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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节(第5701-5750行) (115/177)

如何悄无声息地除掉皇后,同时又能保住阴纲的地位,以便他日后仍能为城阳王和自己所用,一直是萦绕在裴玉烟心头的最大困惑。

如果不想让皇上迁怒于阴纲,那么让皇后“病死”,应该是最合适的办法。可长秋宫素来守卫森严,除了侍卫们和大长秋以外,还有蔻丹、朱瑾等一众死士。皇后的日常饮食用度,皆由这些人悉心查验。自己若要在长秋宫下毒,绝非易事;而下毒之后还要确保令史不会验出,就更需要自己好好地筹谋一番了。

玉烟于是向皇后告了假,接连几日闭门不出,总算是想到了一个缜密的计划。

是日,柳子姝在玉烟的指使下,兴高采烈地来到了长秋宫,请皇后娘娘前往秋容圃赏菊。

原来,玉烟早已偷偷地在秋容圃的菊花之上,喷洒了一种名为“蚀骨香”的花粉。这种花粉,若是普通人闻到,并没有什么。可若是先喝上一盏玉烟精心调配的“宁心茶”,经由二者的合力,再作用到一个人的身上。不出片刻,这个人就会浑身抽搐、口吐白沫而死。到时,任是再高明的令史,也无法验出究竟是何原因。

“哈哈……”皇后满面春风地说道:“并非本宫不喜欢赏菊,实在是本宫如今有着身孕,再加上秋日风大,万一染上风寒就不妙了。”

玉烟和子姝均是一怔,复而起身相贺,“妾身恭贺皇后娘娘喜得龙嗣”。

“往后,这后宫里的许多事情,本宫就只能仰仗裴妹妹了。你知书达理,处事公道,想来一定不会让本宫失望。”

玉烟嫣然一笑,“娘娘请放心,妾身一定不负娘娘厚望!”她虽表面镇定自若,心里却早已是翻江倒海,五味杂陈。

眼看着皇后之位就要到手,偏生她又有了龙嗣。如此一来,自己再想对她下手,恐怕是难上加难了。这样想着,玉烟奋力地踢开了脚边的石头,瞬间感到了一股钻心的疼。

“呦,这不是裴美人吗?”

玉烟抬眼望去,见是当日被皇上指婚给阎畅的梁琬琰,于是堆笑迎了上去,“是梁妹妹啊,妹妹几时进的宫?”

梁琬琰冷“哼”一声,“你这笑容,阴不阴阳不阳的,真真是比哭还难看”。

玉烟被她这么一说,不禁怔住,一时无话。

“听说,你和阎畅曾经有过一段旧情,可是你却负了他,这可是事实?”

玉烟不知她为何发问,因而并不敢轻易答话。

梁琬琰无奈地说道:“你放心,我与你之间并没有什么,也懒得管你们那些破事。只是他自那日见了你之后,回去就大病了一场,致使我们的婚事到现在也没有成行。因而我想问问你究竟是怎么回事,也好去解开他的心结,以便让我们早日完婚。到时,我就可向皇兄交差了。”

玉烟听及此,心防稍解,于是说:“我与阎大人并没有什么,不过是儿时玩伴而已。他生病之因想来并非在于我。妹妹聪慧过人,又十分可爱,阎大人以后一定会好生对待妹妹的……”

“你说的没一句有用的”,梁琬琰打断她道,“算了,你纵是不说,我也有办法知道。”言毕,转身拂袖离去。

玉烟不知所谓地立在原地,心下的烦恼更甚。

“外祖母,我有些害怕,此计果真行得通吗?”皇后不无担忧地问邓朱道。

邓朱安慰她道:“静儿,你放心。宫中上下我已经全部为你打点好,一定可以做到万无一失。只是在这段时日里,你绝对不能告诉任何人你是假装怀孕,否则我们就前功尽弃了。”

皇后顺从地点了点头,又道:“只是我何苦瞒着裴妹妹呢?她一向心思缜密,告诉了她我反而安心。”

“傻姑娘,后宫之中哪有真正的姐妹?答应我,这件事情除了你和蔻丹,对别的人一概不能透露。”

“好,静儿答应外祖母,一定不会将此事告诉任何人。请外祖母放心!”

邓朱爱怜地抚摸着她的发髻,“静儿啊,你无法怀孕的消息一旦走漏,势必会对你的后位造成威胁,外祖母此举,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我不能让任何人威胁到你的后位。”

“静儿知道。有劳外祖母为静儿费心张罗,静儿一定不会让外祖母失望的。”

作者有话要说:

☆、乌烟瘴气

【一着错】

露染胭脂,莺鸣似醉。绿纱窗下,碧叶生烟。

恰是芙蓉花开时节,玉堂宫东殿之人,个个喜不自禁。原来,醉芙蓉有了身孕,并且被皇上封了美人。

消息传至玉藻宫,左大娥不禁急火攻心。连日来,先是皇后有了身孕,如今连醉芙蓉也有了。眼下在这后宫里,就只有自己和柳子姝是位分最低之人了。

她不甘心。

“春兰,去请方太医前来,”左大娥悄悄地吩咐春兰道,“不要让倩云知道。你请过太医之后,再想办法把倩云支开。”

“诺”,春兰答应而去。

不多时,方太医已至。他风度翩翩,医术精湛。虽不过是二十五六岁的年纪,却已能够独当一面。这方太医与左大娥也算是旧相识,因而并不怠慢。他为左大娥细细地把过脉,便道:“彩女身体并无大碍……”

左大娥不无焦虑地问道:“那我为何迟迟没有子嗣呢?”

“敢问彩女平日里可有接触过麝香、红花一类的活血化瘀之物么?”

左大娥压低声音道:“我这屋里有不可信之人,还请方太医把我日常用的这些物件仔细查验一番罢。”

方太医果然将她常用的东西细细检查了一遍,只在一个妆奁旁停下脚来,“这个妆奁之上,浸着一股奇怪的异香。敢问彩女这是什么香料?”

“这是旁人送我的,我并不知是什么……”

“如此,微臣可否将这个妆奁带回去,也好细查一下这上面究竟有什么……”

左大娥赶忙答应,“这是最好。还望方太医查明之后,早些让我知道结果。”

“彩女放心”。方太医答应而出。

没出几日,方太医便再次来到了玉藻宫,他神色慌张地说:“那个妆奁之上浸入了大量的麝香,是什么人要害你?”

“云台殿裴美人”,左大娥眼底蕴了一股怒意,愤愤地说道,

“我原以为里面的胭脂水粉有问题,因而并不敢用。谁知问题竟出在妆奁之上!我绝对不会放过她!”

“唉……”方太医叹了口气,“后妃争斗,历来如此。”

“方大哥,”左大娥粉泪绵绵地说道,“你一定要帮我,如今在这宫里,我只有你这么一个可信任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