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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浸月听闻这才止住了抽泣,吸了吸鼻子闷头走过来,用符纸结了符绳把吕苗就近捆在树上了。
几个人逼问起他的来龙去脉,还在他周身设了一圈符咒,只要他敢说一句假话,立刻就得魂飞魄散。
吕苗即便做了这么多年兴风作浪的邪修,但到底不过是仗着他人的威风罢了,临了只剩自己一个人就总是这样狼狈不堪,又回到了曾经被几个富家子弟整日欺辱打骂没出息的样子。
吕苗一边抽泣一边说起自己这些年来的经历。
“说了这么多,你口中的那个人到底什么来历,姓甚名谁你都不知道?”祝灵囿问道。
吕苗刚才被他收拾了好一顿,对这人带着天然的恐惧,不由自主结巴起来:“是,是……他,什么也没跟我说……”
几个人开始在脑海中搜寻相对应的人,但都想不起来当今天下中有哪个人物是对得上号的。
仇彦进入修仙界时间不长,并不认得其中的太多人物,这反倒让他脱离了这个思考范围,想起扶阳派掌门那日说的“那个人”,试探性地问道:“那你可知,那人长什么模样?”
“我……”
吕苗刚脱口一个音节就顿住了,几个人都盯着他,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意思。
“我……”
他又单单吐出一个音节,随后直直盯着前方,眼睛都瞪直了。
祝灵囿察觉到人不对劲,看着他的眼睛,发现他的瞳孔里不知什么时候印出了一道咒印,再然后吕苗突然整个人就无端自燃起来,连带着流景手里那张从祝灵囿的剑上取下来的符纸都烧了起来。
流景见状赶紧撤到一边拿着符纸往腿上拍。
这可是重要信息,烧了就没了!
他见光是这样拍无济于事,干脆就直接拿手掌往上按,想把火给摁灭了。这不摁不要紧,一摁他反倒发现这火苗一点也不烫手,分明就是燃魂焰啊!
他回头见其余几人也退开了,江浸月正在使用引水符,但无济于事。
几个人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吕苗被活活烧死,当场魂飞魄散,树干上只留下了松松散散的几圈符咒结成的绳子。
19
第18章
几个人看着地上的绳子愣住了。
“这算怎么回事?他被灭口了?”
江浸月刚才哭了好一会,一开口嗓子都哑了,在静谧之中显得尤其突兀。她左右看了看身边的人,感觉两腿有点发软,吕苗刚才的惨叫实在太震撼了。
几个人也有同感,一时没人回应。
祝灵囿好一会才缓神,看向几人问道:“你们瞧见他自燃前眼睛里的咒印没?”
几个人点点头,又回想起吕苗被活活烧死的惨状,依然心有余悸。
“那个符咒我从未见过,说起来今天自打遇上这个人后发生的各种事情都很奇怪。”
江浸月感觉脑子里一团乱麻,心中有无数疑问不知道从何说起。
仇彦方才看到流景到一旁抢救那张符纸去了,于是问道:“流景兄,我给你的那张符纸呢?”
流景正盯着地上的符纸走了神,被祝灵囿推了一下才抬头,失神似的缓缓答道:“没了,被那火给烧掉了。你知道吗,那火是燃魂焰。”
“燃魂焰?那不是进入化境的修士死后才会出现的东西吗?”祝灵囿惊道。
凡人在入道之后吸收天地灵气修炼,修炼到一定程度人的身体就会脱离肉身,完全成为灵气的载体,这种境界就被称为化境。而这些进入化境的修士死后灵魂就会化为一团火焰燃尽世间污浊,身体内的灵气也会回归天地间成为天地灵气的一部分,从此便身死魂消,与天地共存。祝灵囿入门至今也只见过一次,难怪刚才那火怎么也扑不灭。
流景此时的脸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魔怔了似的直直盯着祝灵囿说道:“是啊,不知道吕苗所说的‘那个人’到底杀了多少化境修士,才研制出这种使用燃魂焰的符咒。”
他感觉自己说话的语音都好像在打颤,酷暑里平白出了一身的冷汗,绷紧了全身肌肉才不至于两腿一软坐倒。
他们不过是来抓一个受了重伤的半吊子邪修杜岳华的,却在遇上了吕苗这个不入流的邪修后一切都发生了变化。
吕苗背后的“那个人”究竟是何方神圣?为何掌握着这么多不为人知的符咒?既然有这么强大的力量,之前又为何从未听说过有这么一个人物?
光是一个杜岳华弄出来的东西就已经足够叫人头疼的了,现在又冒出来一个能在千里之外杀人于无形的“那个人”。
几人心里没来由地升起一团恐惧来。相比较已知的威胁,那些未知的存在才更叫人心生恐惧。他们平时都是极有主意的人,这会儿却没了考量,不知道还要不要继续查下去。
几人相顾无言,胡越桃平时言语不多,这会儿却突然出声说道:“我们是来抓杜岳华的吧?”
几个人闻言齐刷刷地看向胡越桃。
胡越桃意外地没闪躲几人的视线,说道:“不管‘那个人’有多厉害,我们此行的目标都只有一个,就是找到杜岳华。既然如此,何必去在乎‘那个人’的存在?”
是啊,杜岳华和那个人有没有关系都还是两说,大不了就是修仙界又出了个厉害的邪修,那也不是他们这些小辈该操心的事。他们的任务只是找到杜岳华而已。
几个人好像这会儿才被点醒了似的。没想到胡越桃平时看上去怕生又容易害羞,但到了关键时刻却冷静得出奇。越是这种时候,团队之中就越是需要有一个冷静的人来为众人指引方向。
这次捉捕杜岳华的行动是由玄清山派发起的,继掌门大弟子被逐出师门,二弟子身陨后祝灵囿俨然成了现在玄清山派实际上的首徒,自然而然地成为这次的领队,于是自觉地接着话头说道:“越桃说得不错,我们一开始的重点就错了。我们要关注的不是‘那个人’是谁,而是‘那个人’和杜岳华有没有关系,如果没有,纠结再多,‘那个人’也不是我们能对付的。关键还是在于吕苗所说的话,”
几个人在一团乱麻中找到了一处绳头,开始顺着这个思路往下走。
仇彦回想起吕苗的话,说道:“吕苗的话中提到了几个关键点。第一,‘那个人’是主动找上吕苗的,并且在吕苗第一次拒绝他之后没有立刻离开,说明他正极度虚弱重伤难行。第二,这嵋山之中有‘那个人’设下的阵法,让寻常的邪修无法进入,所以‘那个人’才会在极度虚弱的情况下没有被其他邪修发现吞并。第三,吕苗在回忆起‘那个人’离开的时候提到了一个戾气很重并且十分厉害的凡人,他说的那个节点是五年前,不知道杜岳华被逐出师门是不是同一个时间点?”
祝灵囿点点头道:“正是五年前。这么说来杜岳华很有可能就是‘那个人’后来看上的人。想来倒也合理,杜岳华虽然在符篆一术上有天赋,但若是没有人在背后指导,短短两年间就能研究出可以令人短暂附魔的符咒还是有些夸张了。”
流景思索片刻道:“但这只是有一定的可能性,还不足以说明杜岳华就是‘那个人’看上的凡人。”
仇彦反驳道:“不,其实有个地方我们一直想错了。我们原以为乱葬岗一直没被其他邪修发现是因为有人在那儿设了符阵,但实际上只要稍微打听一下就能知道蕖杨城曾经发过时疫,我们那日不正是如此吗?所以正确的答案应该是那些邪修并不是没有发现嵋山的乱葬岗,而是发现了也根本进不去。杜岳华也正是在‘那个人’的授意下选择了乱葬岗这个不会被其他邪修打扰的地方。这样子,一切就都解释得通了。”
两件事情最后还是纠结到了一起,但是眼下众人有了个明确的思路,倒没有像刚才那样再度慌乱起来。