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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节(第801-850行) (17/155)

于是祝灵囿就看到场中那抹红色的人影出剑奇快,转瞬之间就能连续打出好几发突刺,而且总能凭借轻巧灵便的身形化解仇彦的一次次进攻,一边右手还时不时地打出几记符纸来限制对方的走位,使得对方的攻击方位一直处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在场外的人看来或许会觉得江浸月此时正占着上风,处于主动发起进攻的一方。但只有身处其中的江浸月知道,与其说仇彦是在被动接招,不如说是自己密不透风的突刺根本就奈何不了他那看似笨拙的防守。

对方就好像看穿了她的每一步举动一样,总是在自己突刺到达之前就已经抬剑格挡了,要不就是轻描淡写地将自己的剑尖别开。对方虽然也没那么容易能碰到自己,但是自己也奈何不了对方分毫。

江浸月把这种情况归咎于自己的力道和速度不够,于是剑尖撑地在空中一个回转躲过一击之后,她左手持剑回收,右手并指点出,做出进攻之势,随即脚下就旋起一个阵法来。她再一出手,力道和速度都和刚才大有不同。

如果说仇彦直到刚才都还在故意放水给她喂招,面对江浸月的攻击他甚至都不需要用太大的幅度振剑就能尽数挡下,如今也不得不认真起来了。

只见江浸月带着脚下的阵法一路左突右进,不时还用阵法和符咒相结合,在半空中凭空做出一个落脚点来,踏着落脚点从四面八方向仇彦突进去。不仅如此,江浸月左腕上缠着的符咒也开始漂浮了起来,变成一根根棱刺围绕着仇彦。

一时之间,铺天盖地的袭击从各个方向而来,将仇彦整个人困在中间。在场的人看了个个唏嘘不已,一边为场中的男子感到悲哀同情,一边为正在遭此劫难的人不是自己而感到幸运。

流景在一旁靠着祝灵囿的肩膀捏着自己的下巴,摇摇头啧啧说道:“你家师弟也算是厉害的了,好久没见那丫头这样使出全部本事了。”

祝灵囿看得正着急没搭理他,眉头都开始皱起来了。

江浸月那小武痴打得兴起了出手是不分轻重的,仇彦那家伙要是坚持不肯用灵力打压制,这一波肯定是要受伤了。

此刻不管是谁都在心里默默地为仇彦捏了一把汗,但是他本人却丝毫不慌。不如说,他等的正是这一刻,等到江浸月使出浑身解数来对付自己,这才是他之前循循善诱想要看到的。

打败全力以赴的人才有意义。

江浸月现在的突刺和之前对他进行的正面连续不断的突刺不同,是借由符阵作为着力点进行的小段的冲刺。这样的冲刺虽然一瞬之间爆发力非常强,但是攻击范围只限于剑尖的那一点,所以实际上并不难避开。

难缠的是她的符阵是随机出现的,只存在一瞬间之后又散开出现在下一处,让人防不胜防。除此之外又有一圈棱刺时刻围绕着他旋转,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哪一根就会落下来。

打到此时,与其说是一场武力上的对决,不如说更像是两人在心灵上的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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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江浸月的组合攻击速度不可谓不快,但仇彦也不是那种偏笨重的力量型修士。而且符阵出现的位置虽然不可预测,但是江浸月的下一步举动却是可以根据她的身形来提前推断她的大致攻击方位的。

因此仇彦凭借着自己敏锐的直觉预先对对方的动向作出判断,十分有技巧地接下或躲避了江浸月的一次次突击,几个回合下来并没有让对方占到什么便宜。

江浸月见光是自己一个人的攻击还不足以打败对方,索性右手一挥将那些围绕着仇彦的符咒全部催动起来,配合着自己的突进打得他分身乏术。

仇彦在躲避江浸月的突刺之中知道这些符咒铸成的棱刺防不胜防,便干脆不防了,只注意闪避会对自己造成较大损伤的棱刺,并且开始主动反击。

虽然眼见着他身上七七八八的皮外伤越来越多了,可他还是根本就没有显示出疲态来,依旧是在游刃有余地与她对招。

江浸月开始有些急躁起来。

到底为什么?四年前明明都从未听说过有这么一个人,就算是他刚好在天池论道结束就立即入道了至今也不过四年时间,而自己在四年前参加天池论道的时候就已经入道有近一年了,为什么自己的灵力却完全比不过他?他甚至一直都在有意压制着灵力,可自己还是打不过他,明明已经拼尽全力了,却居然奈何不了他分毫。她至今为止的自信到底算什么?

打到现在江浸月已经完全忘了自己讨教剑术的初衷了,她的求胜心开始作祟,鼓捣着要使出浑身解数来打败眼前的人,她不信对方真就这么强,也不信自己的上限就止步于此。

她开始在踏着符阵调整身位的同时布下一张张符纸,她要设下阵法,将面前的人困死在阵法之中,她一定要打败他。

强烈的求胜心让她的速度开始越来越快,出手也越来越狠。但她没想到的是,正是她的这种胜负欲让她棋差一招走错了路。

她的意图太明显了,甚至不再借着进攻掩饰身形,开始直挺挺地踩在设阵的每一步位置上,以至于在设下第三张符纸之后被仇彦看穿目的一眼预判了她下一步的落脚点,随即整个人被抓住肩膀一把从阵中甩了出去。

江浸月反应不及,布下的各种符纸瞬间散落开来。她堪堪站稳身子,眼看着仇彦又持剑朝自己袭来,还不想认输,又调动起周身的符纸汇成一把把短刃朝人打去。

仇彦手起剑落将短刀尽数打回符纸的形态,一个闪身到了江浸月面前。

她还想奋力一博,只一瞬又铸起细剑格挡,但她俨然已乱了心神,这一剑直接被仇彦一剑挑开,细剑当即脱手散落成数张符纸,整个人也被剑气振得脱力地向后连退几步,随后终于被一剑指在了身前,剑势凌然带着一股劲风,将她的发丝都挑了起来。

江浸月被这一剑打得猝不及防。若是刚才自己在真刀真枪的和人对打,那一剑早就直接捅穿自己的喉管了。

她惊得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随后才大口喘起气来,心脏狂跳不停,好一会才回过神来,发现仇彦都已经收剑入鞘了。

她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人那副悠然自得的模样,好像刚才自己的全力一击在他看来不过是饭前热身一样。她忍不住捏紧拳头来,这就是两人之间的实力差距吗?

场外的人也被仇彦刚才那一剑的气势给震住了,好半天才不可置信地交谈起来。没想到这个名不见经传的修士居然把丹丘山的小魔女给打败了。

祝灵囿见两人终于停手了,撇开流景的胳膊直接就冲了上去,抓住仇彦的肩膀看着人身上零碎的伤口,脱口就想骂他,但看着对方笑盈盈地看着自己唤自己“师兄”,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了。

想了想又还是觉得不痛快,忍不住伸手重重拍了他一下,说道:“你好好的跟人比试就比试,有什么就用什么,干嘛藏着憋着放着灵力不用非得把自己搞成这样?”

仇彦笑笑说道:“我想让江姑娘打得尽兴。”

流景这时也优哉游哉地过来走到江浸月身边,嗤笑一声说道:“哎呀师妹,你这小魔女也有被人收拾服帖的一天啊?”

江浸月好一会才回神,用力地锤了流景一拳没理他,走到仇彦身前抱拳说道:“这一架打得畅快,多谢仇彦哥指教,浸月心服口服了!以后仇彦哥也别生疏地叫我江姑娘了,和灵囿哥一样叫我浸月就好。”

仇彦回道:“好。”

祝灵囿伸手搓了搓江浸月的脑袋,说道:“臭丫头打舒服了吧,看见你仇彦哥一身伤没有,还不快好吃好喝招待着。”

江浸月头发都被他蹭乱了,挣扎了两下没挣脱,求饶道:“啊知道了知道了,我一会就给你们送金疮药过去,晚上我下厨请你们吃点好的,你快放开。”

流景一听说江浸月要亲自下厨,当即眼睛都亮起来:“那我是不是也可以一起蹭个饭?你入道之后我就再没尝过你的手艺了,我的好师妹。”

祝灵囿闻言这才放了手,看江浸极不情愿地答应了流景的请求,说道:“金疮药就不必了,你赶紧去准备着饭食吧,今晚我可就等着吃大餐了。”说罢扶着仇彦的肩膀就先走了。

两人经过那些看热闹的弟子身边时又引起一阵骚动。众人皆道不知玄清山派何时又出了这么个厉害的人物来。

仇彦几乎是被祝灵囿一路推着走出练武场的,离了人群就被架着直接运气起身,几乎脚不沾地的回了住所。

一进房门祝灵囿就直接把人按在了凳子上,抓住他的手腕撩起袖口就要给他上药。袖子撸上去一半又顿了顿,看着他这一身到处都是伤的,觉得还是直接脱了方便点,想了想干脆就直接动手解起他的腰带来。

“诶,师兄,”仇彦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赶紧拽着外衣,“我自己来就好。”

祝灵囿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不以为意地点点头道:“哦,好。那要不你还是沐浴后再上药吧,我去给你打点凉水来,泡着伤口也不会那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