将菱角盘子撤下,进屋为顾长歌披了披风,担心道:“容嫔身子弱,无孕无宠对娘娘也是有好处的,何必劝她呢。”

顾长歌颔首微笑,看着红翡将胸前一颗扣子扣好,搭了她的手往外走,外面阳光甚好,她想着去瞧一瞧太后。

太后如今的身子越发不好了起来,整个人病怏怏的,瘦的也比前些年厉害了许多。有时候糊涂症犯起来,连皇帝都不认识。

顾长歌常年侍奉在侧,开始太后还不喜欢她,后来却觉得她比皇后要恭敬孝顺的多。人说久病床前无孝子,顾长歌在太后病重的日子里便歇在慈宁宫寸步不离,如今太后也只信顾长歌一人的言语。

她想走一走,边走边对红翡说道:“容嫔早年身子越治越差,若不是本宫让周无术差了太医院的记档恐怕还发现不了问题。她自己恐怕也不知道,这把身子骨,早就不是适合受孕的了。皇后怕是忌惮她的美貌。”

“可比她美得女子多了,为何皇后独独害怕她一人?”红翡有些奇怪。

“你可仔细瞧过,容嫔的鼻子与嘴巴,像极了故去的孟皇后。”顾长歌一语惊醒梦中人,红翡这才想起,当年的孟皇后容貌便是出挑,满都城求娶的男子踏破了门槛,直到孟皇后被先帝指婚,嫁给了如今的皇上。容嫔笑起来,嘴巴的弧度与孟皇后如出一辙。

知道她想起来了,顾长歌才笑着说:“是了,皇上若说是无情的人,却也试试记得孟皇后的好,失去了的总是最珍贵的,他再也得不到孟皇后,容嫔便是最好的代替品。更何况容嫔家世并不俗,若后起之秀青云直上,只怕皇后要操心许多。”

“所以……皇后便命人为容嫔医治,反而身子越治越虚?”红翡嘴巴一瘪,“皇后好歹毒的心思,倒是满宫里都以为皇后是最大度的,奴婢看不惯!”

“你看不惯又怎样?”顾长歌嗤笑一声,也不再理会她。

到了慈宁宫时,太后身边的嬷嬷泰禾出来迎接,看见是顾长歌喜出望外,与她说着太后今日用了什么。

顾长歌几步走到太后窗前,看她斜倚在靠垫上,笑着坐到旁边握了她的手:“太后,臣妾来给您请安了。听泰禾说,您今日早膳进的香,吃了一整碗紫米粥,真是好呢。”

太后整个人病怏怏的,如今虽然有些起色,嘴唇却依旧是苍白的,轻轻说道:“晗妃,哀家想着当年先帝爷喜爱紫米粥,”她长吸了口气,似是仍旧觉得憋闷一般,半天才说第二句,“哀家在梦里,时常梦见先帝……”

顾长歌微笑着,握了握她骨瘦如柴的手指,宽慰道:“太后与先帝伉俪情深,梦到先帝也是因为太后痴心一片,臣妾的父母也是如此,臣妾很是羡慕。”

太后枯槁的面容,下垂的眼角早已让她没有了昔日的光彩与锋芒,她静静看了顾长歌片刻,慢悠悠说道:“你的父亲……顾旭十分爱你的母亲。”

“是,”顾长歌声音轻柔,唇色润泽,“臣妾父母都是善良的人,母亲故去,保佑臣妾平平安安的。”

太后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半天喘不过气。

顾长歌忙用手为她顺后背,红翡端了参茶来,让太后饮下才稍稍好些。

苍白的脸颊上泛起一抹红晕,太后有气无力,靠在软垫上歇息。

泰禾满脸愁容的走过来,声音凄凉无助:“太后病成这个样子,也只有娘娘来看望太后,太后疼爱的熙妃如今半步也不肯踏入慈宁宫,说是怕过了病气带给皇子们,奴婢都有些看不过眼。”

顾长歌又宽慰了太后几句,走出慈宁宫便觉得心情舒畅了许多,她深深吸了一口气,面上露出满足的微笑。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一章

人约黄昏后

疏影横斜,皇后设晚宴在坤宁宫,早几日便邀请了后宫的嫔妃前去参加赏菊大会。

十五月圆中秋要吃月饼,为凸显心灵手巧,各宫女子还纷纷准备着不同口味的月饼馅料,只等着当晚能奉给皇上,得他赞赏。

坤宁宫外设了座位点缀在一簇簇的菊花之中,有侍女站在坤宁宫门口,每进入一位宫嫔就要从鲜嫩的枝头折下一枝花来,簪在发髻上。

顾长歌让乳母好好照顾染庆,自己带着红翡与碧玺来到坤宁宫参加宴席。

自从太后病重,后宫里便少有这样欢庆的日子。

过了大半年,若不是皇后想起要让大家在一起聚一聚,只怕要等到重阳或者年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