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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节(第7201-7250行) (145/186)
再长大一点,她开始叛逆,调皮,还离家出走,责怪他们为什么要生下自己承担这一切,她宁愿从来没来到这世上过。
那是她的母亲第一次掉眼泪,当着她的面控制不住地流了眼泪。她一向冷硬,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私下里末艺一直觉得她母亲只是工具人,复仇的,生育的,根本不懂得感情。
想要逃离的心在那一刻被狠狠掐断,她这才听妈妈讲起家族的事,他们家族如何像老鼠一样被一群人围堵逼迫,把他们当成异类和怪物一样灭族。
她甚至告诉了她的外婆和外公是如何惨死在迫害中,奉献了所有的一切报国,却被敌国和国人一起赶尽杀绝。
“檀檀,这是你的命,你注定继承家族的所有,包括荣誉、使命和仇恨。终有一天,你要不计一切带领族人回到故土。”
画面一转,是父母登上私人飞机的那一刻,她站在大风中,和数百名东渚的战士一起对他们行礼,在心里祈祷他们能带着好消息回来。
她还记得父亲在离开前找过他谈话,对她说起纪家新的继承人和其他人不一样,也许两家人的世仇可以和平解决,他们东渚能得到合理的补偿,她也可以像是普通女孩一样上学谈恋爱然后谈婚论嫁。
“我的女儿当赔得起这世上最贵最好的嫁妆,到时候爸妈一定在全世界面前风风光光地把你嫁出去。”
当时她听得认真,更加憧憬美好的未来。
她感谢那个纪家的少主人,能有魄力和能力和平解决两家人近百年的纷争。她不会忘记世仇,但她还是一个小姑娘心底始终有天真烂漫的想法。
她听了这些话甚至开始浮想联翩,想要认识那个被称为天才的纪家少主人。
画面一黑,她手脚冰冷,仿佛置身在不断往下坠落的空中。
空难,让东渚人心中的希冀变成了笑话。
她也在得知消息的那一刻真正的长大,她开始接管东渚,以强势的手段解决掉内部反对她的声音,或暗杀,或谋杀,或抓住把柄威逼利诱。
小小年纪,她的恶名传开,以绝对的强势霸道镇压住了蠢蠢欲动的东渚,然后开始策划一次又一次对纪家的报复打击。
世贸大厦正是纪家的产业,她一边安排人去攻击世贸大厦,一边以顾檀艺这个傻白甜的身份接近纪夜爵,企图在拿到芯片后开始对纪家进行疯狂报复。
她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不惜以顾檀艺这个身份在顾家忍气吞声那么长时间,还出乎意外被纪夜爵看上成了他的女朋友。
在记忆和梦境里,的确有一段她想忘记的过去。
想忘记,不过是因为会对自己的决断产生影响。
那是她第一次和男性保持那么亲密的关系,那种被捧在掌心的感觉让她会情不自禁的笑,可在下一秒又想扇自己巴掌。
那是一段在清醒和迷茫中被折磨着向前的一段日子。
最后她如愿找到来了东西,甚至藏在自己的伤口里,应对他们的搜寻时她故意推出去一个可疑的人,最后那人按照她的吩咐自我暴露后自尽,死无对证。
她觉得自己的计划太完美了,在那人服毒自尽倒下后还吓得晕倒了纪夜爵的怀里。
她的表演,天衣无缝,甚至因为被这一吓想好了托辞,哭着对纪夜爵说自己不适应这种生活,和他不是一个世界的,极其恐惧和痛苦和他在一起。
虽然她也很爱他。
然后她如愿安然离开他身边,却在离开后在自己都没发现的情况下忽然失忆,变弱。
再之后,她就成了被养父母舍弃,养姐迫害的可怜女人,甚至在一步步的逼迫下将自己贱卖给纪夜爵。
她演技不错,他的演技却可以说是出神入化。
一觉醒来,末艺满头大汗,眼角仍然挂着泪滴,她用手擦干后抬头看向窗外,雨过天晴,窗外有阳光照射进房间。
她下了床,走到桌前,那里放置着昨天她带回来的木盒,木盒里有纪夜爵留给她的话。
其实她是好奇的,看透一切的他在拿走她千辛万苦藏起来的芯片时究竟在想什么。
他也许在为自己骄傲,只用了一张芯片就差点覆灭东渚。他也许是在嘲笑她,留下的不过是一句嘲讽,在他们的伤口上捅刀而已。
第一百三十八章:心思
末艺的手放在木盒上,轻轻敲了敲,拿起来那东西后又放了下去。
他到底在怎么想的,其实她不想知道,离开纪家后虽然也没有觉得轻松过。
回忆就像一条回不去的路,一路都是戏剧错乱的往事。
她是一个严谨的人,小时候虽然有过叛逆,心底却一直知道自己的人生轨迹是什么。她就像是一颗行星,从懂事起就知道自己的轨道在哪,该朝着什么样的方向运转。
长大后她更觉得像一台精密的机器,没日没夜地运转计算,计算出每一步该如何走。
与其说是意外打乱了她的运行轨迹,倒不如说这个意外就是纪夜爵。
末艺最终没有去看那木盒,尽管她现在已经做好了准备也有精神去打开木盒的盖子。
门外的阳光明媚,有小孩在哭,哭声越来越沙哑,嘴里喊着“妈妈”。
寻着哭声末艺寻到三楼的一处儿童房,房间已经被人用心设计过,偌大的房间有小火车,小飞机,玩偶,积木……还有神奇的数码魔法壁画,不断地在眼前变化,五彩的颜色和奇幻的效果让人有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
陆司墨就半跪在那带着那个小孩玩,想要用玩具转移他的注意力。
显然效果并不好,小孩只是红着眼睛茫然四顾,眼泪流了一身。
他一眼就注意到了门口的末艺,侧过头时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这房间也是你设计的?”她之前住的房间确定是他设计的,因为只有他知道她过去住的房间是什么样。
那时候陆司墨被她捡回来,最开始的那段时间适当她的玩伴兼佣人。
也许他的对她的奴性就是从那时候开始养成的吧。
说是奴性也不全是,否则怎么会胆大到趁她失忆来撩她勾搭她呢?更过分的是用苦肉计甘愿被纪家人带走,就当着她的面。
所以末艺确定,这人讨好迁就甚至到卑微的外表下藏着疯狂的灵魂,这灵魂对她觊觎已久,虎视眈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